第13章
第十三章
“臣女參見皇後娘娘。”
薛明/慧正在看着鐘月宮的擺設,方才一進來,就發現了這處宮殿極大,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外殿的陳設也精致美觀,聽說皇上當初大婚前還特意把鐘月宮重新翻新了一遍。
見宋流月從內殿裏出來,就收斂心思起身行禮。
“免禮。”
宋流月拿過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想起沈淮讓宮人把自己平日裏喝的花茶都給撤了,心情更加不悅,抿直了嘴角。
“皇後娘娘,太後娘娘想着您懷有身孕了,平日裏的補品定不能少,所以差臣女來給娘娘送些人參和燕窩。”薛明/慧示意白芷把東西交給流雙。
太後本想讓身旁的掌事嬷嬷送過來,恰巧薛明/慧進宮聽見了,就主動和太後說,讓自己來鐘月宮給皇後娘娘送補品。
想着她是宋少衍的阿姐,薛明/慧定是想和皇後處好關系,太後也就欣然讓她去了。
薛明/慧确實是有這個心思,但皇後娘娘似乎并不好相處的樣子。
“有勞郡主走一趟了,替本宮多謝母後的好意。”宋流月瞧了一樣流雙接過的東西,瞧着确實是好東西。
“娘娘言重了。”薛明/慧看着宋流月興致不高的樣子,遲疑一會兒開口道:“聽說皇後娘娘孕吐反應大,臣女曾在宮外有學過為孕婦做開胃杏梅子的方法,也許娘娘吃了可以緩解一二。”
宋流月聽了她說的話,突然想起來前段日子太後一直往後宮裏塞人的舉動,還想着如今這幾日怎得沒有動靜了,原來是在這兒等着本宮呢。
“是嗎,郡主真是心靈手巧,若是郡主不嫌麻煩,本宮還真想嘗嘗郡主親手做的杏梅。”宋流月故作驚訝的笑道。
“不麻煩的,娘娘若是想吃,臣女這就回去給娘娘準備,做好了就給娘娘送過來。”薛明/慧壓着心裏的竊喜柔聲說。
“那就麻煩郡主了,正好本宮也有些乏了。”宋流月沒錯過她眼裏的那抹精光,好你個沈淮,到處拈花惹草!
在身旁站着的流雙也看出了薛明/慧的心思,果然太後派來的人都不是好東西,都想往皇上身邊湊,惹娘娘不高興。
等薛明/慧一走,宋流月就板着個臉走進內殿。
時錦夕正拿着塌上的話本子看,就見宋流月板着個臉走進來,笑了會兒柔聲問:“怎麽了阿月,這麽不高興?”
宋流月挨着時錦夕坐下,一臉不高興喪喪的看着她:“阿錦,我要失寵了。”
“沈淮每天都在招蜂引蝶,後宮裏的嫔妃就像河裏的水一樣源源不斷,可憐的我都要被她們沖走了。”宋流月靠在時錦夕的肩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說。
雖然宋流月表示自己很傷心,但時錦夕卻還在笑,還笑着看向流雙問她怎麽回事。
娘娘戲精上身了,流雙還是正常的,苦惱的對時錦夕說:“太後娘娘回宮後總是往後宮裏送美人,本以為這幾日消停了,沒想到又來了個□□郡主,淨惹的娘娘心煩。”
聽到這裏姜姜反而鼓了下臉道:“如果是□□/郡主,娘娘就不用擔心啦,郡主心儀的可不是皇上呢,哼,郡主喜歡的是宋公子。”
宋流月立馬坐直好奇的問:“姜姜說的可是真的?”
姜姜和紫蘇齊齊點頭,紫蘇補充道:“花燈會那日奴婢們還看到郡主在和宋公子說話,郡主一直在臉紅呢,看到我們小姐來了臉色都變了。”
“那原來郡主不是太後要塞進來的人呀。”流雙尴尬的說。
薛明/慧估計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對宋流月套近乎反而讓她以為自己是想勾引皇上。
“好吧,那本宮暫時還是皇上的寵妃。”宋流月還頗有點遺憾的說。
“那她來和我套近乎肯定是因為阿衍了,阿錦,她也喜歡阿衍怎麽辦?”宋流月問她。
時錦夕垂下了眼,帶着惆悵和無奈:“那,只能讓給她了吧。”
姜姜和紫蘇聽了這話頓時提着一口氣。
宋流月收斂了笑意,捧起她的臉,在看見了她眼裏流動的溫柔的笑意時頓時松一口氣:“阿錦,你吓死我了,若是阿衍聽見了定要難過死了。”
方才聽見阿錦落寞的聲音,宋流月真以為她認真的,胡姨昏睡不醒,阿錦打不開心結,阿衍也遲遲不敢下聘,好不容易如今他們好點了,若是此時再因為□□郡主的事耽擱了,自己都要寝食難安了。
姜姜和紫蘇也長舒了一口氣。
“誰讓阿月也總是說話大喘氣,我也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見她果真吓的不輕,時錦夕有意緩解氣氛的說。
“我再也不敢了,阿錦。”宋流月委屈巴巴的說。
“不過,奴婢聽說這個□□郡主可不像這般閨秀模樣,在府裏慣是會以權壓人,府中庶出的子女都被她欺壓着,只是不知真假。”流雙在宮外時,也算是和宋流月到處鬼混的,小道消息不斷。
“那本宮倒是想看看她的手段了。”宋流月挽着時錦夕說道。
時錦夕在宮裏陪着宋流月直到夕食,沈淮從禦書房來了鐘月宮,宋流月才依依不舍放人。
沈淮身邊的包公公送着時錦夕出宮,走時一臉恭敬的笑着開口:“時姑娘,皇上讓奴才多謝時姑娘進宮來陪皇後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都給了您賞賜,現在已經送到馬車裏了。”
時錦夕要福身謝恩,包公公及時伸手止住她,笑道:“姑娘的福氣大,奴才受不住。”
随後包公公就帶着宮人走了,時錦夕凝神看了看周圍的紅牆綠瓦。
皇上确實很在意阿月,不然也不會專門去時府接自己進宮。
走到宮外,發現賞賜真的在馬車裏,一整個馬車!
姜姜和紫蘇興奮的要守在這輛馬車前,生怕回去的被打劫了。
時錦夕也随着她們,不料剛拂開馬車簾子,就意外看見馬車裏還有一個人,時錦夕的眼眸微微亮了,“阿衍,你怎麽在這兒?”
“阿錦,我來接你。”正是宋少衍端坐在馬車裏笑着看她。
宋少衍等她坐下就牽過她的手握在手裏。
時錦夕任由他握着,只是看了看他的臉,溫聲問他: “阿衍,你今日按時喝藥了嗎?”
“阿錦,我都喝了。”宋少衍認真說,肩膀貼近她,耳朵卻有點紅:“阿錦,我想親你。”
少年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瓣,少女的唇微微張開,與少年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他們牽着的手心都在微微出汗,少女的睫毛亂顫,緊張的手指不安分的動了動,脖頸卻被另一只手捏住。
宋少衍青澀的潤着她的唇瓣,小心的試探,嘗出了她唇上酸甜的果脯味,時錦夕慌亂中碰到了他試探的唇舌,瞬間被勾住,沉溺其中。
馬車裏靜的能聽到兩人急促的心跳聲,時錦夕感覺有些呼吸不上來了,宋少衍就慢慢在她唇瓣處流連,小心的親一下又一下,直到時錦夕羞紅着臉微微推開他。
時錦夕覺得身上有些燥熱,不敢看他,将馬車旁的簾子微微拂開一條縫,想吹一會兒風。
拂開的簾子又被放下,宋少衍握着她的手道:“阿錦,不要吹風,容易染上風寒。”
“嗯。”時錦夕頭還是羞着偏向簾子,也看不見身旁宋少衍滿眼都是她的眼裏的溫柔神色。
好在路程不遠,一會兒就到時府了,紫蘇已經候在外面要扶着她下來,時錦夕起身要走了,腰肢卻被勾住了,轉身唇上就被輕輕含着咬了一下,随後宋少衍在她耳邊輕聲嘆氣:“阿錦,我這幾日要出城去處理一些事情,不能見你。”
柔軟的耳垂被含住了,紅透了,時錦夕顫着聲音道:“那……那你路上小心,不要忘記吃藥。”
聽到他低低應了聲,時錦夕就強裝鎮定的扶着紫蘇的手下了馬車。
皇上的賞賜,宋少衍已經讓人全數從偏門直接搬進海棠苑了。
“小姐,好多金子啊啊啊啊!”姜姜把其中一個小箱子打開,看見滿滿的都是金瓜子。
還有很多織金錦、蟬翼紗、妝花緞的布匹和金銀簪子,加上金瓜子的箱子,一共有三個箱子。
姜姜和紫蘇越把箱子打開越興奮,時錦夕讓她們把東西都搬進屋裏,随後讓她們在裏面挑幾個自己喜歡的簪子和布匹。
姜姜和紫蘇高興的蹲着箱子前看了又看,最後小心翼翼的都只挑了一個簪子。
時錦夕有些口幹,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水喝,喝完看見她們就挑完了,挑了下眉:“沒有合适的嗎?”
簪子應該都是阿月準備的,不會不好看。
紫蘇搖頭:“小姐,奴婢們要一個就夠了。”姜姜也點頭,兩人都珍而重之的拿着手裏的簪子。
時錦夕失笑,走到她們面前問:“荷包都帶在身上嗎?”
兩人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把荷包掏出來給她,就見自己小姐把荷包打開後打開了小箱子,然後,往裏面裝滿了金瓜子,最後放到她們手上,沉甸甸的金子呀!
“在府裏生活總要有銀子傍身才好,府裏的月銀總歸是不夠的。”時錦夕怕她們不敢花錢,又笑道:“你們小姐總得過精細點,沒有錢你們怎麽伺候我呀?”
姜姜和紫蘇兩人一般大,紫蘇一向穩重,但此時兩人都感動的想哭了,但還都是忍着癟着嘴道:“小姐……”
“好啦,你們小姐都要沐浴了還沒吃上晚膳呢,快去準備吧。”時錦夕柔聲打斷她們的話。
聞言,姜姜立馬去小廚房拿膳食過來,紫蘇也去準備熱水提到湢室去。
時錦夕沐浴完後照舊在塌子上看着話本子,目光卻瞥到了之前繡到一半的錦帕,想起今日阿月讓自己教她繡荷包,好像自己也沒有給阿衍繡過荷包,心裏有點愧疚。
貌似女子都會給自己的意中人繡一個荷包以表愛意,阿衍沒收到會不會心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