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攻防戰準備
第031章 攻防戰準備
紀雲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 她跟小元一路上都在讨論怎麽利用抓獲的蟲子标記适合附體的對象。
理論上是可行的。
先用激光查看雲海市可能存在的所有附體對象,再在激光中加入符力,給所有附體對象進行标記, 到這一步,都很容易做到。
接下來是研究重點,怎麽才能在标記之後感應到标記對象呢?或者, 用什麽方法能感應到标記對象?
紀雲認為,還是要利用激光的特性。
“有種精密測算儀器,用來測距離的, 在測定位置放一個反射裝置,比如一面鏡子, 對這個反射裝置發射激光, 得到激光射出後再被反射回來的時間就能算出發射點和接收點之間的距離了。因為光以直線傳播,光速是不變的。激光的光束散射率很小。”
小元想了想,“我明白了。等我掌握蟲子的符力怎麽運作, 這不難做到。其實, 我們那裏也有用來千裏追蹤的符咒、法寶, 華勝谷的人則擅長用蝴蝶、蜜蜂之類小蟲子追蹤。但從來沒人尋根究底, 究竟這些法術、靈獸可以追蹤的原理是什麽。”
原理,這個詞是她跟紀雲學到的, 很有用也很有意思。
理論搞通了,接下來要想辦法簡化,最好是能用一件法寶就能同時有追蹤和感應功能。
小元頓時又想到, 她應該也不是地火門的。
這是個出了許多大鑄器師的門派。若她是一位鑄器師,這會兒應該已經有七八個主意了, 這世界又有手機這樣堪稱神器的東西,但凡她懂一些鑄器之道, 一定會感到驚豔非常,早就設法拆幾個手機研究了,可她,只是用來看凡人演的戲、當地圖、還拿來購物了。
小元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繞着紀雲的小絨雞魂體轉了一圈,“你在塔上說的精靈寶可夢手游是什麽樣的?還有剛才你說的念能力是鎖鏈感應的酷拉皮卡是誰?哦,念能力是什麽?”
紀雲說過這些是漫畫,類似畫出來的話本子,她現在正需要富有想象力的東西啓發靈感。
兩人開開心心從皮卡丘說到酷拉皮卡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還沒打開門就聽到小孩子牙牙學語,電視機吵吵鬧鬧,大人在笑。
紀雲彎了一路的嘴角垂下來。她進了門,跟往常一樣,父親抱着小兒子和繼母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奶奶在房間裏看手機,擡頭對她說了句“給你留的飯在廚房”。
小元感到一陣倦意,趕快叮囑紀雲,“他們要是敢惹你,就撕破臉,不裝了!大不了我們先去酒店住兩天。”
要她說啊,今天下午就應該立刻雇傭曾律師,讓她幫忙搬家。
至于繼母曹萍,根本沒必要找什麽證據,直接按死,讓那個黑心眼的爹抱着小兒子自己過去吧!哼哼,沒準人家還能喪偶不到一年就再婚呢。
紀雲苦笑一下,“你放心。我絕不給他們傷害我的機會。”
小元滿意地陷入沉睡。
紀雲看看時間,小元這次清醒的時間比之前都長,第一次超過了八個小時。就是不知道她這次會沉睡多久。其實小元睡得久一點也沒問題,要是能漸漸變得規律就更好了。
幸好,小元這次只睡了一個多小時就醒了。
夜深人靜,其他人都睡了,只有紀雲還坐在書桌前刷題。
她從床底下掏出從韓峥那兒拿的兩個礦泉水瓶,小元看了一眼就暗自心驚,她看不出靈氣痕跡,但蟲子卻被困住了。
此人的水系法術十分了得。
顯而易見不是造蟲人那套不入流的邪術。
若此人真的和她一樣破界而來,一直偷偷附在韓峥身上,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紀雲出手收拾姚文那幫混蛋後他怎麽都應該發現她的特異之處了,為什麽至今沒跟她們有任何交流?
昨天紀雲在地鐵上發現韓峥,他也仍然沒有出面。
難道,他和她一樣,每天會無法控制地陷入沉睡?
韓峥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有時會被其他人主宰,這說明他沒有跟韓峥達成合作,所以,他不知道在他沉睡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麽,故此一直沒發現紀雲身上也有炁神?
會是這樣麽?
多想無用。小元教給紀雲一段口訣,“念了這幾句口訣後,你的魂體就會自動和我易位,之後,我會代為主宰你舉止言談,你很可能完全不記得我做過什麽,也可能會有模糊的印象。”
用蟲子逆轉符力的每一步都要十分精準,也許還會出現無法預料的情況,小元不敢讓紀雲冒險,必須親身上陣。
紀雲毫無猶豫,“祝我們成功。”
她念完口訣倒在床上,又立刻坐起來。
小元站在桌前,兩手合十,緩慢拉開,手掌之間靈氣拉成一片膜,包裹住一個礦泉水瓶。
午夜之後,整幢樓的燈光幾乎都熄滅了,只有紀雲家的客廳透出一點光明,直到天色将明時,這點微弱燈光才終于熄滅。
不一會兒,紀雲從床上坐起來,輕聲在心中呼喚,“小元?”
沒有回答。
看來小元在沉睡。
書桌上放着一個筆記本,上面壓着手機。
紀雲拿起一看,不知小元這幾個小時都看了什麽,臨睡前充滿格的手機電量耗盡了。
她翻開筆記本,上面有一段陌生字跡,古雅端正,正是小元的留言,她擔心自己又會睡上一天一夜,畫了一些圖形解釋她的構思,她已經試驗過了,蟲子的符力可以逆轉為惡氣,加以靈氣重塑後就可以重新轉化為符力,符力随靈氣釋放後,就能再變成蟲子,這樣操作之後,蟲子就能任由她們驅使。
小元将禦使蟲子的方法詳細寫明,還将兩小撮蟲子分裝好了,供紀雲練習。
此外,她還網購了幾個不同材質的空心吊墜,準備做“非正常人類探測器”。
紀雲一看小元買的吊墜,差點笑出來。這東西不用網購,她家附近一個小學門口的小店就有。
小元想要的是一種一度在中二小學生中非常流行的空心吊墜,大多是用有機玻璃或樹脂做的小容器,帶有強烈哥特畫風的錐形、十字架和心型,連接挂墜的瓶塞打開後可以在裏面裝上各種東西,加了顏料的液體,星星閃片,幹花瓣,彩色沙子等等。
還有比這更适合放上蟲子的容器嗎?
小元還寫了一個天才的想法。
她看到漫畫裏酷拉皮卡用吊墜尋人時,只需要在腿上擺一份地圖,吊墜懸在地圖上就能指出目标的大致方位,哈,巧了,蟲子的一大特性就是之間有感應啊!
只要把蟲群放進每個地鐵站,蟲群之間的感應就能覆蓋整個雲海市,用蟲子的符力給追殺者打上标記之後,當他靠近某個地鐵站,她們也可以用吊墜感應到目标大致在哪兒啊!
小元提出,要是有一幅能随身攜帶的雲海市地鐵圖就好了,最好能方便注入符力,那就可以再擱幾個小蟲在上面,代表追殺者!
她試着畫了地圖用淘寶搜圖,但是沒找到合适的東西。
紀雲看到這裏兩手都激動得發顫,她知道* 有樣現成的适合改造成地鐵圖探測器的東西!還是量産!
紀雲匆匆出門,她要盡快找個僻靜的地方練習禦使蟲子,還要去買小吊墜。
清晨六點,雲海市的天空還是朦胧的灰藍色,但這座城市早已蘇醒了。
一輛黑色的小貨車停在蔬菜批發市場北門外,車主和工人把新鮮蔬菜一箱箱搬下車。
沒人注意到一只黑貓跳下車,在遍地爛菜葉裏蹦跳着走向大路。
一只膘肥體壯的花貓突然蹿出來,對着黑貓拱起背嘶嘶哈氣,它感到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要教訓教訓這只貓崽子。
黑貓跳起來一腳踢在花貓耳朵上,花貓胖大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地上,黑貓頭都不回,繼續走了幾步,縱身連續跳躍,站在屋脊上俯瞰菜市場,又擡起頭眺望,遠處是一片連着一片的高樓大廈,有一座鐵塔高聳入雲,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在微微晨曦中反射出黑藍色。
它低聲嗚嗚了兩聲,舉起右爪舔了一下,随即拱起身子幹嘔起來。
可惡!
貓兒本性難移!幸好舔的是爪子,要是屁X更惡心……
黑貓仰頭看了一會兒,蹑手蹑腳走到屋脊邊上一群鴿子,猛地起跳——
片刻之後,黑貓呼哧呼哧躺在屋檐上,看着在天空盤旋的鴿子,攤開四腿兒,合上眼睛。不一會兒,它的鼻孔裏冒出一個淡綠色的鼻涕泡,泡泡越長越大,在初升的晨曦中搖搖晃晃,反射出金光。
一只好奇的小麻雀飛到黑貓上方的電線上,垂頭看着這個奇怪的泡泡,泡泡上的金光投射在麻雀小小的瞳仁裏,它“叽”地叫了一聲,身不由己飛向黑貓,用嘴啄了一下泡泡。
泡泡炸裂,淡綠色的黏液糊在麻雀頭上,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快速蠕動着鑽進麻雀喙上的小鼻孔裏,麻雀倒在黑貓肚子上,仿佛很痛苦地抽搐掙紮。
片刻後,麻雀撲撲翅膀,向着鐵塔飛去。
直線距離數千公裏之外的悉城,在兩個小時前迎來的新的一天。
胡炳軍離開北市飛行了十幾個小時又經歷了一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達了他的目的地。金家在悉城郊外的別墅。
這座別墅其實更像一座城堡或者莊園。
車子開進大門後還要繼續行駛十幾分鐘才能到主宅,路的兩邊是郁郁蒼蒼的森林,悉城大河的一條支流從後園穿過,碼頭停着私家游艇和數艘汽船,随時從這裏順流而下就能進入大海,在二樓的會客室窗前,能看到悉城那座像一摞貝殼的白色地标建築,和擺在展示櫃上的模型一樣大小。
金岳和張沛岚一同迎接胡炳軍,閉口不提這次急着請他來是為了什麽,寒暄之後讓仆人帶他們師徒倆去客房好好休息。
長途飛行本就讓人疲勞,胡炳軍昨天又丢失三多蟲遭到反噬,身體正不濟,也就不推辭。
金家的別墅內部是回字形結構,天井圍廊四邊各有房間,胡炳軍師徒被仆人簇擁着前去客房時,忽然看到金芃芃在一群保镖秘書包圍下陪着一位蒙着頭巾的客人從另一邊的圍欄走向會客室。
如果在平時,胡炳軍一定會敏銳地發現不對勁,但他太疲勞太虛弱了,只和金芃芃隔空致意就走了。
直到幾個小時後,他再次走進會客室,看到座上賓不止他一個才意識到出問題了。
金家還請來了三位客人。
即使金岳不介紹,胡炳軍也能看出這三個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的氣場透着異樣氣息,模樣一看也不好惹,一個皮膚黝黑,額頭紋了兩對眼睛;一個戴着高冠,裸着上身,穿着白色細麻布的筒裙,赤足,腳腕上各盤着一條青綠色的小蛇;還有一個只要是露出的皮膚都紋滿了奇怪文字,頸上戴着許多厚重的金牌,他不客氣地看了胡炳軍一眼。
胡炳軍立刻認出,這就是金芃芃早些時候領進來的那位蒙頭巾的客人。
這三個人,全部跟他幹的是差不多的勾當。
金家召集來他們,究竟是為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