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驗證一下
第028章 驗證一下
胡炳軍師徒乘坐的飛機從北市起飛時, 小元和紀雲剛剛走出第三醫院。
有窨鼬這個外挂,紀雲很快将醫院彌漫的惡氣掃光了,小元讓她給窨鼬也喂了兩個靈炁搓成的丸子。
不過一天不見, 窨鼬似乎又長得更可愛了點,喂它吃丸子它還會先拱爪表示感謝再兩爪一起接住,顯然靈智也提升了許多。
紀雲不再叫它小醜老鼠了, 拍拍它的毛絨絨的胖屁股,“小元,咱們給它起個名字吧?叫毛屁屁好不好?”
小元無可無不可, 她想到,得給這小老鼠做個防護罩啊, 不然真遇到追殺者, 對方一動手就會先打爆這個彈倉。
紀雲一聽,緊張了,“要不曠課一節, 先研究好防護罩怎麽做?我還是覺得韓峥很可疑, 萬一待會兒一碰面他不裝了, 直接動手怎麽辦?”
小元嘆道:“在我們那兒靈獸都是裝進靈獸袋裏的, 我卻不知靈獸袋是怎麽做的。先瞎胡搞一個吧。”她很确定不是失憶,而是真的不知道靈獸袋是怎麽做的。由此可見, 她從前大概沒養過任何靈獸。那麽,她必然不是禦風莊或華勝谷的人了,這兩派都會禦使靈獸……
哎, 八宗之中除了這兩派,另外六宗都是誰?
又和之前幾次一樣, 記憶的靈光在她不經意時閃現,當她想要抓住時又無處可尋了。
好在小元已經漸漸習慣, 她不再糾結其他六宗各是什麽,問起剛想到的另一件事,“我來的那一天,雲海市是否也出現過異常天象?”
紀雲完全不記得了。
不過沒關系。
贊美萬能的搜索引擎,小元在幾秒種後看到了那天傍晚有蛇夫座流星雨,天文愛好者錄下的視頻中能清晰看到幾道金光拖着長尾劃過雲海市上空,隐沒在金色夕陽中。
紀雲笑了,“流星雨啊!小元你出場的派頭一看就是主角,放心吧,肯定沒人打得過你。”
這是很主觀的看法。
昨天傍晚的玫瑰雲天空視頻比什麽流星雨播放量多多了,每個平臺首頁都是網友拍的視頻。
小元看了幾個不同網友拍的視頻,确定了,昨晚至少有兩個人破界而來。
這兩人當中至少有一個是她的敵人。
回到學校,紀雲先跑到偏僻角落用靈氣拉了個膜把窨鼬包起來,她打算回家研究研究再改進,先這麽着,總比沒有強。
小元感受到紀雲的緊張,“放松。你都打敗一堆小混混了,怕什麽?就算他真有炁神附體,打起來你只管往他身上砸靈炁彈就行了,我就不信他靈炁儲備能有咱們多!”
紀雲搖搖頭,“那可說不準。我剛想起來,上次咱們去三院,回家的路上你睡着了,我看見一個穿四中校服的男孩往醫院走,現在越想,越覺得那個人的背影體态很像韓峥。他會不會也去吸惡氣轉化為靈氣了?他連蟲子都有,怎麽會沒這種可能呢?”
小元還真不敢說沒這種可能。
許多法寶可以歸入識海,魂體穿梭時可以攜帶,她和紀雲能吸納轉化惡氣,人家為了追殺她有備而來,自然也能準備些此類法寶。
說到這個,她的魂體已恢複了許多,可是識海中并無任何法寶。這可太奇怪了。她可以破界穿梭,至少是金丹修為,怎麽會一件法寶也沒有?也許,是被隐藏了?要等記憶完全恢複才會顯現?
“真有這種可能?!”紀雲一看小元這反應,更緊張了,“你不是說很容易驗證麽?怎麽驗證?”
她正要追問,小元忽然咳一聲,“藏好!”
紀雲想也不想立即跳進路邊的灌木叢後蹲下,很快聽到腳步聲,韓峥從一條小岔路走出來,漫不經心從她們藏身的樹叢前走過,像是完全沒發現她們,背對着她們慢悠悠繼續向前走。
紀雲不由自主擡頭看了看,偌大的校園,上千名學生,此時此地偏偏沒有第三雙眼睛。連監控都沒。
“好機會!”小元趕快指點紀雲,“還記得我教你如何提氣輕身的口訣麽?你念着口訣悄悄追到他背後,我們這就來驗證一下他身上是不是附着炁神!”
“好,怎麽驗證?”紀雲默念口訣跳出樹叢,落地時比小貓還輕,她很快追到韓峥背後三五米距離,正要加速,聽到小元講解:“很簡單,對準他天靈蓋一拳下去!若他閃躲,你就跳起,左右開弓,一邊一拳捶他太陽穴!實在不行,打他喉嚨……”
“這麽驗證的?這是謀殺吧?”
“你聽我說完啊,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如果他能躲開,那證明他身上必有炁神,如果他沒躲開……”
“那就變謀殺了。”
“說什麽呢,這裏沒有監控,怎麽能叫謀殺?”
啊——紀雲在心裏嘶吼,就知道會這樣!
典型的小元思維。
先朝死裏搞,如果沒死,那就驗出來了,再設法搞死;如果死了,那也不錯,排除了一個隐患。就算他這時沒被附體,作為适合附體的凡人,只有死了才能徹底排除被附體的可能。
“不行!”紀雲堅決反對,“如果弄錯了,那就是謀殺,是犯罪。跟有沒有監控,會不會被警察抓到無關。”
“那你剛才看周圍有沒有監控幹什麽?你不是這樣想的?”小元是真不理解。
紀雲正要解釋,韓峥突然站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回過頭,怔了怔問,“是你?你找我?有事?”
半彎身體蹑手蹑腳的紀雲:……
真尴尬。
算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她挺直腰背,正經嚴肅地否認,“我為什麽要找你?我也在這散步,不行嗎?”
韓峥笑了,“哦。當然可以。”
被這麽搶白了一頓,按理說他應該轉身離開,可他站着不動,看着她,像是有話要說。
也沒準是想找機會動手呢。小元悄悄提醒。
紀雲立刻全神戒備,小元又趁機慫恿,“你張開雙臂朝他沖過去,他以為你要擁抱他,嘿嘿,你就一招雙風灌耳打他兩邊太陽穴。”
紀雲無聲大叫,“啊啊啊停下來!別說了!為什麽還有畫面了?還是動圖!”
也不知小元怎麽搞的,她能看見清晰的連招,雙風灌耳後還安排了當頭一棒,後續是撩陰腿三連踢,這套連招下來韓峥如要是沒炁神護體血條能掉一半。
小元又播了一遍,“記住了麽?我剛發現還能這麽指導你,我們快試試這方法實踐起來怎麽樣,趁着沒人來快上吧!”
紀雲又想怒吼又想狂笑,為了不讓韓峥看到她詭異的表情只好低下頭咬着嘴唇忍笑,但是身體像是已經被小元鼓動了,攥成拳的兩手蠢蠢欲動。
“小元你快停下來!就不能智取麽?你想個什麽只有你們那邊的人知道的俗語我一問看他什麽反應不行嗎?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或者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之類的,一個都沒有麽?”紀雲質問小元。
就在這時,韓峥突然開口了:“對不起。”
“啊?”紀雲驚訝擡頭,什麽?
韓峥向前走了一步,紀雲立刻後退,完整的句子是“對不起我要弄死你”吧?
他明顯看出她的戒心了,只得停下,也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沒想到,她們會壞到那種地步。”
啊?紀雲又愣了一下。
韓峥問她,“你能原諒我麽?”
她明白他在說什麽了,稍微放松,“你沒做錯什麽,也不需要我原諒。”
她想了想,補充道:“你和我沒有什麽交情,能為我做這麽多已經很仗義了。”
韓峥聽了,凝視她一會兒,垂下眼笑了,“好的,我明白了。”說完他轉過身快步走了,越走越快,很快不見人影。
紀雲終于放松了,問小元,“怎麽樣?你看出什麽不對勁了嗎?”
當然沒有。不然她早就鼓動紀雲追上去揍人了。
但小元和紀雲一致認為他的嫌疑仍然沒法洗脫。
“他帶的蟲子突然間快速大量消失,也許有另一個可能,是被消耗掉了。”
紀雲背上寒毛直豎,“我也設想過這種可能。既然惡氣能被轉化成靈氣,符力也能。蟲子是符力所化。”靈氣、惡氣、符力這三者都是她很陌生的能量,但既然是能量,應該可以在某種條件下互相轉化。
但她很快又困惑地搖搖頭,“蟲子快速減少的時候他一直睡着,睡覺能消耗什麽能量?”
小元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沒告訴紀雲她的猜測。
如果韓峥身上确實附上了一位炁神,他掌握了某種方法,能夠延長脫離肉身的時間,韓峥的軀體對他而言不是庇護所,而是旅館,或者充電站,只需晚上回去睡覺,那出現在韓峥身上這一切不合常理的事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那麽,這個炁神沒回去充電的時候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也許蟲子被消耗時,他就是去了別的地方,做了什麽需要大量靈力的事?
他會是什麽時候附上韓峥的呢?
她來的第二天在課間操望氣時肯定還沒有。
他會不會不止一個充電站?
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真的已經附在韓峥身上,為什麽沒有對她采取任何行動?他既不是來殺她,也不是來找她的?還是另有隐情?
小元沉思的時候,紀雲還在想能量轉換的事,“回家我們拿些蟲子試驗一下,如果能計算出蟲子轉化的靈氣數量也許就能推測出這些靈氣用來做什麽?嗯,還要試試看蟲子轉化的能量能不能被儲存起來。小元,你說呢?”
兩人商量着計劃了幾個試驗方法,溜達着回教學樓。
進教室之前紀雲還有點不放心,“我現在覺着,他剛才的表情有點奇怪,好像有點開心又很難過似的,啧,我形容不出來,你真沒看出他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麽?”
小元懶洋洋答:“我才認識他十幾天,當然看不出來有什麽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唯一略微奇怪的就是他看你的時候周身散發着一種氣……”
紀雲立刻追問:“什麽氣?”
“有點開心又很難過的氣。”
紀雲:“草。”
“那是什麽?”
“一種植物。”
“好吧,我不會勸你謀殺了,我剛才想到了一個不會危及他生命又能确定他身上是不是附着炁神的好辦法!”
“快說!”
“你調一丁點靈氣在手心,放在他丹田上一摸,如果有磁吸似的感應,那就無疑了!他身上肯定有炁神!”
紀雲低頭看看麻袋似的校服褲子。丹田在哪兒來着?
“你可以不要一直教唆我犯罪麽?”這要是幹了那是猥亵好嘛!
小元不再逗小姑娘了,給她鼓氣,“總之,泰然處之,真打起來不要想什麽監控什麽犯罪,寧見法官不見法醫!”
說真的,紀雲成長得夠快了。不久之前還一想到要去動手就會吐呢,現在已經能自己跑去醫院收集惡氣備戰了。
不過,她還是不理解為什麽明明沒有監控,紀雲還是不願意“驗證”韓峥。一樣是潛在威脅,之前拍昏小混混們她可沒猶豫。因為那群雜碎打過王率,還被找到犯罪證據?
小元盤算,那要是找點韓峥的“罪證”,是不是就能說服紀雲弄死他了?身邊留着這樣一個随時能被附體的人,令她極不舒服。
紀雲完全不知道小元這些心思,她剛坐下就收到王率的微信,他傷勢好得飛快,以為能躲掉這次期末考試,現在看來沒戲了。
她心裏一樂,看來加了靈氣的營養快線真的能促進傷口愈合,正要回複,喧鬧的教室忽然靜下來。
班主任老唐站在教室門口:“紀雲,你出來一下!”
紀雲站起來,不由自主看向韓峥,難道金芃芃又搞事了?你知道什麽嗎?
他也在回頭看她,一臉緊張攥着筆,和紀雲目光一觸,微微搖了搖頭。
不是金家嗎?那會是什麽事。
到了辦公室,紀雲見到一位有些臉熟的女士,她微笑提醒,“我們在你外婆的葬禮上見過。我姓曾,是名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