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丫也配?
002.丫也配?
沈延沒想到讓那許老師贊不絕口的理科學神是個omega。
好像還是個很漂亮的omega。
就是“漂亮”這類型的形容詞用在他身上總有哪哪不妥當。
“欸,怎麽樣,好看吧?”
那個叫馮偉的alpha一秒忘了剛才聊的話題,碰碰他手肘,有點得意。
“告訴你吧哥們兒,咱們理科(1)班學神于辭,兼省附校草。”
沈延沒來得及回答,于辭已經走了過來,卸下肩上沒裝幾本書的雙肩包,沖他挑挑眉:“哥們兒新來的?叫什麽名字?”
“沈延,順延的延。”沈延彎了眉眼。
像在獵物面前放松姿态的雄獅。
“我叫于辭,終于的于,辭別的辭,”于辭漫不經心地垂着眼,又擡手指了指身後,“這幾個我鐵子,坐我們後面的,苻晖,年嵩,漆澤安,錢川。”
頹廢少年年嵩被他辭哥言簡意赅的介紹方式驚到了,從苻晖身上滑下來:“……嗨?”
四個都是alpha。
沈延不着痕跡地揉了揉眉心,心情複雜。
看來這omega完全不是看上去這麽無害啊。
一個omega同時和四個alpha關系密切,一看就是高級的漢子茶啊!
沈·純天然直A·延皺了眉。
于辭完全猜不到這新來的alpha心裏想的啥,一一介紹完之後,四指微并,朝他伸過去:“多關照?”
那只冷白的手就這麽伸到面前,沈延沒接。
一秒。
兩秒。
五秒。
沈延笑了,把面前那只手撥回去。“怎麽這麽正式?又不是見領導。”
他神情戲谑,語氣輕松,半開玩笑。
于辭的唇角慢慢下落,伸出的右手拐了個彎,重新收回口袋。
主動請人握手雖說向可有可無的禮儀動作,但對方若是拒絕了,還是蠻難收場的。
“操?”門口的錢川能注意到情緒的微妙變化,小聲罵道,“他什麽意思?”
苻晖一臉不耐:“那哥們兒認識我兒子嗎?他他他……故意的吧這是?”
但理科一班的同學們離得遠,沒注意到氣氛凝重,只當新同學開了個玩笑,一齊哄笑。
正巧,預備鈴響了,化學課。
苻晖四人只得從門口走進來,回到位子上。
他們四個alpha,兩對同桌,正好坐在于辭的後面兩排。
于辭的座位就在沈延左手邊。
……
苻晖感受着前桌于辭周身散發的低氣壓,熬過了三節課。
直到放學,沈延被喊出去拿校服,其他同學陸續離開。
“辭……辭哥,辭哥?”
年嵩趴在桌面上,試探性地戳了戳左前方的于辭,然後飛快地抽回手,一臉事不關己。
年嵩左邊正在抄筆記的苻晖見于辭回頭看自己,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于辭改看向一臉心虛的年嵩。
四個alpha意外地發現他們辭哥那煩躁勁兒已經過了。
“哥你……不生氣吧?”年嵩小心翼翼地問道。
于辭看着他。
“我?生氣?”他一挑眉梢,“怎麽的你丫把老子作業給撕了?”
“沒有沒有沒有……”年嵩趕緊撇清關系,“我是問,辭哥你生不生你那……新同桌的氣?”
于辭嗤笑一聲,看了眼自己身邊的空座兒:“我生他氣??他我誰啊我生他氣——”
顧及到自己在學校裏的好學生人設,于學神生生把要脫口而出的“他也配”仨字兒咽了回去。
“那新來的是想找事兒吧?”漆澤安說,“要不待會兒去堵人?”
“堵個屁。”于辭道。
他從來不是喜歡給自己找麻煩事兒的人。
尤其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麻煩。
“哦。”漆澤安說,“待會兒咱出去吃麽?還是吃飯堂?”
“六點多了吧?”于辭瞥了眼教室裏頭挂着的鐘,“灰灰,抄完了麽?”
“……”苻晖被喊得措不及防,握筆的手加快了速度,“快了快了,還有……也就一小段??”
錢川湊近看了眼,挑眉問道:“苻狗你不是要抄化學?抄後面的數學題幹什麽?”
苻晖手一抖,“a”的尾巴在紙面上劃出長長一道。
“草。”他咬牙切齒地蓋上本子,惡狠狠地扔進桌肚,“抄你媽,吃飯去。”
許多中考生擠破頭顱都想進省附中,原因大多都是同一個。
附中的夥食好。
非常好。
想當年建校的老校長表示,高中生能耐得住學習的苦,但吃飯這方面絕對不能受委屈!
于是出手豪邁,建了個豪華的飯堂,又豪氣地一揮手請了幾個大廚來掌勺。
于辭端着不鏽鋼餐盤,一擡頭,剛好對上飯堂牆壁上貼着的紅底黃字兒的标語。
好好吃飯!
“……”他把飯卡收進口袋,端着餐盤的右手因為承受力重量而發抖,他趕緊把餐盤擱在最近的桌上。
桌邊呼哧呼哧地吃着青菜的何文宇一眼就看見了學神盤裏多到溢出格子的肉,“……”
“……于哥。”他握了握于辭閑下來的左手。
“嗯。”于辭慈祥地拍拍他的爪子。
“你到底是怎麽說服了三號窗的大姐,”何文宇說,“你為什麽這麽多雞翅!我跟她賣了半天慘她也只肯多給我一個!”
“想知道?”于辭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
何文宇瘋狂點頭。
于辭微笑道:“首先,你得長的好看,其次,你得成績好,最後,你得是個omega。”
“再見于哥。”何文宇果斷揮手。
于辭吐出一個極其嘲諷的單音節詞,見年嵩他們也端着餐盤過來,才挑了個位置在何文宇對面坐下。
“嗨!于哥!”
周圍陸續有幾個理科生認出于辭,出聲打招呼。
于辭不管認不認識,一律應下。
“是不是很享受這兒舒适的用餐環境?”苻晖坐下時随口說道,“下周就沒了。”
“為什麽?”何文宇不解。
“九月份了啊,高一的要入學了啊!”苻晖提醒他,“你知道多少人是考咱這兒沖着省附的飯堂來的嗎?你跑得過那群剛脫離中考苦海的高一狗嗎?你想吃飯的時候身邊全是情緒高漲的幹飯人嗎?”
“……”何文宇半信半疑,“有這麽可怕?我們剛入學那會兒不是人很少?”
于辭嗤笑一聲:“你以為學長學姐都是知道了什麽才不敢在九月初吃飯堂?”
新生搶飯猛如狗,九月初旬戒飯堂。
何文宇:“……”
在座的都是過來人。
苻晖咽下一口飯菜,接着說:“不過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大久,他們最多在一個星期之後意識到,哎呀附中的飯堂好像不需要搶。就會漸漸佛系,秩序用餐,嗯到那個時候咱就可以回飯堂吃飯了。”
“那我豈不是得吃一星期外賣?”
年嵩拍拍何文宇的肩,替他出主意:“你也可以回家吃飯。”
“……老子住宿。”
“哦,”年嵩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那你還是吃外賣吧,或者成為那為數不多的跟新生搶飯的勇士之一。”
何文宇深思熟慮地用筷子戳起盤子裏最後一個雞翅吃了,把雞骨頭吐完餐盤裏,邊收拾邊起身:“學神霸霸你們慢慢吃吧,渣渣還得去小賣部買瓶冰露——”
他目光一擡,頓了下。
一個眼熟的黑發alpha端着餐盤從取餐口轉過身,稍微擡了下頭,不過還沒來得及看向他們這邊,像是在找空位。
這位情商高于智商的beta男生果斷坐回原位,別開視線,假裝剛沒起身過。
“?”于辭莫名其妙,“腰閃了?”
“·····不是,”何文宇壓低聲音,”你那個新同桌也來了,在找座兒。”
他不是傻子,雖然不像錢川他們這麽了解于辭,但下午站在門口的時候還是隐約能看出沈延跟于辭之間的氣氛不對。
要是剛才直接起身空出這張六人桌唯一的空位,被沈延注意到了,不管那alpha過不過來坐,都挺讓人尴尬的。
于辭自認為其實沒這必要,沈延過不過來坐他都不會有“尴尬”這種情緒産生,但何文宇是好心。
“謝謝了。”
“不謝不謝不謝……”何文宇瞥見沈延被馮偉拉着坐一塊兒了,松了口氣,重新站起來,“于哥那alpha要敢欺負你記得來找我和體委哈,咱不能受委屈。”
于辭望着何同志去放餐具的背影,開始反省自己在同學眼裏是有多柔弱,有多菜雞,出門是不是能被人一招撲街的那種。
“噗哈哈哈哈哈!”
苻晖冷不丁聽到好心的何文宇一天內多次擔心他鐵子的人身安全,十分不厚道地笑噴了。
“兒子你看上去是得多菜才能讓人家小同學這麽擔心哈哈哈——嗷,疼疼疼疼·····爹我錯了……真錯了。”
飯堂裏一些同學好奇地看過來,于辭維持着自己溫文爾雅的人設,忍着沒一拳揮過去,面不改色地在底下用手住這位好鐵子的胳膊內側往死裏擰。
辭爹的手勁不是開玩笑的。
剩下三個好鐵子一言不發低頭恰飯:“快吃快吃,還有晚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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