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075章 第75章
75
“你說不回家, 就為了帶我來開房?”
謝非遲在乘上傅邵易公司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電梯時,望着電梯中兩人的倒影,才終于回了點神。
在陳總的宴會席上走了下過場, 一人喝了幾杯酒, 一人喝了杯飲料,就先行道別離開了。
兩人上車時, 傅邵易說不回家要帶他去別的地方,謝非遲想着今晚本來就不打算要畫稿,便直接同意了。
傅邵易跟司機說目的地的時候,謝非遲并沒有聽出來那兩個字的名字其實是個酒店, 他還以為是什麽高端的餐廳, 是要帶他去吃宵夜。
“換個詞, 明明是帶你來約會。”傅邵易看了他一眼。
“......”
“沒要對你幹嘛。”傅邵易注意到他的眼神, 實在沒忍住笑意,“天氣太冷了, 去別的地方約會我怕把你凍感冒了, 我這酒店正合适, 在最頂層, 幾乎能觀賞到整個白北城的夜景,我讓人準備了一些宵夜, 而且房間也能看電影。”
“哦。”謝非遲聞言應了一聲。
行吧, 錯怪傅邵易了, 約會不就是吃飯看電影。
要是刺激的項目,他也整不來了,大冷天地找個惬意的熱乎小窩一起待着, 其實也不錯。
況且,這裏還是傅邵易名下的産業, 和回家也差不多了。
然而,來到酒店最頂層時,謝非遲跟着傅邵易進了某個套房,發現自己剛才心裏的用詞不太準确,因為這明明是個大窩!
三房一廳的套房,寬敞得不得了。
一進門,他就看到了視野超寬闊的落地窗,走近一瞧,能把白北城燈火闌珊的夜景盡收眼底。
周圍的一片高樓大廈透露出了迷人燈光,在夜幕中猶如點綴的星星般。
在謝非遲的記憶裏,他就從沒站在過這麽高的位置看過一個城市的夜景,此刻心裏非常欣喜能見到這幅美景,所以他立馬掏出手機拍了下來。
傅邵易就站在他旁邊,看着他相機中的景色,随着細微的咔嚓聲落下,他道,“不用拍也行,想看随時過來。”
“美好的事物都得保存記下來。”謝非遲不管不顧又咔嚓拍了幾張。
傅邵易便先随他去了。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觀賞了會夜景,套房的門鈴就被人按響了,傅邵易去開了門。
酒店的兩名工作人員一人推着三層的餐車,一人手裏拿了瓶紅酒,前後走了進來。
有酒店經理的提前說明,兩位工作人員先是很恭敬地喊了聲傅總,然後估計是不知道傅總的愛人姓什麽,看着謝非遲又喊了聲,“先生晚上好。”
謝非遲也立馬客氣應了一聲。
傅邵易走到謝非遲身邊,讓工作人員把餐車的東西放在落地窗前的長桌即可。
桌子左右兩邊各有一張小型沙* 發躺椅,估計是平時供客人觀賞夜景專用的。
“把紅酒拿走吧。”
在工作人員把餐食一一呈到桌上後,傅邵易看着那瓶紅酒開了口。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正要開酒的動手停了一下,神色遲疑了幾秒,因為這是他們經理特意交代的,說這酒是傅總之前放在這裏的珍藏中,最好的一瓶紅酒了。
平日裏如果有傅總的合作客戶入住,傅總會交代經理給客戶備上好酒。
今日傅總本人帶着愛人過來約會,根本不用特意交代,經理直接默認安排最好的就行。
哪知,傅總竟說不用酒。
工作人員剛要開口,謝非遲卻先于他開口了,“幹嘛拿走,我們留着喝吧。”
他這話,是朝着傅邵易說的。
傅邵易聞言,立馬看向謝非遲,對此番話,臉上閃過一秒訝異,他跟謝非遲單獨待在一起,本來就沒有要喝酒的打算,只是在交代餐食的時候,忘記提醒酒店經理不要備酒上來了。
“那留着吧。”傅邵易并沒有在工作人員面前多言什麽,“放着就好,我等會自己開。”
“好的傅總。”兩位工作人員應了聲,就把餐車推走了。
把西裝外套脫下放在沙發上後,兩人各坐一張躺椅,此刻面對着面,傅邵易看着那瓶紅酒笑着朝謝非遲開口,“你這是想自己喝,還是想讓我喝?”
“我們就不能一起喝嗎?”謝非遲問。
“可我覺得你根本不愛喝酒。”傅邵易道,“別逞強。”
“我沒嘗試過紅酒呢,我能試試嗎?”謝非遲直接略過回答自己愛不愛喝酒,只是說,“洋酒太烈,我一杯就倒,上次孟先生給我調的那酒還不錯,我今天想試試紅酒,聽別人說紅酒不容易醉,也聽說挺好喝的......不過,你這酒店準備的這瓶會不會很貴啊?”
他對酒一竊不通,讓他喝也分不出具體的好壞,雖然是傅邵易的酒店,但如果太貴,他就不試了,他這破酒量,怕是要糟蹋好東西。
傅邵易聽到最後一句問話,看了眼紅酒的外層包裝,他記得是之前去某個城市出差,在一個認識的酒莊老板那裏花高價買下的,一共兩瓶,一瓶跟孟越幾人聚餐的時候喝了,剩下的一瓶讓人送到自己名下酒店放置着,現在估計有錢也難求了。
難得謝非遲主動想喝酒,傅邵易心裏只有兩個想法了,一個是會來事的這位酒店經理該漲工資了,另一個是還好之前沒送給孟越。
後來的孟越想喝紅酒時,還來問他這最後一瓶賣不賣給他,被傅邵易無情拒絕了。
此刻的他,嘴上只是對謝非遲說:“能貴到哪裏去,這款正适合你這種沒喝過紅酒的。”
說完,他直接拿開瓶器把紅酒開了,然後慢慢緩緩倒進醒酒器皿中。
謝非遲不疑有他,而且傅邵易都二話不說直接開了,便也沒打算一直追問他價格。
桌上的主菜是兩份牛排,還是切好的那種,其餘都是一些白北城很出名的美食,色澤看得謝非遲胃口大開。
“你們這酒店也太細心了吧,牛排還是幫忙切好的?”謝非遲看着自己跟前的一份牛排笑了笑。
傅邵易邊倒着酒邊回答他:“提前交代廚房的,帶你來約會,吃個東西怎麽能讓你費勁動手切?”
謝非遲心下一動,怪不得說談戀愛最講細節了,如今自己這麽深刻感受,确實深有體會。
“你這樣顯得我更不會來事了。”謝非遲盯着傅邵易拿着酒瓶的修長手指,“我是不是很像那種網上說的,活該注孤生?但怎麽回事呢,我現在有對象。”
傅邵易把紅酒全部倒進了醒酒器中,擱下紅酒瓶的同時,耳邊剛聽謝非遲說完這話,揚了揚嘴角,他是真的覺得謝非遲有時說話很有趣。
“我之前還跟別人表明過不結婚呢,但怎麽回事呢,我今天主動跟阿遲求婚了,打臉的感覺......還挺爽?”傅邵易學着他說話。
“你以前真是不婚主義啊?”謝非遲聽到這話,瞬間對本人開展了好奇。
傅邵易看了他一眼:“講實話,遇到你之前,我真對感情婚姻不感興趣,所以我對外一直宣稱不會結婚。”
當然,還有一方面也是他不願意花時間應付有意要來他面前拐彎搭親的任何一個人。
“那你的定力可真好,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去見人了。”謝非遲依舊笑着說。
“有了阿遲,我還要臉幹嘛。”傅邵易說得非常從容,“你試試牛排的味道。”
話題簡單皆過,謝非遲拿起叉子叉了塊牛排放進嘴裏,沒幾秒立馬滿足地點點頭,“嗯,好吃!”
完全咽下後,傅邵易又叉了塊自己盤子的牛排,隔空伸手遞到謝非遲嘴邊,“試試這個,醬料不太一樣。”
謝非遲神色頓了兩秒,然後才張口咬住送到嘴邊的牛排,入口沒幾秒,又是一臉滿足地點點頭,“嗯,這個味道也好吃。”
送上來的餐品,都是傅邵易根據謝非遲平日裏的口味看着特意交代的,但他并沒有在這裏跟謝非遲介紹都是些什麽東西,也沒有說出來跟他邀功,能聽到謝非遲覺得好吃就夠了。
而剛才自稱‘注孤生’的謝非遲是真沒意識到這個,他只知道傅邵易名下的這家酒店食物是真贊,但因為他不是專門的美食評價師,懂得說好吃就是他最真實的反應了,也是對酒店廚師最贊的肯定。
吃了一會,傅邵易看着他:“先喝點飲料?”
謝非遲往嘴裏吃着東西,點點頭,“好啊,酒我等會再喝吧,雖然聽說不容易醉,但我如果還是一下子醉了豈不是要錯過美食了。”
傅邵易拿了個杯子,開了瓶飲料倒進去後,不再是隔空遞給謝非遲,而是起身走到對面,跟謝非遲坐在了同張躺椅。
謝非遲默默側耳看了他一眼,而傅邵易坐過來也沒幹嘛,把飲料放在謝非遲面前後,跟他并排吃着東西。
他就是突然覺得眼前的桌子似乎讓他跟謝非遲離得太遠了,礙眼。
難道有兩張躺椅就得分開坐?
沒有這種道理。
吃東西間隙,謝非遲跟傅邵易說了些連載漫畫期間看到的一些有趣評論,還有一名網友詢問他是不是誰的小號的那條評論。
這條自從謝非遲回複過去後,還沒收到回音。
“你畫技那麽好,不像一名新手,別人會這麽想正常。”傅邵易此刻是這麽想的。
謝非遲聽完也只是點點頭,他其實就是在找話題随便唠一唠,不然兩人光吃東西,顯得太過于安靜。
但如果要去找部影片來看,謝非遲又有些不太願意。
吃到七分飽時,謝非遲放下手裏的餐具,說自己晚上吃到這個程度就行了。
兩人安靜坐在同一張躺椅觀賞了會夜景後,謝非遲終于想起了自己還有紅酒沒嘗試,伸手要去拿工作人員準備的高腳杯時,被傅邵易搶先了。
謝非遲發現了,傅邵易似乎總是能自己動手的從來不會讓他來,特別照顧他。
他望着傅邵易手裏的動作,也沒有搶着說自己來倒,只是安靜地看着。
“嘗嘗。”傅邵易倒了小半杯,遞給了謝非遲,“別喝太快。”
“我知道,要細品。”謝非遲接過手笑了笑,但也沒直接喝,等了兩秒,卻沒見傅邵易有別的動作,“你不喝嗎?”
“這不是在等你賞酒喝嗎?”傅邵易眼底帶着笑意看着他。
“你要跟我喝同一杯?”謝非遲就這麽直接問了出來。
還是......傅邵易又要耍什麽新意流氓了?
其實在剛才安靜的氛圍裏,謝非遲就已經覺得兩人待在同一個空間卻只是安靜吃東西看夜景,顯得特別奇怪,但他也确實不想去打開一部電影來打擾這種氛圍,奇怪又怎樣呢,他就是喜歡。
還好,傅邵易沒有打破他這種喜歡。
“你先喝。”傅邵易只是又道。
謝非遲看了傅邵易兩秒,聞言只好把高腳杯送到嘴邊,先是聞到一股醇厚的酒香後,他微微仰頭品嘗了一小口。
“怎麽樣?”傅邵易及時問他。
謝非遲默默回味了一下,說,“我再喝一口。”
緊接着,他不再是嘗一小口了,而是一大口。
傅邵易見他無概念的喝法,下意識伸手去扶住他手裏的杯子,然後就見謝非遲微皺眉的表情,似是有點沒辦法接受這個味道,“怎麽感覺好澀,我以為紅酒味道會比之前孟先生給我調的那種好喝。”
謝非遲見傅邵易過來接杯子,便順手遞給他了。
傅邵易聽他這種評價,仰頭喝了兩口,濃郁醇厚,口感圓潤,跟他之前在異市被酒莊老板請的那幾杯,口感是一樣的。
對他來說,那種澀感讓酒香在舌尖上不斷發散着,回味無窮。
可惜,謝非遲喝不慣。
“孟越當時給你調的是果酒,酒精度數比這瓶紅酒低。”傅邵易摸了摸謝非遲的頭,給他解釋着,”不喜歡就不喝了。”
“也不是不喜歡,我再試試。”謝非遲說完又去拿傅邵易手裏的杯子,“酒開都開了,我們可以慢慢喝。”
傅邵易見他堅持的樣子,倒是沒拒絕地又把酒杯遞給了他,然後看着謝非遲把杯子裏面的酒一口悶了,然後還是一臉無法接受這種味道的模樣,一丁點都沒有當時喝果酒時透露出的喜愛。
“不喜歡喝就算了,怎麽還全幹掉?說了別逞強。”傅邵易被他屢試屢敗的表情逗笑了,邊笑邊拿回了他手裏的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謝非遲莫名有挫敗感,他直接靠了在傅邵易身上,“我這是野豬吃不了細糠嗎?這麽好的東西被我糟蹋了。”
“別亂說話。”傅邵易任他靠着,擡手蹭了蹭他額頭。
謝非遲實在沒忍住:“我還想着喝點酒解解悶呢,但這也太難咽了。”
聽到這話,傅邵易沉默了兩秒,然後說,“要不我們換個地約會,我給你調杯喜歡的?”
“不要了。”謝非遲靠在他身上搖了搖頭。
“謝非遲,你......”傅邵易未說完的話,被謝非遲突然擡起臉,親在他的嘴唇上打斷了。
但謝非遲也只是貼着他嘴唇幾秒就松開了,然後維持着擡臉,目不轉晴望着傅邵易。
傅邵易定了定心,然後把手附上謝非遲的後腦勺,盯着他的臉輕聲說,“你這是溫飽思淫/欲?”
聽到這聲打趣,謝非遲依舊只是望着他,隔了好一會,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其餘動作。
傅邵易就這麽任他用赤裸裸的眼神盯着自己瞧,然後按着他後腦勺的手默默輕撫着。
又隔了一小會,謝非遲終于有所動作了,幾乎是一瞬間就起身直接橫跨坐在了傅邵易身上,跟他面對面。
“幹什麽呢?吓我一跳。”嘴上是這麽說的,雙手卻很誠實,傅邵易非常自然地輕輕握住了謝非遲精瘦的腰間。
不過說謝非遲是坐,也不全對,他的雙腿支撐在躺椅上,除了微低着頭把手環在傅邵易脖子上之外,此時并沒有其餘任何過分的肢體接觸。
聽完傅邵易的話,謝非遲啓齒說了五個字:“溫飽思淫/欲。”
話落,他直接把吻落在傅邵易的唇上。
因為親得又急又快,傅邵易又是對他完全不設防,便讓謝非遲直接強勢攻略了唇齒。
醇厚的酒香味,瞬間索繞在兩人的每一根神經上。
謝非遲攻勢沒兩分鐘,主動權又直接回到了傅邵易身上。
傅邵易本來還仰着頭想跟他接吻,卻似是不夠滿意,握着腰間的雙手稍微出了些許力氣,直接讓謝非遲完全壓坐在了自己身上,兩人緊密相擁熱吻,貪婪地吸取着屬于對方的氣息。
寂靜的空間中,暧昧瞬間發散在空氣中,形成了夜色中另有一番風味的光景。
纏繞綿長的踹息摩挲聲,随着傅邵易在感知到什麽溫熱的東西而慢慢放輕了下來。
傅邵易又輕輕親了謝非遲一會,正式放開他時,一只手撫上謝非遲的臉,擦去挂在他臉上的淚水。
語氣有些擔心卻也很溫柔:“怎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