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073章 第73章
73
“宴會?什麽宴會啊?”翌日一早,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謝非遲聽到傅邵易抛出來的話,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
傅邵易:“合作客戶的品牌十周年,邀請我去參加。”
謝非遲有些了然* 又有些不太了然的點點頭, 此刻想到之前傅邵易說過有些場合可能需要自己陪同, 他想了想便問,“是一定要我一起去嗎?”
如果換做之前, 他估計只會二話不說同意,但現在不一樣了,他覺得自己可以跟傅邵易讨價還價了。
“不是,這看你。”傅邵易道, “但你最近都呆在家裏畫畫沒有出門, 我不是怕你悶壞了?”
距離謝非遲上次出門, 還是半個月前他跟着傅邵易與孟越去外面吃了頓晚飯。
這之後, 謝非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一頭栽在畫稿上, 跟閉關也差不多了。
而江華最近工作也忙得很, 沒能來約謝非遲出門就算了, 連約開黑打游戲都抽不出時間,真的搖身一變, 成為日理萬機的江總了。
所以現在的謝非遲每天除了畫稿, 不是跟粉絲互動, 就是跟莊詩秋在微信讨論花花草草的生長情況。
最近他跟着莊詩秋認識了不少植物,全當陶冶情操了。
莊詩秋中間還讓人送來兩盆小綠植,給謝非遲的電腦桌當裝飾, 謝非遲喜歡的很。
“怎麽會呢,待在家挺好的呀......”不善社交的謝非遲從來都不認同待在家會悶壞這種觀點, “我之前連同學聚會都覺得尴尬,你們這種級別的,我怕我無福消受。”
傅邵易覺得他說這種話怪有意思,玩笑道,“我們這種級別的怎麽了,瞧不起我們?”
“......”謝非遲睨了他一眼,“你非要我承認我是因為自卑不敢去嗎?”
謝非遲嘴上說着自卑,實則義正言辭。
傅邵易知道他是對這個不太感興趣才故意這樣說的,但他還是聽不得,擡手輕碰了碰他的額頭,“好好說話,今晚這個宴會我得出面捧個場,你想不想去都看你,但我還挺希望你陪我的。”
“為什麽?”謝非遲心裏本來還有些猶豫,聽到最後一句,立馬提起了好奇心。
“別人都有另一半陪,我也想要。”傅邵易也開始義正言辭。
聞言,謝非遲一臉不信的看着傅邵易,對方現在的耍貧程度也是愈發高深了。
接收到眼神,傅邵易壓着笑意,然後道,“反正你考慮一下吧,去不去湊熱鬧都行,晚上去之前我會回家吃飯,你晚飯再給我答複。”
傅邵易心裏确實挺想謝非遲陪他走這一場的,一來确實是覺得謝非遲悶在家裏太久了,二來是想帶他出去見見人。
這個世界的人。
上個月姚書靜跟他說完關于‘謝非遲’的大學事件後,沒有再敲過他的聊天窗口,應該是沒想起來別的東西了。
而她時不時就會發一些看着又哲學又玄學的朋友圈,估計還是想不通為什麽只有她記得謝非遲,有時還能看到江柯在底下評論她一句:你沒事吧?
但比姚書靜更想不通的,還有個傅邵易,從他發現這件‘記憶偏差’詭異事件後,日子簡直風平浪靜。
謝非遲似乎也沒有再做過夢了,因為沒有聽他再說過做夢也能斷片的話了。
讓傅邵易心底非常篤定的‘記憶偏差’線索算是始于姚書靜的言辭,但線索似乎也斷于問過姚書靜。
爺爺那邊,傅邵易有照常在聯系着,但不再過問對方關于婚姻和謝非遲的事了,而對方也沒有出現在過白北城,每次都說快回來了,但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傅栩言那邊,傅邵易也沒有再多問過什麽,主要是也不知道能怎麽問,但他沒事就會把那個“絕美愛情”都劇本打開來看看,邊追着謝非遲連載的漫畫,然而,似乎毫無所獲。
雖然中間傅邵易有注意到了一點細節,那就是傅栩言那個劇本的大學時期有寫到竹馬為了朋友做食堂攻略的事,他聯想到了自己那本手寫的菜單。
但傅邵易确實也沒有因為這件與自己手寫菜單有點挂鈎的細節想起點什麽。
所以線索直接斷得幹幹淨淨,毫無頭緒。
而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能繼續獲得新的信息。
那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是真的糟心。
幸運的是,謝非遲現在還好好待在自己身邊,而且對方那天被刺激到的狀态也日漸好轉,這讓傅邵易寬慰了不少。
只要謝非遲能好好的就行了,其它可以先不急。
但當下的不急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傅邵易是開始篤定謝非遲就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可誰又能知道謝非遲會不會在某一天被什麽東西弄消失了,那他到時要去哪裏找謝非遲。
他也明白,謝非遲表面看着對這件事若無其事了,但不可能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只是這段時間裏,兩人默契的不主動談論這個了。
反正有任何一點點機會的話,傅邵易還是想做點什麽。
只要謝非遲願意,他想帶他去多多見見這個世界的人,而今晚的宴會上什麽人物都有,正适合。
他想知道,會不會除了姚書靜這位大學校友外,有沒有別的領域的人知道謝非遲。
況且謝非遲竟然決定不管去哪都要當謝非遲了,那他就介紹對方給別人認識,而這是傅邵易遲早都要介紹的。
不管最後的真相是怎麽樣的,他希望能有很多人記得他傅邵易的愛人是叫謝非遲。
*
晚飯,在餐桌上,傅邵易聽到了謝非遲說要去宴會湊熱鬧的答複。
雖然是傅邵易想聽到的答複,但他還是好奇地問,“能采訪一下,你是怎麽考慮出來的答複嗎?”
畢竟早上的謝非遲明顯對這個宴會不太感興趣。
“你之前不是給我訂了好幾套西裝嗎?”謝非遲回答得很快,“我突然覺得,它們跟着我,可不能沒有機會見到外面的世界。”
如此清新脫俗的考慮原因。
聞言,傅邵易只是點點頭,然後提醒謝非遲,“正裝也不一定非要參加這種正式場合才能穿,平日裏也能穿的。”
“那是你,不包括我。”謝非遲道。
“有什麽區別嗎?”
“你日常穿出去,別人一看,妥妥社會精英,我日常穿出去,肯定顯得像個推銷産品的。”謝非遲形容得惟妙惟肖。
其實他這是想到江華之前給他分享的網絡樂事了,說是有一位身穿高奢西裝的男子去商場買東西,被顧客當做某品牌洗發水推銷員,見男子不搭理顧客的詢問,被人偷拍發在網上投訴店員态度差勁惡劣,呵斥得聲情并茂,吓得洗發水品牌方發澄清說那也是一名顧客。
後續一堆網友看出那名男子身上是高奢正裝,跑到投訴的顧客評論區下面狂笑和怒怼。
謝非遲當時看完這件‘樂事’,還提醒江華出門也注意點,小心上頭條,現在的網絡傳播速度實在太快了,從衆心理的人有很多,根本不管事情真相如何。
今天你把別人當樂事看,可能明天自己不小心就被別人當樂事看。
“哪有你這麽帥的推銷員。”傅邵易聽完擡了擡眉。
“反正我還是在正式場合穿吧,你覺得我今天穿哪套好?”謝非遲問着傅邵易意見。
傅邵易給他訂的西裝都是簡約大方的款式,但顏色各式。
“都行,看你喜歡吧,我跟着你搭。”傅邵易下意識說完這段話,然後又轉念一想,“要不你穿當時送過來的第一套吧。”
謝非遲聽完建議毫無異議,直接點了點頭,因為他也更喜歡純黑的第一套。
宴會晚上八點才開場,兩人吃完飯才六點半出頭,步伐便不緊不慢地走上二樓準備換衣服。
謝非遲的那幾套西裝都放在衣帽間裏,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謝非遲找到自己那套純黑西裝後,轉身就想要離開衣帽間,但被傅邵易攔了一下。
“幹什麽呢?不在這裏換,想去哪?”
“你在這換,我去外面洗手間換。”
傅邵易手裏拿着件白襯衫,聽見這話,直接把謝非遲拉到跟前來,“你怎麽對我還是這麽見外,生怕給我看到?”
謝非遲手裏提着套西裝,腦袋直直撞進了傅邵易懷裏,聽到這話,立馬擡起頭,一時都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
其實他根本沒多想,就是下意識想着兩人要換衣服,一人一個地。
此時被傅邵易直白控訴,反而把謝非遲整不自在了,“那......那就一起換吧。”
傅邵易本以為他不會肯,所以在聽到他這麽說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謝非遲沒有理他的反應,從傅邵易懷裏退出來後,先把西裝放在衣帽間的長椅上,然後直接開始脫掉身上的家居服。
利索穿上白襯衫準備扣上扣子時,見傅邵易還在盯着自己看,謝非遲摧他,“你快換。”
傅邵易回過神,面色無異地開始換衣服。
換衣服期間,兩人都很安靜,沒有說話。
謝非遲換西裝依舊很快,難倒他的又是卡在了打領帶結上了,但這一次,他不再提前瞎打一通了,抓着領帶站在一旁等着傅邵易給他打。
傅邵易今天去工作身穿的是一套深灰色西裝,此刻跟着謝非遲換上了一套純黑系的西裝。
因為正裝換正裝速度沒那麽快,所以謝非遲就這麽站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傅邵易換褲子。
傅邵易也不怕他看,大大方方的,诠釋了這才叫不見外。
不過謝非遲眼睛純潔的很,并沒刻意往下看,畢竟他昨晚剛摸過。
傅邵易自己整待完畢後,很自然地接過謝非遲手裏的領帶,然後幫他打了個端正完美的領帶結。
謝非遲垂着腦袋認真學着,在打好完畢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這次記住了,在剛想擡起頭朝傅邵易說話時,卻感受到對方的身影突然壓了下來,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他的鼻尖處。
那顆小黑痣,傅邵易是真的喜歡。
謝非遲唇齒剛微動,後腦勺就被傅邵易按住,又傾身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沒過幾秒,傅邵易輕車熟路撬開了謝非遲的牙關,強勢探了進去,唇舌緊緊纏繞。
謝非遲就這麽莫名被帶動起情緒,雙手很快附上傅邵易後背,順勢回應了過去。
最後,帶動情緒的是傅邵易,最先拉回意志力的也是傅邵易。
傅邵易說謝非遲年輕氣盛其實不是逗他玩的,謝非遲在情事這方面确實顯得青澀,但也真的特別容易被傅邵易帶動起來情緒。
再不及時剎住,兩人估計要鴿掉宴會了。
剛提起的情緒被迫停下,謝非遲有些微喘盯着傅邵易,似乎不太滿意。
傅邵易只好從別的方面彌補他,很不吝啬誇他:“你穿西裝特別好看,你第一次穿這套的時候,看得我心可癢。”
謝非遲聽到這話,腦海瞬間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無意識舔了下嘴,然後點了下頭,“你當時是指衣服好看,我知道。”
“......”傅邵易沒想到他還記着,摸了摸他的頭,“人好看,是因為你穿上才顯得衣服好看的。”
“哦。”謝非遲也沒非要聽好聽的,那天的場景歷歷在目,被吓到的感受也歷歷在目,要是當時傅邵易直白地說他人好看,當時的他只會更加承受不住。
傅邵易安撫式地摸了幾秒他的頭,然後松開了謝非遲,轉身去翻自己剛才從樓下拿上來的西裝外套。
“找什麽?”謝非遲走到他旁邊。
只見傅邵易提起深灰色的西裝外套,手伸進內裏的衣袋,兩秒後,他手裏出現了一個小盒子。
謝非遲神色瞬間一愣,他認得出來,這大概是一個戒指盒。
他眼裏難壓詫異地望着傅邵易。
傅邵易倒是開門見山,邊打開盒子邊道,“我前陣子訂做的對戒,今天剛送到我手裏,本來想着是不是得找個特別的場合跟你求個婚,但今晚我們要去見很多人,請問謝非遲先生願意先戴上我的戒指嗎?”
聽到這話,謝非遲眼裏的詫異更是加劇了幾分,他還以為傅邵易之前在謝家說要跟自己訂婚再打算辦婚禮,只是随便找了個措辭拒絕被‘催婚’而已,沒想到傅邵易是真的打算要跟他求婚。
謝非遲不說話,傅邵易以為他是嫌自己草率,便道,“放心,這個就當今晚跟我們去宴會走個過場,不算我在正式求婚,到時我會再訂做一對,然而再正式跟你求個婚。”
聽到這話,謝非遲終于回過神來,他盯着盒子裏面的銀色對戒,“你不用求婚,我們不用搞這種儀式的,我們不是都結婚了嗎,不需要倒着來的。”
“那可不行,我們就結一次婚,不能嫌麻煩。”傅邵易直接駁回去。
“......”
“要不我現在當排練求個婚?你給個面子,先戴上?”
說完話,傅邵易往後退了一步,剛要動作時,吓得謝非遲拉住他兩邊手臂,阻止他準備單膝下跪的姿勢,“你幹嘛,你不用這樣,我們直接戴上就行了。”
見不讓排練,傅邵易只是微揚了下眉,聽勸地沒再繼續動作了,只是從小盒子裏拿出一枚戒指,訂做的戒指款式看着很簡約大氣。
傅邵易也不多話,牽起謝非遲的左手,姿态虔誠的先是在對方的無名指上面落下一個吻。
謝非遲手指一動,目光所及的場景,直接讓他的話卡在嗓子眼裏,生怕打斷這種鄭重其事的儀式,安安靜靜望着傅邵易親完後把戒指給他戴在了無名指上,尺寸正好,銀戒上面刻着明顯的三個字母:FSY。
寂靜的空間,謝非遲的心跳特別快。
戴完戒指,傅邵易又極其虔誠的在謝非遲無名指戴好的戒指上面落了個吻。
至此,謝非遲已經被他套住了,誰也搶不走。
傅邵易按了按謝非遲的手掌心,難得有些不自信,“另一枚你會親自給我戴上嗎?你不親自戴的話,我......”
話未落,就已經見謝非遲主動伸手拿起了另一枚戒指。
這一枚,外層刻着‘XFC”,內層刻着FSY,估計戴在謝非遲手上的,內外字母正好相反。
“傅邵易。”謝非遲忍着臉上不斷上漲的熱意,也堅持要把話先說完,“我這可不是排練,我是真心實意在向你求婚,雖然戒指是你買的,但求婚跟結婚一樣,一生都只有一次,不管謝非遲在哪裏,他的愛人,只有傅邵易。”
面對這番鄭重其事的言辭,傅邵易神色先是微微一動,然後也安靜望着謝非遲,沒有應話,似是也不想打斷屬于對方給自己的儀式。
傅邵易剛才是怎麽做的,謝非遲就跟着一樣,先是牽起對方的右手,如同傅邵易那般,姿态虔誠地在他的無手指落下一個吻,戒指戴上無名指後,又在戒指上映着的三個字母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