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第51章 51
達倫又想要給他戴上面具, 但繩子還沒系上,溫特的終端就響了起來——來電的是伊萬。
于是溫特迅速把戴了一半的面具摘了下來,放在旁邊, 他覺得雌蟲偶爾也可以憋一下, 不用親得那麽頻繁。雖然接吻不讨厭, 但溫特是一只有計劃、有原則的蟲, 達倫親起來沒完沒了,會耽誤他的午睡時間,他也不好在雌蟲親得正上頭的時候直接打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察覺到雌蟲的情緒帶上了一點委屈,溫特靠了過去, 倚着達倫的胸膛,接通通訊的同時,将權限分享給了達倫。達倫的心情因此而好了一點點。
伊萬的聲音很快傳了過去, “溫特, 我聽說你去了日耀星, 你……你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你身體本來就不好, 日耀星環境艱苦, 會受不了的……”
依舊是那樣熟悉的關心。
溫特抓住達倫的衣角,放在手裏玩了一會兒, “不苦, 我好歹在這裏待過三年。”
他至少比伊萬更熟悉這片土地, 而且軍雌們總是盡己所能給他用上最好的,希望他在日耀星也能生活得很開心, 溫特一點也不覺得在這裏會痛苦。
他繼續說道:“我來日耀星是為了柏郁的事, 他受傷了,我放心不下他。”
“溫特……”
終端的那一頭沉默良久。
溫特沒辦法通過這種沉默來确認雌蟲此刻的心情, 他只知道,柏郁受傷這件事,伊萬一定是知情的,對方明知道他來日耀星是為了什麽,卻依舊問了那個問題。
或許伊萬也覺得他們這次的談話很可笑,實在沒有必要,最後只重複地讓溫特保重身體,就挂了通訊。
挂斷通訊之後,溫特靠在達倫的胸口沉思着,雌蟲将他環在自己的懷裏,呈現出一種保護的姿态。溫特根本意識不到他們現在的姿勢究竟有多暧-昧,他熟悉達倫的氣息,這是多年來造就的習慣,不管多親密的接觸在他看來都很平常。
出于某種直覺,溫特關閉了對達倫分享終端的權限,然後通過腦內成像,找到了黑名單裏的帕特裏克。
他将帕特裏克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接着才發現這只雌蟲給他發來了很多消息,最開始只是講述了自己如何給伯裏斯使絆子,到了中後期會向溫特發來一些日常的問候,詢問他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即便帕特裏克清楚地知道溫特當時根本收不到那些消息。
最新幾條消息是今早發來的。
[帕特裏克]:我聽說你到了日耀星。
[帕特裏克]:你……還好嗎?
[帕特裏克]:待在日耀星的話,确實更自由一些。
溫特對此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帕特裏克想表達什麽,而且那密密麻麻的單向的聊天記錄,實在讓溫特懷疑起帕特裏克是不是被誰奪舍了。
他印象中的帕特裏克話可沒那麽多。
溫特想了想,并沒有回複帕特裏克,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被傳出與帕特裏克搭線的謠言。而且帕特裏克給他發那麽多消息,肯定不是有病,就是別有所圖,想到這一點,溫特就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回複了。
他調出了終端裏的加密視頻,将其上傳到了星網。
視頻一經發出,很快炸開了鍋。
畫面裏詳細記錄了溫特一行蟲落地日耀星,被一隊“軍雌”帶走,那一隊蟲将溫特帶到僻靜之地後動手,被達倫和路然、雙胞胎四蟲反殺。視頻的最後,渾身浴血的黑發雌蟲抱着由于驚吓過度而昏厥的銀發雄蟲,可憐又美麗的小雄蟲臉色慘白,眼尾挂着一行清淚,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達倫拉動進度條,反反複複地将最後的那個畫面看了不下百遍,維恩的技術很好,他和溫特看起來很登對,“維恩在哪?我也給他渡點精神力。”
至于什麽驚吓過度,溫特最後之所以被他抱着,僅僅是累了,不想自己走路。
溫特不明白雌蟲在高興什麽,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在監視雙胞胎。”
達倫聽了這話,更加高興,“有機會我給他多渡點。”
溫特:“?”
視頻發出後的十分鐘,評論數就達到了驚蟲的上萬條,只不過沒多久,視頻鏈接就變成了404,達倫圈着溫特,在後者的終端上操作了一番,消除了所有的痕跡。
緊接着,他用溫特的終端連上了組織的內網,給他的下屬們發去消息,讓他們把視頻上的溫特打碼,發給各大媒體,同時他們需要盡可能保證視頻在架上的時長。
“你用我的賬號……給他們下達命令,這不太好吧?”
“他們都知道我和你的關系。”達倫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甚至很坦然地說出那句,“我是你的,我所建立的一切也是你的。”
“你甚至完全可以越過我、瞞着我,對他們下達命令。”
“那萬一他們不聽呢?”
“不聽話的蟲,留着也沒用。”
溫特有點困了,他的午睡時間已過,從首都星到日耀星的這段時間裏,他一直還沒休息。這會有點支撐不住地往下滑,腦袋枕着達倫的臂彎,疲倦地閉上眼睛,聲音也變小了許多,“你就不怕……我亂下命令?”
後來達倫說了什麽,溫特沒有聽清,只依稀入耳了“不怕”兩個字。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雌蟲的回答,他有維恩就夠了,維恩會替他解決一切,如果維恩解決不了,也會向安格斯和阿蘭恩發去求助。
他不想破壞達倫苦心經營的一切,畢竟那是達倫用來向坎貝爾家複仇的底氣。
溫特翻了個身,側着身子躺在達倫的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才醒,錯過了炸開鍋的星網,也錯過了皇室發布的聲明,對方公開表示,會将刺殺雄蟲的幕後主使找出來,嚴懲不貸。
期間,阿蘭恩和安格斯也撥來了通訊,都是達倫接的,雌蟲向他們報了平安。溫特翻了翻通訊錄音,找到了安格斯和阿蘭恩的記錄,聽到達倫竭力地表明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和溫特無關。
安格斯和阿蘭恩的回答都很統一,“達倫,我看起來像是傻子嗎?”
聽到這裏,溫特忍不住笑出了聲。
錄音的最後,他的雄父、雌父很默契地要求達倫,替他們好好訓一訓他這只膽大包天的雄蟲,在得到達倫的允諾之後,這才挂斷了通訊。
溫特的終端還收到了很多蟲發來的關心的問候,他懶得一一翻閱,直接一鍵已讀,他也不介意他們當他死了的。溫特順手把終端丢到了一旁,好奇地問達倫:“你打算怎麽訓我?”
他能察覺到達倫就躺在他的身邊,雌蟲應該正專注地看着他,畢竟他不瞎的時候,達倫就很喜歡這樣一直看着他,似乎對于他的一舉一動都很感興趣,看了十多年竟也不覺得膩。
但這僅是溫特的猜測,他看不到達倫此刻的表情,對于雌蟲的行為,僅僅只能依靠猜測。而他确實也很喜歡猜。
“你喜歡我怎麽訓你?”
“溫柔一點,還是粗魯一點?”
達倫擡起手來,輕輕撥開擋在溫特睫毛上的那縷銀發,雄蟲長睫微顫,他注意到在說到“粗魯”二字的時候,溫特臉上閃過一瞬的期待。
他的手指停留在溫特的臉頰上,指腹之下是雄蟲柔軟光滑的皮膚,他猜想溫特對于粗魯的更感興趣。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聽見溫特興致勃勃地說道:“粗魯的!”
達倫當然可以現在就滿足溫特的願望,但他強忍着收回了自己的手,接着翻身下了床,打算去給溫特準備一點吃的。在出門之前,他對溫特說道:“你會受不了的,算了。”
雌蟲走得很幹脆。
溫特平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達倫說他會受不了的,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怎麽個粗魯法?要打他嗎?打哪裏?
好奇怪,他更期待了。
溫特抱着被子在床上滾過來滾過去,他決定等達倫回來了,再好好地問一問。但他實在心癢難耐,只恨不得現在就沖出去,他猛地坐了起來,一只腳的腳趾剛剛觸碰到地上的毯子,就驀地收了回來。
不是熟悉的房間,也不想用精神力,他會摔跤的。溫特讨厭摔倒,會很疼。
他于是又縮回了被子裏,在床上鼓成一團,等雌蟲回來。
好在達倫沒有讓他等太久,雌蟲很快就帶着食物回到了房間裏。這個時間并不是飯點,但埃比爾給達倫發過消息,達倫因此回複了一個大概的時間,麻煩埃比爾安排一些雄蟲能吃得下的東西。
達倫将食物打包,從食堂離開的時候,無數只軍雌向他行以注目禮,炙熱的視線落在他手裏的飯菜上——那些食物,都是溫塞斯愛吃的。
他還聽說食堂的工作蟲邊哭邊做完了這幾道菜,達倫只希望對方的眼淚千萬別掉進菜裏。
埃比爾果然天生就是克溫特的。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那些炙熱的目光被徹底隔開,達倫連從門縫裏偷看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他将飯菜放到了桌上,注意到雄蟲正眼巴巴地望着虛空,耳朵随着他的腳步聲挪動,等他停下之後,溫特“看”了過來。
雄蟲好奇地問道:“達倫,你要把我捆起來打嗎?”
達倫:“………………”
雌蟲差點被雄蟲這個腦回路嗆死。
“不是?”溫特歪了歪腦袋,“那為什麽我會受不了呢?”
達倫走到床邊,将把自己裹成粽子的雄蟲撥開,抱到桌子旁坐下,一邊拿起勺子投喂溫特,一邊使出自己的殺手锏。
他對溫特說:“如果你猜出來了,我就做給你看。”
溫特的興奮值瞬間飙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