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 68.
Chapter 68.
國慶假期第三天,司嘉樂搭了兩套秋季衣服,拽着蘇燮,拉着他出去玩。
中央大街是必去的景點,其實也沒什麽,鬧哄哄的人擠人,但是過節嘛,要的就是一個喜慶的熱鬧氣氛。
他以為蘇燮是第一次來這邊,很坑地給他介紹當地美食,買了一串冰糖鲅魚騙他吃,蘇燮吃了,然後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把鲅魚遞過去,蘇燮說:“你吃一口?”
“不要,”司嘉樂憋笑憋得很艱難,牙都快咬斷了,說:“我吃膩了,你自己吃吧!”
随着擁擠的人潮走了一會,他指着另一家冰城老牌美食樓,說:“你不知道吧,來中央大街還有一個必吃的美食,等會我帶你去。”
其實他說的這道‘美食’,本地叫法稱作‘炸冰溜子’,文藝點說叫‘油炸冰淇淋’,口感很奇妙,味道也還可以。
但是吃着手中的冰糖鲅魚,蘇燮覺得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就說:“不要了,晚上不是還要回去吃飯?”
司嘉樂想想說:“也是。”
再往前走快到防洪紀念塔了,這時路過好幾個來旅游的南方妹子,看到兩人穿得很拉風長得也帥,以為是當地文旅局找來的打卡NPC,拽着他們在‘歡度國慶’的紅色牌子下拍了幾張合影。
沿江邊逛了一圈,兩人去走網紅橋,其實就是14年停運的中東鐵路橋,有一百多年歷史了。
十月份的風很大,江風烈烈地吹着,刮來一股微腥的氣息,撩動人的發梢。
走在玻璃棧道上,來往的行人和他們擦肩而過,不少人只是上來打卡,匆匆拍照後就中途而返了。
吹着風走了一會,蘇燮問說:“要一直走下去嗎?”
“走呗,”司嘉樂和他牽着手,說:“也不趕時間。”
相距不遠的新江橋上有列車通行,發出一陣‘嗚隆’的聲響。
看着一望無垠的江面,被風吹皺泛着粼粼水波,看久了就有點暈,收回視線,兩人走了許久,走到橋盡頭的另一側,都沒什麽人了。
對面是一片林地,看起來再往前走還有路。
司嘉樂也是頭一回走到這座橋的盡頭,冷風一吹,感覺有點失望,蘇燮問說:“再往前走是什麽?”
“好像是通江北吧,”司嘉樂也不是很确定,說:“太陽島另一邊?”
蘇燮點點頭,說:“回家嗎?”
“回呗,”司嘉樂帶着他轉而往回走了,回去時才突然想起來,其實有索道可以坐。
不過仔細想想,還是冬天下雪時比較浪漫,這個時節乘坐索道,反而沒什麽風景可看。
把外套披在他肩上,蘇燮看他似乎是有點累了,問說:“打車回去嗎?”
司嘉樂又回頭看了一眼,說:“不用,坐公交吧。”
又是一年國慶,密集的人流在交警指揮下通過十字路口。
坐公交去陽光小區,還要往前通行過兩條橫道,過馬路的人很多,來往行人在斑馬線上迅速通行。
這時,身後的一個小女孩輕聲‘啊’了一下,氣球脫離手心,被風吹遠了。
正吹到兩人頭頂時,蘇燮略一擡手,不怎麽費勁地直接就抓住了。
到了路的另一側,蘇燮俯下身,把紅色愛心氣球遞回到身後的小女孩手裏。
小女孩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哥哥’,抓着氣球,一蹦一跳地跟着奶奶走了。
司嘉樂看着這一幕,忽然感覺分外熟悉。
快到公交車站牌時,蘇燮拍了拍他的肩,司嘉樂扭過目光,再轉回來時眼前晃過一抹紅色,是蘇燮不知從哪扯了個氣球,系在了他手上。
看着随風晃動的愛心氣球,司嘉樂有點哭笑不得。
他也夾着嗓子,甜甜地說:“謝謝哥哥!”
蘇燮:“…………”
“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我都想好了,去太陽島和極地館逛一圈吧,你沒去過;其實伏爾加莊園挺漂亮的,不過要到下雪才好看。”
到了陽光小區8號樓1單元,司嘉樂走在蘇燮前面,踩着臺階說:
“後面去哪呢?去薰衣草莊園吧,再去大劇院看芭蕾舞演出怎麽樣?”
“可以啊,”蘇燮聽他把行程安排的這樣滿,随口問說:“看演出你提前訂票了嗎?要先看有沒有國慶的場次,還有就是,這個季節還有薰衣草了嗎?”
司嘉樂:“呃……”
到了六樓,房門是打開的,兩人才走到門口,姥姥家的京巴就迎了上來,瘋狂地搖着尾巴,對着司嘉樂一陣狂吠。
聽到狗叫聲,他弟先迎了出來,抱着門框看着門外的兩人,說:“哥,你們來啦?”
司嘉樂‘嗯’了一聲,弟弟的視線挪到蘇燮身上,有點贊嘆地‘啧’了一聲,打招呼說:“你好!哥……哥夫?我是趙……”
“先別介紹了,”司嘉樂打斷說:“讓我們進去啊,別堵在門口,”
換鞋時,腳邊的狗子又舔又叫,司嘉樂又說:“狗好煩啊!弟啊,你能不能把它抱走。”
他弟很聽話地把狗抓走了,這時家裏其他人都迎了過來,司嘉樂給他們挨個介紹,蘇燮略低着頭,挨個地和屋內衆人打了招呼。
這次他學聰明了,邁進門檻時特意把頭放的很低。
司嘉樂媽媽在廚房幫忙,聞聲說:“小蘇嘛,來,到屋裏坐!晚飯就快好啦!”
蘇燮說‘好’,然後被一大家子人擁簇着,坐到了沙發正中央。
屋裏面鬧吵吵的,因為司嘉樂幾個姐姐家的孩子也來了,三五個小孩像看公園裏的珍稀動物那樣,遠遠地打量着蘇燮。
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司嘉樂解開氣球,進去看了一眼,舅媽們把他趕了出來。
回到沙發上,姥姥說:“小樂啊,你這回處的這個朋友,領回來這個小蘇,真挺好的,長得俊,好看。”
蘇燮先是被誇的笑了,而後反應了過來,有些疑惑地看向司嘉樂,就見他哈哈地笑,說:“哪個不好看啊?”
“就上回那個啊,”姥姥說着還比劃了一下:“染綠頭發那個,穿得像個地出溜子。”
司嘉樂哈哈大笑,感覺他姥這個形容特別貼切。
而蘇燮從他的笑聲中後知後覺,才知道說得是曹健。
幾人寒暄了一陣,司嘉樂怕他尴尬,催促蘇燮起身,說:“走,我們去裏屋看看,裏面有電子琴,”經過沙發幾旁邊還拽了他弟一下,說:“弟,你也一起來。”
三人朝主卧走,司嘉樂本想關門的,可孩子們也尾随了上來,笑呵呵地扯他的衣服袖子,有點粘人地說:“小舅。”
司嘉樂:“……呵呵。”
司嘉樂其實很讨厭小孩,但這會人家都進來了,也不能把他們趕出去。
從兜裏掏出一把糖,司嘉樂分給他們,說:“去吃吧,自己玩去。”
然後他給其餘兩人使了個眼色,他弟懂了,但蘇燮沒懂,走到三角架撐着的一架電子鋼琴旁邊,蘇燮彈了兩下,随口問說:“你的弟弟妹妹們會彈嗎?”
“會!”
不等司嘉樂回話,他的一個小妹坐到琴架前,很有表演欲地彈了起來。
三人靜靜聽着,蘇燮感覺這音律非常熟悉。
緊接着,就聽小妹突然唱了起來:
“六星街裏還傳來,巴揚琴聲嗎——!”
站着聽的三位青年:“…………”
強忍着尴尬,司嘉樂偷偷把電子琴的電源拔了,小妹不知道還以為琴壞了,當即也不唱了,‘咻’一下收回手,轉而和其他孩子一起打鬧。
這時房門打開,司嘉樂媽媽一臉笑意,朝司嘉樂擺了擺手,司嘉樂會意地走過去。
蘇燮很想找個表現的機會,也跟了過來,說:“媽,你有什麽活就叫我啊。”
“不用,小蘇,不用你,”
媽媽硬把他推了回去,說:“你先坐着,累了就躺會,”又板起臉和其他孩子說:“你們給我消停一會!別鬧人家!”
房門關上了,媽媽給他拿了幾張紅鈔,說:
“你舅說要買酒,就在樓下超市,你去看一眼,別讓你舅花錢了,知道不。”
司嘉樂應了聲,回屋拿外套然後下樓了,下樓前,他把自己的人交給了他弟,叮囑說:“家裏小孩多,你管着點他們!”
弟弟點頭說好,等他走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然後弟弟說:“哥、哥夫,你過來一下呗,我給你看我珍藏的手辦。”
“好,”蘇燮說,說着跟他走到裏面的一側展櫃前,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手辦,各種游戲動漫的角色都有。
“這個是典藏版的,挺難收集的。”
蘇燮指着其中一個說。
“是啊哥夫,”他弟有點驚喜地說:“這你都懂?!”
蘇燮點點頭,對這個稱呼很難适應,說:“你叫我哥就行。”
“行,”他弟叫了一聲:“哥~”
蘇燮:“……嗯。”
“哥,”他弟又叫了一聲,語氣由衷地說:“你真帥!”
蘇燮:“…………”
司嘉樂下了樓,果然在超市門口看見了他的兩個舅,超市老板拿推車出來,從上面卸下來兩箱烏蘇。
二舅要掃碼付錢,司嘉樂一個箭步沖過去,人民幣遞給老板,說:“收這個吧!”
“哎?”舅舅看到他,忙拽着人把他拉走了,問說:“你怎麽還下來了?”
“我媽讓我來付錢的,”司嘉樂掙紮着說:“讓我付!我這有現金!”
舅舅不讓他付錢,還把錢從他手裏搶過來,塞回了司嘉樂的口袋。
老板幫他們往樓上扛啤酒箱子,大舅說:“你傻啊!”
“你媽給你錢,你自己揣着啊!”
二舅也說:“回去就和她說買酒了,知道不?”
司嘉樂:“……”
“我媽知道會打死我的,”司嘉樂拎着啤酒箱的手托,走在前面,說:“你們也知道我怕她啊!”
“你不說,我不說,誰都不說,”到了三樓,大舅歇了一氣,說:“你媽她怎麽知道?她是先知嗎?”
司嘉樂:“→.→”
司嘉樂是很少和他媽撒謊的,因為很容易就會被識破,聽過後只是随意地點了點頭。
短暫地歇了一下,幾人又往樓上走了。
“那個什麽……小蘇對!舅替你把關了,”
二舅說:“人挺好的,你和人家好好交往,可千萬別藏心眼啊!”
司嘉樂應了聲,無奈地笑了一下,心說,舅啊,你覺得我像那種有心眼可以藏的人嗎?
到了樓上放下啤酒,司嘉樂去洗了個手,回房時主卧門開着,司嘉樂走進去望了一眼,人不在這。
他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在北屋的小陽臺找到了蘇燮,此刻正被一群孩子圍着。
司嘉樂把門把手擰得嘎吱作響,就看見蘇燮站在孩子們中央,後側是窗戶,旁邊是他弟。
不知他們是怎麽說動他的,蘇燮把衣服都脫了,裏面的白色背心被撸|了起來,撸到腋下的位置,幾個小弟小妹比出手指,正一塊塊地數他的胸|肌腹肌。
司嘉樂:“…………”
“你們在幹什麽呢!”
司嘉樂咬牙切齒地走過來,唰一下把他衣服拉好,站在蘇燮面前,很心煩地說:“走!都走!”
小孩們灰溜溜地走了,蘇燮把衣服穿起來,問說:“下樓幹嘛去了?”
“沒幹嘛,”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司嘉樂還有點氣憤,給他整了整衣領,說:“去買啤酒了,你晚上喝嗎?”
“少喝點吧。”
蘇燮想了一下,說:“喝多的話,不太好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話,完全把他弟當成了背景板。
過了好一會,他弟小聲說:“……哥。”
然後不等司嘉樂回應,蘇燮先是答了一聲。
司嘉樂:“?”
“哥,”他弟這次是看着司嘉樂說的,後者感覺他有點奇怪,防備地說:“你怎麽回事?”
低頭對了下指頭,他弟和蘇燮相處了一會,感覺自己都變gay了,有點豔羨地說:“我現在彎還來得及嗎?”
司嘉樂反應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當即給了他弟一個愛的暴擊,說:“你給我正常點吧你!”
晚飯時,舅舅從廚房陽臺搬出來一個大圓桌,衆人在客廳吃飯,場面簡直比過年時還熱鬧。
酒桌上,蘇燮一如既往地敞開了吃,偶爾會和家中長輩們碰杯,而且他不挑食,對夾來的菜來者不拒。
因為能吃飯、胃口好,他在飯桌上的表現得到了全家人的一致稱贊。
能吃是福,用他舅媽的話說叫‘莽實’。
用公筷夾了一塊肘子過去,舅媽說:“你看人家這孩子,多莽實呀!”
司嘉樂:“→.→”
目光轉過去時,司嘉樂發現他在用左手吃飯,在肩挨着肩的餐桌上,給他留出了很大的空間。
吃了一口青菜,司嘉樂忍不住問:“你是左撇子嗎?”
“不是啊,”蘇燮把筷子放到右手,給他夾了一塊魚肉,再換回去用左手,夾菜吃說:“左右都能吃。”
“你手好靈活啊。”司嘉樂羨慕地說。
蘇燮:“?”
蘇燮愣了一下,然後用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說:“昨晚不是還嫌我手笨嗎?”
司嘉樂:“→.→”
低頭吃了一口米飯,司嘉樂感覺有點害羞了。
但其實蘇燮指得是另一件事。
昨晚半夜時,司嘉樂失眠了,拿出他的Switch連電視上玩,因為按鍵很久之前被他改了,有一關游戲他通不過去,就讓蘇燮幫他打。
然而,被司嘉樂修改過的按鍵很非人類,蘇燮擺弄了半天,最後顯示通關失敗。
于是從他手裏搶回游戲機手柄時,司嘉樂說:“你手好笨啊!”
但這段記憶因為缺少觸發錨點,被司嘉樂自動屏蔽了。他就這樣南轅北轍地曲解了蘇燮的意思,臉頰微紅地不說話了。
晚上兩人在樓下遛了會狗,快到休息時間了,一家四口驅車趕回了家中。
到家後匆匆地洗漱,司嘉樂迫不及待地把人往床上領,想和他膩歪一會,然而媽媽在客廳裏叫住他,說:“小樂,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快遞沒拆呢!走之前記得拆啊!”
“哦,知道了!”
司嘉樂悶悶地說,說完找來剪子,準備把一直放在客廳角落那個快遞箱子拆了。
蘇燮随他走過來,說:“什麽快遞,我幫你拆。”
“好啊,”司嘉樂擡起頭,把剪子遞給他,手指在箱子上敲了敲,說:“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好像是曹健送我的禮物。”
蘇燮看了他一眼,動作麻利地開始拆包裝。
司嘉樂在一旁看着,心想會是什麽呢?
這麽大一個箱子,移動時還挺沉。
不過是什麽都好,最好不是水果吃的一類的,不然早過期放爛了,搞不好還會生蟲,那就麻煩了。
箱子拆封了,蘇燮正要打開,司嘉樂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叫住他說:“你等會。”
蘇燮:“?”
“小心點拆,”司嘉樂說,拉着他離遠一點,好像那裏面裝了什麽生化武器或者定時|炸彈。
“我想起來了,”司嘉樂咽了下口水,和他說:“之前曹健還說,讓我最好扔了,你離遠點,沒準拆出來會是什麽東西!”
蘇燮挺不以為然地笑了,然後用剪刀頭扒拉開扣蓋盒。
蓋子掉落在地,露出上面包裹的防摔泡沫。
沒什麽味道散出來,也沒有響動,至少可以斷定不是個活物曾裝在了裏面。
“拆了嗎?”媽媽也有點好奇地走了過來,說:“是什麽?”
蘇燮上前把泡沫板拿開,裏面還有一個中型的長方框包裝,他随手拿了起來,一股油墨塑料味,原來是一個裱好的畫框。
“是油畫嗎?”
食指抵在唇上,媽媽站遠一些,看蘇燮把畫框外的塑料薄膜拆開,說:“哦,是小健送你的油畫。”
待看清這幅畫時,司嘉樂不由得怔了一下。
只因曹健畫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和蘇燮。
在那天外出寫生的老字號餐館裏,正午時分和煦的日光映照進來,融入畫作中,為整幅畫面平添了一絲柔和的暖調。
他呆呆地盯着那幅畫看了許久,直至把它擺在卧室裏,司嘉樂才收回目光。
“曹健,回學校請你吃飯。”
躺在床上,司嘉樂舉着手機放到唇邊,發了這麽一段語音消息過去。
然後他放下手機,側身過來,投入了一個等待已久的溫柔懷抱。
就像兩個平行時空那樣,斑點狗的雙人床上,小鳥水晶燈安靜地轉動,切碎了光影,灑落下來。
蘇燮摟抱着他,低頭和他目光相對時,畫框中那雙人影裏的小樂,也曾被這樣缱绻的目光注視着。
倏忽之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人聲嘈雜的中午。
司嘉樂擡手拄在飯桌旁,不知在想些什麽,蘇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眼神卻是溫柔而藏匿着無限愛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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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假期過去,兩人提着一只行李,匆匆趕回了學校。
某日在家打掃房間時,司嘉樂媽媽酘濕了抹布,準備把他這屋的床頭擦一擦。
稍一低頭,她就看到那只錄音熊掉在了書桌角落裏,像是被人丢棄的模樣。
媽媽有些無奈,撐着桌子俯身撿了起來,正要擺在書桌前,她又忽地想起了什麽,随即擦了下手,按下了小熊胸口的播放按鍵。
緊接着,就聽見司嘉樂‘咯咯咯’的笑聲從小熊胸口播放了出來。
起初是兩人的打鬧聲,沉寂了片刻,一個清朗的男生說:
“小樂,我愛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