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就不能是單純地喜歡他嗎?”
第34章 “我就不能是單純地喜歡他嗎?”
禾月:“我已經跟福地先生商量過了,我走之後,他會派軍警的人接管這間診所,繼任的醫生會繼續替貧民窟裏的人免費看病。”
那時候,福地櫻癡是這麽對他說的:“森下先生,如果您願意加入獵犬,肯定能一定程度上提升鐵腸的士氣,很顯然,他需要你。”
經過福地的勸說,以及三倍工資的誘惑,加上可以免費享用獵犬內部餐廳的不限量供應的餐點——在這一系列條件的誘惑下,禾月勉強同意了。
鐵腸一愣,迅速表示:“我不同意,獵犬對你而言太危險了。”
禾月無視對方的抗議:“誰管你同不同意,反正福地先生已經同意了。放心,我不會出外勤任務,我要應聘的是随行軍醫。”
說着,禾月關上行李箱,對着鐵腸露出微笑:“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但是——”鐵腸依舊猶豫着:“但是,你這麽弱,我害怕——”
禾月大怒,一拳怼在鐵腸肩膀上,怒斥道:“誰弱了?!”
他明明是正常人的體質,只是跟鐵腸比起來弱了些而已。
*
于是,行李收拾妥當,第二天一早,鐵腸便帶着禾月便來到了獵犬總部。
禾月将手上的兔籠交給鐵腸,準備前去報道,但此時,他們迎面撞上了匆匆趕來的立原道造。
立原:“鐵腸!你怎麽才回來!福地隊長等你很久了,你敢——”
面對立原的咆哮,禾月身形一閃,立即擋在了鐵腸面前,只見他張開一只手臂,俨然一副保護者的姿态。
“喂!”禾月盯着立原,“你對鐵腸吼什麽?”
禾月看起來弱弱的,但他瞪你的時候,你能感覺到從後背泛起的涼意。
立原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失态,立即閉了嘴。
但他心中不忿,于是試圖找回作為上級的威嚴:“喂,森下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我是獵犬的正式成員,按照組織的規定,我是你的上級,你應該對我抱有尊重。”
禾月微微一笑,溫和的笑容中帶着鋒芒:“立原先生,恐怕您有所誤解。在獵犬,我們不僅僅是上下級的關系,更是并肩作戰的夥伴。”
“而我,作為團隊中的醫師,雖然不直接參與戰鬥,但我的職責同樣重要。想想看,我是你們醫生,在給你們打針的時候,我想讓你們痛,你們就會痛。立原先生,你想被胳膊那麽粗的針頭紮進血管嗎?”
立原:“……”
這家夥,真的好兇。立原心驚膽戰地想着。
事後,禾月去往前臺進行資料登記。
眼見禾月走遠,立原悄悄扯了扯鐵腸的袖子,小聲問道:“鐵腸,森下禾月他這麽兇,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啊?”
鐵腸疑惑:“兇?有嗎?”
立原無言以對。
鐵腸這個遲鈍的木頭,完全感受不到森下禾月的兇殘嗎?!
想了想後,立原嘆氣:“呃,我倒也能理解,你流落在外,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對你好的人,你喜歡他也是正常的,但是,你們居然發展成戀愛關系,實在是讓我——”
鐵腸疑惑地反問:“戀人怎麽了?話說,立原你為什麽沒有戀人,因為沒人對你好,也沒人喜歡你嗎?”
立原:“……”
鐵腸不是在諷刺立原,而是真情實意地詢問對方這個問題。
随即,鐵腸又說道:“而且,為什麽是禾月對我好才喜歡他,我就不能是單純地喜歡他嗎?”
立原:“……”
立原絕望地發現,鐵腸是個戀愛腦,還是處于食物鏈最低端的那種戀愛腦。
*
登記完資料後,禾月拿着嶄新通行證,回到了鐵腸的身邊。
禾月有些疲憊:“好了,登記完了,現在我要去醫療部報道了,今天一整天我都要忙着交接工作,我們應該沒時間見面了,那,我們就明天見?”
鐵腸聞言,目光緊緊鎖在禾月身上,點頭:“好。”
禾月輕輕咬了咬下唇,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禾月踟蹰着想要離開,但沒走幾步,鐵腸突然拉住禾月的胳膊,輕輕一扯,将禾月重新拉回了自己的身邊。
“你——”鐵腸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以後要不要跟我住在一起?”
禾月臉上浮現出驚訝與困惑交織的表情:“住在一起嗎?”
鐵腸點頭:“這段日子我們一直是住在一起的,我已經習慣了,我要晚上抱着你才能睡着。”
禾月有些尴尬:“這種話,大可不必在公衆場合說出來的。”
然而鐵腸并未感覺難為情,反而繼續說道:“我們是戀人,戀人之間就應該——”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禾月故意打斷了。
“喂喂喂,你等等,誰跟你是戀人啊?”禾月佯裝不悅,“我們之間的關系可還沒有到那一步呢,我可還沒答應。”
鐵腸聞言,臉上的表情仿佛被時間定格了一般,瞬間凝固:“……不是戀人嗎?”
他那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神逐漸黯淡,嘴角也微微下垂,像是emo的小狗沮喪地垂下了耳朵。
看着對方這副表情,禾月實在沒忍住笑了。
鐵腸真的很容易上當,你每次逗他,他都露出那種可憐巴巴的狗狗表情,實在……過于可愛。
這樣想着,禾月伸手捏捏對方的臉,微笑道:“笨蛋,騙你的,明天是七夕節,我們去約會吧。”
鐵腸有些愣怔地看着禾月,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失落中完全回過神來,但他很快打起精神:“約會?”
就像無精打采的小狗,聽到“出去玩”三個字就立即豎起耳朵。
禾月:“對啊,既然是戀人,那就明天就進行第一次約會吧。我剛剛看了你的日程安排,你明天下午是沒有任務的,那你明天下午的時間就屬于我了。”
“讓我想想……我們該去哪裏?”禾月沉思片刻,随即打定主意,“我們去游樂園玩過山車吧!聽說那裏的過山車超級刺激。”
鐵腸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他深知禾月有恐高的毛病,這樣的提議似乎有些冒險。
鐵腸:“你不是一直害怕高嗎?坐過山車會不會……”
禾月:“笨蛋,都加入獵犬了,我當然要鍛煉一下我的膽量,否則怎麽好意思當你們的同事?”
“那,我們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下午,一起去游樂園?”
鐵腸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看着對方臉上那認真的表情,禾月突然有些尴尬,于是故意咳嗽了兩聲以緩和氣氛:“那,我就先走了,這次真的走了。”
禾月準備離開,但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看四周,确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後,他快速地在鐵腸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
然後,他像是完成了什麽重大任務一般,逃也似地跑進了電梯,對着還愣在原地的鐵腸揮手告別:“明天下午見,記得準時哦!”
鐵腸站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被吻的臉頰,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對方唇間的餘溫。
此時,恰好條野采菊路過,目睹方才那一幕,他露出嫌棄表情。
“不要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好嗎?”條野表情扭曲,“你們兩個讓我感到惡心。”
*
當天晚上,禾月前往醫療部報道,跟上一任醫生交接了工作。
第二天一早,他正式上任,成為了獵犬的主治醫生。
當獵犬的醫生,也沒什麽特別的。消毒水,繃帶,棉球,紗布,反正都要跟這些東西打交道。
只不過,醫療部內部的規則與紀律比他在貧民窟行醫時要嚴格得多,獵犬的一切都遵循着嚴格的程序和标準,現在他要每天早晚打卡上班,還要定期撰寫報告。
剛上班第一天,他就盼着退休了。
“還是在貧民窟過得自由些。”他将手上的報告翻過去一頁,嘆氣道。
正當禾月評估獵犬成員的醫療報告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随即,醫務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只見昏迷不醒的鐵腸被安置在一張醫療床上,由一群人推進屋內。
鐵腸臉上帶着死一樣的寂靜,他的身體随着床面的晃動而微微起伏,沒有絲毫反應。
禾月的心髒像被無形的手攥住,他幾乎是本能地沖上前去,問道:“出什麽事了?鐵腸怎麽了?”
為首的人連忙解釋道:“末廣先生在執行外勤任務時突然昏倒了。”
禾月:“怎麽會突然昏倒?”
對方回答:“很可能是由于他之前接受的身體改造手術尚未完全适應,某些藥物在體內引發了不良反應。”
察覺到禾月的焦慮,對方安慰道:“沒關系,這是正常現象,接受身體改造的人都要經過一兩個月的耐受期。”
怎麽可能沒關系?
鐵腸是不怕痛的人,但再怎麽不怕痛,那份痛感也是實實在在地施加到了他身上。
禾月有點想發火,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情緒化的時候。
他用盡可能冷靜的聲音吩咐道:“知道了,把他帶到檢查室去吧,我們會給他進行身體檢查的,辛苦你們了。”
*
夜裏,鐵腸從昏迷中蘇醒。
他在藥物的餘韻中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抽離,回到現實世界。
揉了揉有些沉重的頭,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病房的床上。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禾月緊皺着眉,拿着手上的檢查報告走進來。
當他看到鐵腸已經坐起身子,甚至試圖下床時,眼中閃過驚訝:“你沒事了?”
僅僅幾個小時,鐵腸身體上的那些小傷口已經愈合了,身體一切機能也恢複正常。
經過強化的身體就是擁有這樣驚人的痊愈速度,在外人眼中或許需要長時間休養的傷勢,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場短暫的沉睡而已。
鐵腸似乎還未從昏迷的茫然中恢複,他直起身子,小聲問道:“現在幾點鐘?”
禾月看了看牆上挂鐘:“九點,晚上。”
鐵腸猛地回過神,眼中的迷茫瞬間散去,轉而被焦慮所取代:“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我們約好要去游樂園約會的,時間來不及了!”
禾月一愣,随即有些無奈:“……你剛醒過來,第一個想到的事就是這個?”
然而,鐵腸不由分說地下床,拉住禾月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禾月:“喂喂喂!你給我把衣服穿好!”
鐵腸上半身還赤`裸着,身上纏繞着未完全解下的繃帶,他就這麽走出去,會被人占便宜的。
禾月:“笨蛋,這個時間游樂園都關門了,就算你現在趕過去也進不去啊!”
鐵腸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他松開禾月的手臂,臉上閃過一絲懊惱。
鐵腸有些沮喪:“抱歉……如果我早點醒過來的話,就趕得上過山車了。”
禾月嘆氣:“沒關系,又不是一定要去逛游樂園,七夕還沒過去呢,我們現在去吃夜宵也可以啊。”
鐵腸:“但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我只是,只是真的很期待這次的約會,我還想去游樂園的路上給你買禮物……”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無奈和沮喪。
禾月嘲笑道:“你連錢怎麽用都不知道,買什麽禮物?”
這之後,無論禾月怎麽安慰,鐵腸臉上都帶着愧疚的表情。
雖然還挺可愛,但你如果放任不管,他真的會一直這麽愧疚下去。
這樣想着,禾月伸手摸摸對方的臉,安慰道:“笨蛋,沒有游樂園,我們也可以玩過山車的。”
鐵腸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好奇所取代:“怎麽玩?”
禾月拉起鐵腸的手:“簡單,跟我來。”
*
夜幕已深,獵犬總部的辦公樓內燈火闌珊。
立原道造獨自坐在他那略顯淩亂的辦公室裏,手中緊握着一杯微冷的咖啡,眼神迷離,哈欠一個接一個,仿佛随時都能陷入夢鄉。
他臉上挂了黑眼圈,顯然是連續工作的疲憊所致,但職責所在,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半死不活地堅守着這漫長的夜班。
“七夕節啊……”立原自言自語地嘟囔着,“沒有女孩子約就算了,還要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值班,真是過分……”
大多數人都沉浸在約會中,他卻只能孤單一人守着這冷清的辦公室,連一個約會的邀請都沒有收到。
正當他沉浸在自憐自艾的情緒中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立原一個哆嗦,手中的咖啡險些因劇烈的震動而灑出,他連忙穩住心神,瞪大眼睛朝窗外望去。
只見兩道模糊的人影以驚人的速度掠過窗前,留下一串殘影和回蕩在夜空中的笑聲。
那,貌似是禾月和鐵腸?
就在幾分鐘前,鐵腸帶着禾月來到獵犬總部的訓練場。
訓練場中央伫立着一座三十米左右的瞭望塔,二人來到塔頂,望着下方深沉的夜色。
鐵腸猶豫的看了禾月一眼,問道:“你準備好了?”
“嗯嗯!”禾月躍躍欲試,不停催促着,“開始,快點!”
說着,他緊抱住鐵腸脖頸,将自己完全交托給了對方。
鐵腸一只手攬住禾月身體,膝蓋彎曲,雙腳用力,帶着禾月躍下瞭望塔。
兩人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從高高的瞭望塔上騰空而起,劃出一道弧線,融入夜空之中。
那瞬間,凜冽的風吹過禾月耳畔,刀割一般的觸感,讓他閉上眼睛。
但某種激動與興奮讓他無法完全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于是他伸出手舉過頭頂,在半空中發出一聲清脆而興奮的尖叫。
幾十秒後,鐵腸穩穩落在下方的沙地上,沙土因他們的降落而飛揚起來,形成了一片朦胧的塵埃,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碎石痕跡。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禾月喊着,聲音裏的興奮不減,“這個比過山車好玩多了!”
獵犬成員經常做這種從高處躍下的測試訓練,但像禾月這種血肉之軀的普通人自然沒體驗過這個。
禾月想向前走一步,然而雙腿發軟,要不是鐵腸攬着他的腰,他已經跪在地上了。
但他顯然上頭了,抓着鐵腸的肩膀抖啊抖:“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鐵腸聞言,眉頭微皺起,眼中閃過擔憂:“你不是恐高嗎?”
禾月:“笨蛋!有你在我怕什麽,反正你又不會讓我掉下去!”
鐵腸凝視着懷裏的人,用手撥開對方額前的碎發,低聲問道:“這樣你就高興了嗎?”
禾月:“當然!第一次約會超~~~~棒的!!!這是最好的禮物!!!”
然而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喂!你們兩個!”
“砰”的一聲,旁邊樓內的窗戶被推開,立原那張疲憊卻充滿怨恨的臉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吵死了!”立原像個充滿怨恨的老大爺,對着二人怒吼,“這裏可不是你們的游樂場!不要拿這裏當玩具啊!”
大晚上的,他一個人在這裏加班,還要看這兩個人撒狗糧,屬實欺人太甚。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8-09 21:11:51~2024-08-10 21:15: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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