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撒謊”
第4章 “撒謊”
第二天清晨,禾月早早地來到了福地櫻癡的辦公室,開始了他第一天的實習。
當他推開福地櫻癡的辦公室,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亂七八糟的文件堆在辦公桌上,各種文件、文具、未拆封的檔案袋與随意擺放的資料文件交織在一起,仿佛風暴席卷過,一片狼藉。
不愧是獵犬的辦公桌,宛若狗窩。
禾月沖了一杯咖啡,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風景後,開始動手對各類文件資料進行整理歸檔。
好餓,需要補充糖分,下班後他要去甜品店買冰沙吃。
唯有芒果冰沙能夠撫慰打工人的疲憊。
*
八點鐘剛過,在一陣腳步聲和哈欠聲中,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只見衣衫不整、睡意朦胧的福地櫻癡走進辦公室,末廣鐵腸跟在他身後。
“哎呀,禾月,第一天上班就這麽準時嗎?”
他向禾月打了招呼,又喊道:“條野?你在哪兒,幫老夫把之前的任務報告整理一下——”
坐在辦公桌前的禾月,連頭也沒擡:“任務報告已經整理了,就在您辦公桌的抽屜裏。”
福地櫻癡一愣,環顧四周,又喊道:“烨子君,你之前規劃的作戰計劃呢?整合在一起交給老夫——”
禾月:“作戰計劃也已經整合完畢,就在您右手邊的桌子上。”
說着,禾月拿起成摞的文件夾,“铿”的一聲,在桌上重重一磕。
“隊長,您所有的文件都已經處理完畢,窗臺上的花澆了水,您的醒酒湯也已經煮好了放在茶盤裏,您如果有別的需要,随時告訴我。”
福地櫻癡眼神掃過室內,見四周井井有條,心中不禁暗自贊許。各類文件已經被細心地分類擺放在桌上,每一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啊哈哈,我們新來的實習生真的很能幹啊!對吧,鐵腸?”
末廣鐵腸反應冷淡,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那聲音低沉而簡短,幾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敷衍至極。
禾月看在這一幕,在心裏冷笑。
這家夥還真是吝啬啊,連一句誇獎都不給他。
敢無視他的人,必須被他玩弄。
于是禾月坐直身體,正色道:“隊長,能得到您的口頭誇獎是我的榮幸,但我更想要實物獎勵。”
“呃,實物獎勵?你是指獎金嗎?還是別的什麽?”
禾月擡起胳膊,手指優雅地伸展,指向一旁的末廣鐵腸:“我要他。”
福地櫻癡不明所以,末廣鐵腸則是不動聲色地站着。
禾月:“隊長,只有獵犬內部成員需要和睦相處,才能高效抓捕犯人。這一點您贊同嗎?”
福地:“當然。”
禾月:“但末廣先生不喜歡我,甚至當面說讨厭我。我認為,這會影響我們內部的團結。”
禾月嘴角挂着微笑,仿佛對自己提出的請求飽含自信與期待。
既然末廣鐵腸這麽死腦筋,那他就只能将問題向上反映。
說通俗點就是小學生告狀。
“雖然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但這恰恰反映了我們團體內部的不穩定性,也許會導致管理層面出現疏漏,甚至會進一步産生難以預測的災難性後果——”
禾月巧舌如簧,這種空洞無聊的廢話從他口裏說出來,竟然顯得既專業又誠懇。
福地櫻癡本來就宿醉未醒,禾月這一通理論讓他頭腦發脹,仿佛有一群蜜蜂在耳邊嗡嗡旋轉。
終于,在禾月一番煞有介事地闡述後,福地櫻癡找到了一個可以結束這場對話的契機:“說得沒錯,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
“鐵腸,既然是同事,偶爾你也對禾月友善一點吧。我記得你上午沒有任務,那就罰你待在這兒陪禾月聊天。”
末廣鐵腸聞言,身體微微一僵,他那沒什麽表情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凝固出一種生無可戀。
禾月:“好耶,隊長真偉大~隊長您今天又變帥了!”
福地櫻癡:“那是自然,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是顏值系的美男子啊,啊哈哈哈哈——欸咳咳咳咳咳——救命!被口水嗆到了——”
末廣鐵腸握緊腰間的佩劍,但最終還是勉強壓制住了即将脫口而出的拒絕。
“遵命。”他說,語氣中透露着不情願。
*
福地櫻癡離開後,禾月立即收斂了穩重的僞裝,熟練地撲向了末廣鐵腸。
“末廣先生,整個上午你都歸我了哦,我會好好享用你的~”
無視對方冷漠的表情,禾月輕輕抓住對方的胳膊,營造出恰到好處的親昵感。
“我們該做什麽來培養感情啊?聊天?還是玩游戲?”
末廣鐵腸:“沒理由跟讨厭的人培養感情。”
就像你家裏養的貓,它高冷又獨立,但當你下班後沖過去抱起它狂蹭時,它一臉痛苦卻又無力反抗——末廣鐵腸此刻就是那種狀态。
禾月猶如饑腸辘辘的猛獸,愉悅蠶食着對方的不悅和無奈。
“末廣先生,你怎麽不說話?”
末廣鐵腸眼神下斂,眼角的痣卻微微挑起,他低垂的目光深沉銳利地落在禾月臉上,許久後,那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絲松動。
“去吃冰沙吧。”長久的靜默後,末廣鐵腸開口道。
禾月一愣:“冰沙?”
“嗯。”黑發少年語氣淡然,卻帶着不可置否,“去買冰沙,我們兩個,一起。”
禾月剛剛還想着去吃芒果冰沙,沒想到末廣鐵腸會主動提出來。
“好啊。”禾月不動聲色,“要不要叫上副隊他們一起?”
然而對方回絕:“不,只有我跟你。”
眼見對方這樣說,禾月心裏産生一絲懷疑。
高冷的獵犬,突然變乖了呢。
*
在距離總部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家甜品店。
在軍警總部附近開甜品店,似乎很難讓人理解,但獵犬有很多女性粉絲,經常有各個年齡段的女生前來觀光打卡,在她們支持下,甜品店居然就這麽開了下去。
此時店員正在招呼客人,聽到門響後,他立即擡起頭,卻見到兩個穿軍警服飾的人走進來。
兩名軍警往櫃臺前一站,店內的氛圍因此變得微妙而緊張,原本輕松甜蜜的裝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嚴肅氣息所籠罩。
“請問——”突然看到軍警光臨,店員有些緊張,“有什麽能幫你們的嗎?”
還沒等禾月說話,一旁的末廣鐵腸開口:“一份芒果冰沙,一份芒果咖喱醬冰沙。”
禾月有些詫異:末廣鐵腸為什麽知道他喜歡吃芒果冰沙?
以及,芒果咖喱醬冰沙是什麽東西啊?
店員一頭霧水:“我們沒有咖喱醬。”
末廣鐵腸想了想,又道:“芒果黃姜冰沙。”
禾月聽不下去,表示:“不好意思,兩份芒果冰沙,一起付錢。”
禾月不知道是不是他腦子壞了,莫名覺得末廣鐵腸犯傻的時候有點可愛。
此時,他又想起坂口安吾的話:“獵犬中藏着導致世界毀滅的罪魁禍首。”
如果福地櫻癡是罪魁禍首,那麽獵犬的其他人或許也會參與。號稱獵犬最強的末廣鐵腸,會是福地櫻癡的幫兇嗎?
禾月正想着,旁邊的末廣鐵腸突然說了句:“巧克力。”
禾月回過神:“嗯?”
從店員手上接過冰沙後,末廣鐵腸用勺子将所有的巧克力碎挖出來,全數放在了禾月的杯子裏。
禾月喜歡芒果冰沙,而且上面要撒很多巧克力。這是十分私人的愛好,末廣鐵腸為什麽會知道?
除非,是條野采菊透露的。
末廣鐵腸:“我沒時間陪你,吃過這個就回去工作。”
“為什麽?”禾月咬着勺子,似乎很失望,“我們就不能一起聊聊天嗎?”
末廣鐵腸不悅:“你到底為什麽纏着我?”
禾月直言不諱:“因為喜歡你啊,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很喜歡你的臉,還有你的——嗯,腦子。”
面對突如其來的示好,末廣鐵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被某種更複雜的情緒所替代。
他的目光在禾月臉上停留了片刻,随後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禾月那一頭柔順漆黑的發絲上。
随後,他擡起胳膊,手指靠近禾月那漆黑的短發。
手指穿過禾月那如瀑的發絲,他指尖微微轉動,将對方鬓邊的一縷發絲輕輕挑起,繞在手心裏。小心的姿态,像極了那日從警員手裏接過花束的模樣。
那一縷頭發被陽光輕撫、泛着柔和光澤。
“末廣先生?!”
幾乎是瞬間,禾月被這個動作吓到了,他迅速後撤遠離了對方,這激烈的反應讓他手裏的冰沙撒出了來一些。
“你——”禾月差點咬到自己舌頭,“你在幹什麽啊?”
哪有人吃着東西突然摸同伴頭發的?
見此,末廣鐵腸不着痕跡的收回手,表示:“果然是在撒謊。”
禾月:“……什麽?”
末廣鐵腸:“昨天在辦公室裏,條野也是像這樣碰你的頭發,你為什麽不躲?我像他那樣碰你,你卻躲開了?”
之前,禾月跟條野在辦公室談話時,條野也用手摸了他的頭發。當時的禾月鎮定自若,跟剛剛驚慌失措的模樣截然相反。
無論嘴上再怎麽說着喜歡,身體還是會下意識地排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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