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郵局取物密室逃脫02
郵局取物密室逃脫02
33.老壇酸菜浴
我這樣說,耳朵卻貼上壇身,聽見裏面傳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有水,被泡在水裏的東西,會是什麽?
未等我思考出個結果,大壇子瘋狂搖晃,似乎想要推倒摔碎,我抱住它,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裏。
“啾啾啾~”
啾啾的聲音乍然響起,我吓得心一跳,難受得要命,邊空出一只手揉胸,邊心說:“你踏馬有毛病啊,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沒你什麽事的時候突然出現。我遲早要被你吓死!”
“啾啾啾,對不起了啦~”
我靈機一動,“看在你這麽誠懇的份上,給你加個密令,下次出現的時候,先唱個歌,再啾啾啾。”
“啾啾啾,你這句話邏輯有問題。”
“你管我,把密令加上!”
“啾啾啾,可以,添加密令……請問唱什麽歌呢?”
“舒緩的就行。”
“啾啾啾,請問唱什麽歌呢?”
“我說,舒緩的音樂就可以。”
“啾啾啾,請問唱什麽歌呢?”
“……聽不懂人話?”
“啾啾啾,請問唱什麽歌呢?”
“什麽智障玩意!”
“啾啾啾,好的,添加歌曲──《什麽智障玩意》,添加成功,開啓密令,開啓成功,請問需要試聽一下嗎?”
“我靠,真有這歌啊?那你放一下吧。”
“啾啾啾……嗡──嗡──嗡──
什麽智障玩意?
你管我,管我!
把密令加上,加上!
請問唱什麽歌呢?
你管我,管我!
什麽智障玩意!
請問唱什麽歌呢?
聽不懂人話啊?什麽智障,智障玩……”
“停停停!什麽智障系統,感情是把我說的話編成rap,我靠!換掉!”
“啾啾啾,請稍等……阿偶,由于您已添加歌曲,需要到明年才能更換哦~”
“憑什麽?現在就給我換掉。”
“啾啾啾,可以開通會員功能,這樣就可以享受一年換十次的VIP待遇啦~”
“你換不換,不換我就收你版權費!”
“啾啾啾~不換。”
“靠!”我忍不住說出聲。
懷裏的壇子更加劇烈地搖晃。
“我快抱不住了!有用的話就趕緊說,屁話就給我忍着!”
我使勁抱住壇子,感覺屁快崩出來了。
“啾啾啾,這是裝酸菜的壇子,距今已有上千年歷史,壇內容積大,最多時可容納三個成年男子,據史書記載,做酸菜首先……”
“……”
他大爺的!
不過之前在車上,那人提到過我的朋友也在這裏,難道這裏面裝的是我朋友?
我再次掃視四周,除了這三口大壇子,沒有別的可疑之物,他們把我和壇子鎖在一個屋裏,擺明是讓我開壇。
如果我不開呢?
我已經快抱不住了,他們讓我來,一定是料定這壇子會被打開,那為什麽需要我在場?
如果是好東西,他們應該看着我開壇,如果是壞東西……
我猜想,這裏面是他們以為好卻處理不了的東西,而這個東西只有我,或者在這裏暫時能找到的人中只有我可以處理,所以他們策劃了一出草率的綁架,讓我來這裏幫他們處理。
那也不對,他們怎麽會認識我?還知道我臨時的住址。
難道這一切真是老頭子安排的?
這世界還有他處理不了,我卻能解決的事?
朋友,壇子,只有我……
當這些條件擺在一起,我逐漸想明白其中的聯系:
壇子裏裝的人,是我的朋友,他很危險,老頭子和他的手下處理不了,所以綁我來處理。
至于為什麽不好好地請我過來,而是故弄玄虛地綁我來,大概是怕我不聽從他的指揮。
我吧,确實容易對那些故弄玄虛的事上心,還不死心地追究到底,之前在地下城,夏皎皎就用同樣的招數算計過我,老頭子比夏皎皎更了解我,用這招不足為奇。
但,真挺陰的,靠!
壇子上的泥封堅硬無比,用手肯定是摳不開了,我站起來,踢了下壇身,嗯~是個好地方。
“裏面的大兄弟,能感受到我在哪嗎?躲着點,我來救你了!”
說完,我一腳将壇子踢翻,裏面的酸菜水流了一地,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我用胳膊捂住口鼻,又用腳踢了踢地上的壇子,腳還未收回,壇子被頂開,我立馬看到一個被酸菜覆蓋的“人”形。
“咳咳,嘔──”
“哎呀!”我趕忙遠離這坨酸菜,生怕他濺到我身上,那酸爽,只怕要終身難忘。
“大兄弟。”我在遠處和他對話,“別光顧着吐啊,先告訴我,你哪位。”
那人終于從一堆酸菜裏站起來,邊吐邊說:“是我。”
大約是在酸菜裏泡久了,聲音嘶啞難聽,我一時分辨不出他是我哪位朋友。
他見我沒動靜,轉過身,朝我走來,我捂緊口鼻,他離我近一步,我就離他遠一步,始終保持一樣的距離。
他突然站定,彎腰,“嘔,嘔──”
一大坨穢物掉在地上。
卧槽,我真的謝了,太惡心了!我站在角落,貼在牆上,伸出手阻止他,“大哥,求你,別過來,不然我要唱歌給你聽了。”
“嗯?”他似乎來了興趣,抹了下嘴角,又摘掉額頭上的酸菜,說,“唱。”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話,我壓根聽不出來是誰,“開玩笑的,你到底哪位?給個準信啊。”
“唱。”
“真開玩笑的,先說正事。”
“唱。”
“嘿!你還來勁了?正事不管,非讓我唱歌是什麽意思?我有這麽不靠譜的朋友嗎?”
“唱。”他往前走了一步。
“等等,別過來,我唱還不行嘛!”我清清嗓子,唱起來,“聽我說謝謝你,因為……”
“別唱了,又來了。嘔──”
“我靠!羌十二,哦不,大佬!是你!”
我覺得此時他的背後應該出現一對潔白無瑕的翅膀,而不是一坨坨酸菜。
我後退一步,繼續激動地說:“你沒回老巢啊?你怎麽出現在這裏?老頭子綁架你了?不對,你倆不是盟友嘛……哦~你叛變了!”
他吐幹淨了,無力地坐在地上,摘掉身上的酸菜,似乎不打算回答我。
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不愛回答問題,如果我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此刻我定會死于抓心撓肺。
我走近另外兩個壇子,踢了踢,問:“ 這兩個是什麽?需要我打開嗎?”
“不用,我來。 ”他這次回答得很幹脆。
“不用您勞神勞力,順腳的事,等着哈。”
我剛擡起腳準備踢過去,他挂着滿身的酸菜飛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将我掀翻在地。
“我靠! 腿!我的腿!不能要了!”
他迅速起身,手順着我的腿骨摸了半天,說:“誇張,沒斷。”
斷沒斷需要他說?我指的是我的腿全是他身上的酸臭味,我快要吐了!當然這話我只敢在心裏說說,沒表露出來。
他站到壇子邊,手沿壇口轉了一圈。
我見他身上除了酸菜還是酸菜,心想他難道打算用手開壇?提醒道:“手不行,用腳吧。我說你也真是,你開我開,有什麽不一樣,難道這是盲盒,我開出來的是酸菜,你能開出黃金?如果你真有這手氣,怎麽還會鑽進酸菜壇子裏。”
他不信邪,手指在壇口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打太極,突然咔嚓一聲。
“卧槽!真打開了!”我從地上一躍而起,不顧周圍刺鼻的氣味,湊上前去看看奇景。
壇口處的泥封全部炸開,他雙手摳住蓋子兩邊,用力往上一拔,我伸頭去看,那裏面沒有黃金,竟然是水?
“水?”
“讓開。”他脫掉衣服,露出八塊腹肌,我抱臂閃開,還是被水花濺了一臉。
他坐在壇子裏舒服地泡冷水澡,也算是一奇景了。
“艹,這麽騷的操作,肯定是老頭子幹的。他讓我到這裏來幹嘛?看你洗澡?”
老頭子不僅陰,還騷得很,講不準我分析半天都是錯的,他本意就是這麽無聊。
十二擡起眼皮,無語地望着我,然後眼神下落,嫌棄地看着我的褲子,撇過頭。
我低頭嗅了嗅,一股酸臭味,瞬間讀懂了他眼神裏的意思──是在邀請我共浴。
我火速脫掉被酸菜水浸濕的褲子,趁他震驚之際,長腿一撩跨進水壇。
“出去。”
“小氣,你洗幹淨了,也讓我洗洗啊。”
“這裏不是你待的地方。”
“哇,你小氣就算了,這麽說就難聽了哈,不就是水嘛,你洗我洗大家洗,洗洗更健康,有必要這麽有領地意識嗎?怪不得剛剛不讓我開壇!”我雙手抓住壇沿,擺出“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麽辦”的架勢。
“啾啾啾,他不讓你開壇,你心裏沒點AC數嗎?你那一腳下去,水還能剩?”啾啾提醒道。
“滾遠點,這裏有你什麽事?”一不留神,我脫口而出。
十二不知道我被植入芯片的事,以為我說的是他,他邪魅一笑,我頓時心慌,預感到大事不妙。
“那你慢慢享受,我走。”他站起來,身上的酸菜已經清理幹淨,肌肉似乎煥發新生,褲子貼裹着大腿,滴了一地的水。
洗得這麽幹淨,可能嗎?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本就坐在壇邊,沒有像他那樣整個坐進去,所以站起來跨出去很簡單,但是腳沒了知覺。
不是麻了,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這邊心焦,十二已經打開最後一個壇子,從裏面拿出一整套幹淨的衣服穿在身上,動作優雅淡定,沒有要幫我的意思。
我撐着壇沿站起來,腿像沒了骨頭一樣軟在水裏,我跌進了水壇中,喝了好大一口泡澡水,幾乎要暈厥,忙把頭擡起來。
他站在壇邊,俯視我,“這裏沒我什麽事,我先走了。”
“啾啾啾,你說你嘴賤不賤?”
“滾遠點……不是!你聽我解釋!”我抓住十二的褲腰帶,“大佬,大佬,我不是在跟你說話,這裏還有第三個人,我說的是他,不是你!”
說完,我有些後悔,我是個能守得住秘密的人,怎麽幾下就把事情全交代了?
奇怪,太奇怪了,我感覺……身體裏住了另一個人,他在影響我的思維。
十二拎起我的胳膊,說:“松手。”
按道理,我死也不應該松手,這樣十二就不得不救我出來,但是一想到這個猜測,我不由松手,想看看腦子中會不會出現不同與過去的想法。
十二握着我的胳膊将我半個身體拉出壇外,然後屏氣紮進水壇中,不一會兒,我能感知到腳了,忙翻身出來,癱坐在地上。
他也從水中出來,抹掉臉上的水,說:“你腳傷還沒好,瞎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