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人花轎四人同行05
三人花轎四人同行05
“能救能救,一天到晚都能救,收收你的菩薩心吧,在這裏自己活着才最重要。”任鳥飛嘴上這樣說,手裏卻用了力。
我看他抱着萬木春的腿,臉快貼到他屁股上,心想他不是要救大胡子,他是怕萬木春被拖下去吧。
靠,我将近半個身體都快掉到洞外,兩條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我覺得我得救救我自己。“他抓得牢,我們把繩子晃一晃,看能不能把蜘蛛晃掉。”我說。
繩子一晃動,不少蜘蛛簌簌地往下掉,但大多貼着衣服的依然紋絲不動,幾只體型較小的爬到繩子上,沿着繩子爬過來,我打算把它們彈下去,一擡手,就和萬木春又往前去了一點。
我趕緊拉緊繩子,其中一只蜘蛛已經距離我的指尖只有最多十厘米,我不由地鼓起嘴,企圖将它吹下去。
這一口氣下去,那只蜘蛛沒什麽改變,我擡眼一看,手一抖。
“喂,能不能行啊!你帕金森也要分時間吧!”任鳥飛說。
萬木春關心道:“向陽,沒事吧?”
我咽了口唾沫,說:“你往前看,仔細看。”
我們手裏的繩子是土色的,那些蜘蛛有黑的,有褐色的,但因為光線過于昏暗,兩者區別并不是很大,當它們鈎在繩子上不動彈的時候,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和萬木春挨得很近,都能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任鳥飛在後面什麽也看不到,知道前面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又無從知曉,焦急地問我們怎麽了。
我把我看到的簡單和他描述了一下,他馬上說道:“都這樣了,還救呢!再耗下去,我們都得死!”
他說得一點都不假,那只巨型蜘蛛的聲音越來越近,以它的速度不出十秒就會到我們這裏,我和萬木春不同,幫過我的人我會回幫回去,但前提是不會影響我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現在只有一個目的:我得活着,我得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我來到這裏。
我見他還拿不定主意,幹脆跳過他,對任鳥飛說:“你抱緊他!”
萬木春:“你幹什麽!”
我松了繩子後,迅速抱住萬木春,他被繩子那頭的重量往下拉了一寸,我咬牙道:“松手!”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松手,我們三個都會被他害死,只好無奈放開繩子。
大胡子和那些蜘蛛墜入黑暗,除了一聲巨響,什麽也沒留下。
我和任鳥飛把萬木春拖進洞裏,我靠到牆壁上氣喘籲籲地說:“小鳥,你帶着萬木春,我們,我們要快點走。”
這裏的洞壁并不平整,有很明顯被人鑿過的痕跡,我準備起身,手摸到石壁邊有突如其來的灼燒感,趕緊收回手,然後扭過身看到地面和牆壁的交界處刻了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十二”。
十二,十二?難道是羌十二?他來過這裏?
我坐回去,撓鼻子的時候偷偷聞了聞,指尖有股淡淡的火藥味,至于灼燒感,應該是因為我碰過祭紅散,那東西和硫磺放一起會短暫地釋放出巨大熱量。(注:編的,別深究。)
單純靠工具鑿出這麽深的洞,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用到了火藥并不稀奇,但使火藥的人想法很稀奇,怎麽會想到在“天上”鑿洞?
“你別不識好歹,搞得自己跟聖母一樣,我們這是在救你的命!”萬木春心如死灰,任鳥飛拖了幾步,拖不動了,一屁股坐到地上,甩了甩劉海上的汗。
我特別理解萬木春,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濟世救人,如今讓他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救過他命的人,就因為他們的一個懷疑而喪了命,他內心肯定不好受,甚至會想随大胡子而去給他賠命。
“你就算真不想要命了,也要想想小白,你覺得我們會替你去救他嗎?”我說。
說起小白,萬木春的眼睛裏有了光,我給任鳥飛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帶着萬木春走,他沒看懂,疑惑不解地看着我。我繼續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他還在那裏滿頭問號的樣子。
我起身去他們那邊,見我走過來,任鳥飛突然睜大眼睛,不停地對我使眼色,那眼色使得水平和我一樣,我根本看不懂。
就見他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對着我努努嘴,我好像知道他在表達什麽了,動作停滞住,用眼神問他我要怎麽做。
任鳥飛張張嘴,看那口型應該是:“慢,慢,過,來。”
我緩緩地擡起腳,他也緩緩地提起一口氣,我緩緩地放下腳,他大叫:“跑!”
我拔腿就跑,任鳥飛早有所準備一瘸一拐地跑得比我們都快,萬木春等了我一下,我把他往前一推,“走你!”
他的等待沒有任何意義,既不能救到我,也不能救到他,我們一前一後地在石洞裏狂奔,那只巨型蜘蛛的破壞力極強,石頭掉落的聲音緊随其後。
我的腳傷很嚴重,祭紅散能緩解疼痛,但治療起來不是塗一次就夠的,我逐漸和萬木春拉開距離。
腳底的疼痛加劇,熱汗變成了冷汗往外冒,我跑不了了,從聽到歌聲開始,我就知道逃不出去了,無非是多活一天少活一天的問題。
看來今天就是我的結局。
我轉過身張開雙臂,要為最後的死亡增添點悲壯的色彩。
“來吧,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