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九)
第23章 塑料姐妹花的生活(九)
香草突然胖了,韓香香也胖了,另外三個不知名的姑娘還是胖了。其實這不關風半崖的事,她只是關心因為她們五個人肘子,魚,蝦,肉變成了青菜,白菜,蘿蔔……
在這艱苦的歲月裏,雖然鳳鳶總用一些歪路子從外面帶些好吃的進來,但她覺得總歸不是長久之計,于是尊主出山,決定訪談一下這些體重忽然劇增的姑娘們。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怎生可以如此喪心病狂的變胖來影響他人的幸福生活。
今日訪談人物,也是唯一一個能訪的,天天窩在房間裏的香草。
香草看着兩位美若驚鴻的姑娘面色沉冷,腰杆兒筆直的坐在自個兒對面直像審問犯人。
香草縮了縮身子。
風半崖心下無奈,要縮你也得縮的下去啊,現在這麽大一塊兒,一個月以前瘦小哆哆嗦嗦看起來還像可憐那麽回事兒,現在就像看個高高的大冬瓜在笨拙的蠕動,要多蠢萌就多蠢萌。
“你……又胖了。”
三人僵持了一會兒,風半崖擠出了一句看起來不那麽露骨傷人的話。
香草一聽風半崖還是那冷冰冰的表情,冷冰冰的語氣,與往日見到的無異,反倒是親切安穩了起來。
“嗯嗯,是又胖了很多。”
“是不是李二狗帶給你的吃食太多,吃胖了。”
香草堅決搖搖頭:“那些零嘴兒吃食,以前二狗哥也給我買過很多,從來沒有吃胖過。”
“那你有沒有吃過什麽奇怪的東西?”鳳鳶也加入問話。
“沒有,我一直都吃媽媽送來的飯菜。”香草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低着頭,聲音細小的像蚊子:“以前在家裏沒有吃過那麽多好吃的,每次送來的飯菜我就多吃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
“應該不是。”鳳鳶回答的很肯定,因為風半崖每次吃的那不是一點多,不是照樣活蹦亂跳,苗條如柳嘛。
香草卻是覺得問題就在這兒,鳳鳶不過是給她個臺階,保全她一個鄉下姑娘的面子而已。轉念一想,崔芬芳不在好菜好飯送來,她說不定能瘦下來些,現在胖成這樣,她心裏也急啊。
“若是現在這模樣,二狗哥來了該怎麽辦才好。”
“上次不願意見他,不會是因為開始發胖了才不願意見他吧。”風半崖猜測道。
香草抿了抿唇,算是默認了。
問來問去,也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風半崖和鳳鳶從香草屋裏出來興致缺缺。
一晃,又從怡紅院晃到了大街上。
“不如去看看李二狗吧,瞧瞧他靠什麽賺銀子。”
兩人去李二狗住的巷子裏,去時才發現李二狗已經搬走了。
這是準備跑路不要香草了!?
隔壁的大娘聽到門外的動靜,賊快就從屋裏跑了出來,這打開大門一瞧兩個模樣俊秀的公子,話都說不出來了。
“大娘,李二狗去哪裏了。”
大娘啧啧稱奇,先是兩個漂亮姑娘來找李二狗,現在又是兩位好看公子,李二狗走的都是啥運喲。
大娘抱着她的盆子,眼珠子都快落在兩人臉上,嘴笑得合不攏。
“大娘,大娘!”
“啊?!”
“我們問您隔壁的李二狗去哪了?”
“你說二狗啊,他前些日子把房子賣了,搬到村裏去了。”大娘摟着盆子,好像摟的是眼前的兩個公子哥兒一樣,直泛傻笑。
風半崖繼續問:“他為何搬到鄉下。”
“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說為了娶媳婦兒啥的。你說這人也不知咋想的,在城裏有套房屋不是好娶媳婦兒的多嘛,折騰啥要賣了房到鄉下去啊。”大娘開始打開話匣子唠嗑了。
“那他現在可是一直待在鄉下。”
“沒呢,他每天早上一大早就來城裏賣些小吃食,糖葫蘆啥的。”
風半崖與鳳鳶對視一眼,既然都找到這兒了,沒道理不去看看李二狗現在的工作狀況啊。于是謝過大娘,就要上街去搜羅李二狗的蹤影,大娘卻拉着人不讓走了。
這還沒說夠興兒呢!
“我跟你倆說,這隔壁已經有新住戶了,下次你們來這兒可找不到李二狗咯。”大娘感慨萬千。
這不是屁話嗎?人都走了,誰還來這兒找他。
大娘顯然沒有注意到兩人無言以對的無奈表情,仍舊津津樂道的擺談:“我可跟你倆說,新來的一個女人長得像個狐貍精一樣,買了這屋子,就來過兩次,有一次我出來恰巧碰着她跟個小白臉一起,欸喲,那膩歪的模樣,看着都叫人臉羞。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呵呵……許是夫妻。”
“夫妻?我才不信是夫妻。”大娘扯着的大嗓門吼了一聲後突然靜了下來,兩只眼睛直直瞟着巷子口。
兩人順着看過去,巷子口進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衣着也都比較樸實,是住這條巷子的百姓的樣子,但是年輕人衣服顏色終歸是要亮些。再近了些,可見男子膚色白淨,面容清秀,倒是個相貌不錯的男子,不似做重活兒的人,像是個文弱書生。女子凹凸有致,裹着塊頭巾,頭斜靠在男子肩上,看不清如何個面貌。待走到眼前時,才發現兩人就是大娘所說的新住戶。
女子見到門口站着人,連忙從男子的肩頭擡起頭,又急急低下,羞的不敢直視人。男子寵溺一笑,擡手又側身,擋住了三人的視線,回頭禮貌的朝三人笑了笑。
兩人進屋後,大娘啐了一口:“傷風敗俗。”
風半崖和鳳鳶乘着大媽□□別人家幸福小兩口時趕忙溜之大吉。
出了巷子,鳳鳶問風半崖:“你有沒有覺得那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風半崖想了想,回了鳳鳶:“大概是美人都有共通之處吧。”
鳳鳶:…………這話更熟悉。
一路閑逛着街,在人多的巷子裏,還真撞見了李二狗。他正抱着個插滿糖葫蘆的草木棒子,穿着最低等的粗布短衣,頭發倒梳的一絲不茍,人看起來也挺精神,臉上挂着笑,一股子朝氣的笑。
“來串兒糖葫蘆。”
“好咧。”生意來了,李二狗忙不疊遞上一串紅豔豔的糖葫蘆。
買糖葫蘆的一把奪過糖葫蘆,把兩文錢擲在李二狗臉上,李二狗反射性把眼睛閉上,這才沒有砸到眼睛裏,眼皮還是被砸的生疼。
銅錢掉在了地上,李二狗趕忙蹲下身去撿起來,在身子上擦了擦,放進貼身的口袋裏,臉上帶着笑,朝着已經走了的顧客道:“謝謝了,下次再來啊。”
一轉身,又發現兩個孩子架起馬駒橋躲在他背後偷摘糖葫蘆。
“嘿!誰家的孩子,站住,還敢偷東西偷的這麽大膽!”
李二狗操起草木棒子去追拿着糖葫蘆沿街跑的孩子。街上人多,孩子身段兒小,彎腰就從人群腋下溜過去了,腳下跟生了風一樣。李二狗追的氣喘籲籲,抱着草木棒子杵在街邊喘氣。
“這群野娃兒!”
“這些糖葫蘆我都要了。”
李二狗覺得這語氣有些熟悉,擡起頭,出乎意料是個翩翩佳公子。他連忙不喘氣了,生怕大主顧反悔。
“好好好,我這就都跟您摘下來。”
風半崖禮貌的遞了一碇銀子過去,抱着一懷糖葫蘆回到鳳鳶旁邊,人也看到了,回去吧。
鳳鳶拿了串糖葫蘆塞嘴裏,吃的津津有味。
“不是覺得酸。”嗎?
“不酸。”
“不酸那前幾天你生什麽氣。”
“前幾天的酸,今天吃的是別人的愛情,怎麽會酸。”
“辛酸。”
鳳鳶咬了幾顆糖葫蘆後,嘴裏黏着糖 ,說起話來有些龇牙咧嘴。
“你以後一定要找一個養的起你的男子。”
“嫁入豪門。”
嗯,羅裳門完全算得上是豪門。
“其實比起豪門,我更看重姿容。”風半崖淡淡道。
“那你覺得要哪種姿容才配得上你?”鳳鳶很感興趣。
風半崖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可能好像也許出現了一絲比頭發還細小的笑容。雪山蹦了,神像裂了……可是卻偏偏讓人沉醉不知歸路,鳳鳶的心裏被砸進了一塊巨石,這是……遇見心上人了嗎!?
“姜絮。”
這兩個字不是風半崖說出口的,是鳳鳶,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風半崖沒有承認,也沒有解釋。兀自停下腳步,把懷裏的糖葫蘆一串串分給街邊的小女孩小男孩們,孩子們拿着糖葫蘆很開心,圍着風半崖轉,把鳳鳶隔在了外頭,鳳鳶一直望着風半崖,眼睛一刻不曾離開。
她的心裏__住進了一個人。
風半崖的心裏住進了一個人。
這是真的。
感情如何能讓它見到陽光和空氣?它的命太硬,沾着一點生息變蔓延着長出來,攔不住。鳳鳶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怡紅院的。
…………
“門主。”
“門主?”
“門主!”
通曉在鳳鳶眼前晃了晃手,上蹿下跳了一陣,渙散的目光才重新聚焦。
“該吃藥了。”
“風寒不是已經好了嗎?”鳳鳶懶洋洋道。
通曉摸不着門路,今天是怎麽了: “這不是風寒藥。”十六
鳳鳶這才接過,圓圓混白的藥丸,他捏在兩指間,記得之前風半崖還搶去吃了,還有……他吻了她。
玩火自焚,引火燒身……
“門主,吃吧。”
鳳鳶不動聲色,沒有要吃的意思。通曉急了,之前不是才好好的讓他帶藥來的,這是又不想活了?
莫非又吵架了!通曉突然有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門主,上次的風寒藥是風姑娘讓我給你的。”
“她……知道了?”鳳鳶驚起。
“她不知道,她大概是猜出了屬下是保護您的,憑借風姑娘的武功……”剩下的話通曉沒說,鳳鳶也明白。
鳳鳶嘆了口氣,拿着手裏的藥,看了許久,仿佛能在藥丸上鑿出個洞來。恍惚之間,藥丸掉在地上,一路向前滾,在一個腳尖上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不誇我,我就要哭暈在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