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子之家(二)
第2章 女子之家(二)
十畝占地,五層樓閣,雕欄玉砌。層層樓閣紅紗輕舞,千百盞琉璃燈與星光遙相映。屋脊如展飛的鳥翼高高翹起,上挂二十個精致紅燈籠,映襯夜色中的恢宏屋舍和二樓寬三米長五米的燙金木雕招牌,上龍飛鳳舞三個大字:怡紅院!
樓閣外的走廊上,紅紗微掩,數道婀娜之姿時隐時現,內齊胸至大腿裹牡丹白綢,外披嫣紅長紗,輕薄細滑,時滑下肩頭,烏發細頸,豐滿白脂,躍然目中~
李二狗咽了咽口水,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卻在擡頭處。他淚光閃閃,作為行業精英,本着全心全意為宿遷最大風月場資源輸入的宗旨,拖着飽經風霜,不堪重負的身體,他站起來了!
腆着臉湊到風半崖旁邊,指着怡紅院道:“那兒是女子之家,裏頭可有趣,要不咱們進去看看?”
風半崖心中充滿了向往,暖融融的燈光和琴曲之聲勾人,女子之家女子真不少,她面不改色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可有男子之家?”
李二狗:…………
“這個…………暫時還沒有。”
風半崖心頭不滿,一邊往怡紅院走一邊道:“既然有女子之家,何不開一男子之家,就開在這怡紅院對面,取名怡綠院,一紅一綠多映襯。”
莫非還要夫妻雙雙把娼嫖,你去東來我去西,完事兒同行把家還?李二狗聽的滿臉錯愕。
“嗯,說不定往後就會有了。”
風半崖搖搖頭,闊步往怡紅院大門去。李二狗眼疾手快攔在她身前:“走後門。”
“為何要走後門?”想她堂堂北漠尊主,向來光明磊落,何委屈走後門!于是就不肯了,撥開李二狗徑直前去。
李二狗差點被風半崖掀翻,撐着腰閃了幾步才站穩腳跟兒,急忙伸着手比劃:“前門擠得很,走後門!又大又寬敞。”
風半崖狐疑,又看了眼大門口拉拉扯扯,你侬我侬的男男女女,踏上階梯的腳又伸了回來,雙手負在背後,默許了李二狗的提議,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從後門進去。
進門,一豐乳肥臀的女子端着水蛇腰扭過來,李二狗臉笑得跟朵兒菊花兒:“崔媽媽。”
崔芬芳的眼睛黏在李二狗身上,嬌嗔了句:“二狗,可好些日子沒見你來了還以為你不幹了呢。”
“欸,這不是在幹一單大的嗎!”李二狗湊到崔芬芳耳邊,擠眉弄眼道。
崔芬芳拿着香噴噴的小手絹兒遮着嘴鼻,雖已年到三十,卻是說不出的風韻~其實在李二狗面前完全沒必要搔首弄姿,着重是李二狗的口臭實在太銷魂,忍不住想遮住……
她伸出細膩的手指,戳了李二狗的胸口,把跟前的人戳開:“你辦事兒,我放心,人呢?”
“嘿嘿,瞧把您急得。”李二狗把身後的月半崖拉上來,轉身哪裏有人,李二狗心裏咯噔一聲:“咦!人呢?”
崔芬芳瞪圓了眼睛:“你問我,我問誰呢?”
李二狗急的屁股冒汗,好不容易把人帶到這兒,煮熟的鴨子又給飛了,想想都要把人急哭。崔芬芳見着他像熱鍋上的螞蟻,也趕忙招來院裏的兩個高壯大漢幫着李二狗找人。別看李二狗流裏流氣,在這怡紅院卻還是有點地位的,畢竟長期供貨,質量優良,既然說這次是大單子,崔芬芳也不敢怠慢。
四個人風風火火就要沖到街上去找人,院裏頭卻輕飄飄冒出個聲音:“女子之家不錯,男女熱情,淳樸!人與人之間零距離。”
頓在門口的四人直勾勾盯着扒在欄杆處,一本正經看着一樓盛世香豔之景的風半崖。
瞧着李二狗所說的姑娘,崔芬芳眼睛都直了,揮了揮手帕讓兩個壯漢下去,自己魔怔了般朝風半崖走過去,若非知道是李二狗帶來的人,她就要忍不住給跪下了,天下咋就有這麽像神仙的姑娘,不僅僅是美得像神仙,是裹着粗布也藏不住那渾身的神仙氣質啊!
“崔媽媽,崔媽媽。”李二狗連喚了兩聲,眼看着崔芬芳就要貼到風半崖身上了,急忙把人拉住。
崔芬芳回了神兒:“幹啥!”
“風半崖腦子不好使,您別湊太近。”
崔芬芳又打量了一番欄杆處不茍言笑的人兒,在這怡紅院從姑娘做到媽媽,她啥樣兒的姑娘沒見過,進這怡紅院的姑娘,有害羞膽怯的,也有尋死覓活的,更有視死如歸的,還就是沒見過這跟領導視察樣兒的!
“可別是個貌美如花的傻子!”崔芬芳由衷有些可惜道。
“欸,你……你幹什麽!”話畢,崔芬芳雙目驚恐,不知風半崖何時到了自個身前,像拎個小雞_兒一樣掐着她脖子,雙腳離了地面。
風半崖沒有表情,亦沒有語氣,和方才誇贊怡紅院一樣:“你在說誰傻子。”
崔芬芳吓得魂兒都快沒了,特別是見風半崖簡單的語氣時,哪裏還敢說是在說她,驚慌失措下指着李二狗:“他……我,我是說他。”
“不準說他,他帶我來的。”風半崖語氣未變,手上的力道卻加重了,崔芬芳也又長高了些。
崔芬芳感覺進嘴裏的空氣越來越少,蹬着腳,語無倫次:“我,我……說我……自己。”
“怎能妄自菲薄,不如一死了之。”
崔芬芳真想背過氣兒去。一旁的李二狗回想起風半崖一腳踩爆蛇頭的血腥畫面,生怕她再一用力把崔芬芳腦袋擰下來,抖着雙腿,又給風半崖跪下:“半崖啊,看在我的面兒上放了崔媽媽吧,她……她……年紀還小,不懂事兒,你別跟她瞎計較。”
風半崖還真是給了李二狗面子,騰的松手,崔芬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屁股摔的生疼,臉上的脂粉也抖落了一層。
風半崖搓了搓手指,指腹上黏黏糊糊:“油膩。”轉身又去觀望她的盛世之景了。
李二狗連忙去把地上爛泥一樣的崔芬芳扶起來,眼中滿滿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幫着她順了兩口氣,崔芬芳才緩過氣兒來:“二狗啊,你這帶來的姑娘~”
“媽媽,風半崖脾氣是怪了點兒,力氣是大了點兒,可好歹身材臉蛋兒沒得說啊!”李二狗說什麽也得勸着把人留下,這鬧的一出又一出,他哪裏還能把人帶出去。
崔芬芳遠遠的瞄了眼風半崖那挺不起個小山包的胸,往下又瞧了瞧翹不起的屁股,實在是和風月場的姑娘沒得比,至于那臉蛋兒,仔細一瞧隐隐帶着股兒霸氣吶!偏偏要身材沒身材,要嬌弱不嬌弱,可就是讓人耳目很新,眼前很亮。
對上李二狗眼巴巴的神色,她斜着眼兒咳嗽了一聲,李二狗連忙給她拍肩膀順氣兒,她為難道:“這……”
“銀子您看着拿,有點兒算點兒,全當我不白跑這趟。”李二狗見崔芬芳動容,急急道。
崔芬芳自衣袖裏掏出兩錠銀子塞到李二狗手上,李二狗覺着手裏沉甸甸的,頓時眉開眼笑,虧是虧了不止一點兒,好在遭的這些罪沒白遭。
“看你是咱怡紅院的老主兒,人我就收下了,下次還有好貨早些送來。”
李二狗頻頻點頭:“行行行。”
李二狗偷偷摸摸從後門溜出去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風半崖,扒在欄杆上觀察着怡紅院,模樣可認真,可單純。
他頓了頓腳,咬牙又跑回去在崔芬芳耳根子上吹了句話:風半崖就是一鄉下姑娘,啥都不懂,媽媽□□一下就成。
李二狗給崔芬芳說這話完全是好心,風半崖把崔芬芳掐個半死,哪能夠給她好臉色看,他想替她求求情。他雖然是個伢子,做過不少傷天害理的勾當,咋都算不上個好人,今兒說這話不為積點陰德,只為來的路上風半崖給他踩死了條蛇,不然那蛇怕是要咬到他,他老早就記不得有人幫過他了,不是錢財交易誰還理會他。
而這話落在崔芬芳耳朵裏就是另外的意思了,她就沖着那啥都不懂和鄉下姑娘倆詞兒,就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回房時,瞅着銅鏡裏花了妝容,脖子上五個死血紅手指印的自己,眼睛裏能噴出火來!
*
“半崖呀,這怡紅院看着雖然大,可姑娘也多,暫時沒有房間住了,今晚上你就委屈一下,在這兒将就一晚成不成?”
一樓後間的柴房打開,積起手絹兒厚的灰塵撲面而來,開門的壯漢嗆得咳嗽,連退了三步。崔芬芳的妝容又補的精精致致,笑起來像朵兒大牡丹,一把推開壯漢,領着風半崖進去,半腳踏進去便留了個腳印子,崔芬芳臉抽了一下,笑着用手帕捂住嘴自以為不着痕跡的把腳退了回去。
風半崖沒想那麽多,全當是怡紅院真的沒房間住了,她也不挑,原也是進去了,可見着崔芬芳退出去她便也跟着出去。
崔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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