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言
第17章 溫言
回家之後藍淺接到了溫言的電話。
“溫言,對不起,那天真的是不好意思……”
“沒事,明天有空嗎?我們見一面吧。”依舊是那樣輕言細語的溫言,但是藍淺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可以,在哪裏見?”藍淺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總是覺得溫言很失落,無精打采的,明明溫言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面都是透着光亮的。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咖啡廳吧,下午兩點。”
“好。”随後溫言就挂斷了電話,他總覺得溫言出了什麽事。
第二天藍淺照舊被藍雪兒壓迫的帶着午飯去了醫院,給墨瑾喂飯的時候,藍淺就頻繁的看手表,但是墨瑾吃東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你有事可以先離開的,我沒事的。”墨瑾十分體貼善解人意的說。
“沒事,我和溫言約的兩點,還有時間。”
墨瑾:“…………”去他娘的善解人意,要是要知道是溫言,他肯定不會說,但是現在話都說出口了,再找借口肯定會被藍淺讨厭的。伐開心…………
墨瑾望着藍淺離開的方向,像望夫石一樣,不知道現在說不舒服藍淺還能不能回來!
藍淺到的時候溫言已經在哪裏等了,溫言替藍淺點了一杯紅茶。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滿懷歉意,如果不是後面墨瑾有叽叽歪歪的,他肯定不會晚到。
“沒事,我也是才到的。”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咖啡明明都沒有冒熱氣了。
“那天的事情真的對不起,是我牽連了你,你…………”藍淺欲言又止的看着溫言,那天還是有比較多的人,學校裏肯定有了不好的傳言,因為養傷藍淺還沒有去學校。
“沒事,真的沒事,都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個人要是不拿出來我都要忘了…………”
“你……”藍淺覺得溫言的情緒有些不對。
“哪天你被帶走了,他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藍淺抿一口紅茶,搖搖頭,“你有什麽心事嗎?方便的話我可以幫幫你。”藍淺遞給溫言一張紙巾,溫言不停攪咖啡,濺到手上了。
“這麽明顯嗎?”溫言是笑着說的,藍淺默默的點點頭。
“他要訂婚了。”溫言一口氣喝完了所有咖啡,然後看着藍淺,“就是照片裏的另一個人。”
“其實都已經三年了,我覺得,我和他不過是半年的感情而已,不算什麽,已經是好多倍的時間過去了,可是突然知道這個消息還是不能一笑而過,不能釋懷。”溫言臉上帶着很可悲的笑,自欺欺人了三年。
“沒事,沒事的……”藍淺看着溫言流淚手忙腳亂的給溫言遞紙巾。
“他比我小六歲。”
那不是才二十一歲,看不出來溫言還是老牛吃嫩草啊,溫言今年都已經二十七了。
“是一個很霸道的人,我和他交往的時候他不準我和其他人,不論男女單獨說話超過三分鐘,不然就各種撒嬌。”那麽一個高大的男生,在他面前那麽幼稚。
“我和他那個時候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剛剛畢業一年。”他很喜歡教師這個職業,大學時不顧姐姐的勸阻,讀了師範,然後等待他的并不是一帆風順。
“在他高三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們的事情被發現了,然後他出國了,什麽事情都推給我了,哈哈哈哈哈哈…………”溫言的眼角笑出了淚水,原來海誓山盟,天長地久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他以為會有什麽反抗,會不放棄,但是什麽都沒有,他出國了,而他因為待在學校被家長聯名要求開除,因為他勾引學生。
他覺得這個罪名可笑,一切都是那個人挑起來的,是啊,他的年紀大,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帶壞了別人小孩子,哈哈哈……
“溫言,你別傷心了,你…………”藍淺看着溫言。
“只是覺得自己很可笑。”溫言眼角帶着未幹的眼淚,自嘲的對着藍淺說。
他把自己折磨成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人,抑郁症,自怨自艾的想要尋死,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不是姐姐,他可能大概就一輩子待在精神病院裏面了,他不舍的姐姐傷心!
“人,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遇到幾個人渣呢。”藍淺的眼神裏透着不一樣的東西,滄桑。
溫言覺得自己肯定沒有看錯,是滄桑,不過藍淺才十九,怎麽會有這樣的經歷。
“我覺得我們兩個很像。”因為這樣他才會和藍淺交朋友,大概有共同的眼神,共同的經歷。
“大概。”
“那你要怎麽辦?”藍淺又問溫言。
“看着,還能怎麽辦,不過是少年獵奇而已,不過是我傻才會當真而已。”溫言很清楚現實,愛情總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不争取一下嗎?”藍淺看的出來,溫言明明愛的很深,放不開手,即使是在自嘲也是掙紮着的。
“其實我是一個很薄情的人,不會去争取自己離開的人,即使我真的放不下他,也不會。”即使心痛的無以複加,他也不會去挽回,大概是為了他那一點點的尊嚴和面子。
“可是…………”你不是很難受嗎?為什麽不去找回來呢?
“好了,不說了,沒有什麽的,我只是想說出來,讓自己好受一點。”他只是缺少一個傾訴者,但是姐姐不能成為這個人,因為會讓姐姐覺得他根本就沒有放下,為他操心。
“這樣真的好嗎?”
“有什麽不好。”溫言又像以前那樣了,無所謂的态度。
溫言托人送去了一個紅包,沒有去,也沒有說一聲恭喜,他真的做不到說恭喜。
歐宇捏着手裏的紅包,臉色黑沉,其他人都退開幾步。
“他人呢?”歐宇看着送紅包來的人,訂婚不過是幌子,就是為了讓溫言現身,結果…………果然如他所說,一個不會挽回的人。
“不知道。”女子搖搖頭,她不知道溫言在哪裏,錢也是溫言轉給他的。她也是原來學校的老師,和溫言關系不錯,也是最先知道他和溫言的關系的人,她也為溫言打抱不平過,可是并沒有什麽用。
溫言還是走了,帶着一身生機勃勃而來,帶着一身病離開。
“你放過溫言吧。”女生說完這一句就走開了,她心疼溫言,如果真的做不到許諾的白頭偕老這樣就好,就不要再去招惹了。
歐宇不甘心的把手上的紅包捏成一團,他怎麽可能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