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醒來
第16章 醒來
藍淺覺得,墨瑾醒過來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但是他就是這樣想的,一直都是。
醒過來就代表脫離了生命危險,藍淺也乖巧的躺在病房裏面,本來不是太大的事情,不過是傷口有些發炎,但是藍雪兒擔心,自己吓自己,一定要讓藍淺住在醫院等着傷口愈合之後才放心。
墨瑾雖然醒過來了,但是并沒有第一時間脫離氧氣罩,躺在加護病房,臉色蒼白,一條有二十個小時都是睡過去的。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久才好轉過來,那個時候,藍淺已經可以出院了,不過手上和腳上還有留下來的疤痕沒有去掉。藍雪兒給了藍淺一大堆的什麽藥膏,什麽霜啊之類的,每天盯着藍淺擦了。
一間黑暗的小房子裏面,張戈,被綁的嚴嚴實實的扔在地上,除了那天受得傷沒有醫治之外,并沒有受什麽傷,不過因為傷口發炎,一直在發燒,看起來十分虛弱。
“張戈,我自認為自己并沒有虧待你,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如果是老爺子安排在他身邊的釘子,這麽多年了,而且老爺子也去世了,他不明白,為什麽還要殺了藍淺。
“咳咳咳,不為什麽,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而已。”張戈很平靜,顯然是已經預料過自己的結局,而且他準備綁架藍淺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活下去。
章家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
“是嗎?老爺子是給了你什麽承諾?他是一個死人了!”章慎之真的很生氣,老爺子是他的父親,可是也是破壞他家庭的兇手,死了都還安排了這樣的後手。
“老先生是為了您,為了整個章家!”
“那我還要謝謝他嗎?”那麽容忍他不就是因為在外面的私生子不是能力不行就是去世了,不如說是為了不讓章家這些東西落在其他旁支手裏而已。
逼他送走藍淺不就是想告訴他,章家到底誰是主人嗎?不過是為了一己私利而已,為了章家?可笑。
“說吧,他還有多少後手。”一個陳述句。
“我…………”
“不要說你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個小男生收不受得了?”章時欽扔了一張照片在張戈面前,一個清秀的男孩被五花大綁,一雙貓眼裏面滿滿的都是恐懼。
“我不介意你說謊,與我而言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我一天沒有找到那些人就剁他一根手指,你說直到他成為人彘要多久。”章時欽風輕雲淡的說出這些恐怖的話,能夠短時間穩住偌大的章氏,又怎麽可能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你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他明明把人送走了,連姓名都改變了,怎麽會被找到。
“不相信?這個是他的頭發和衣服。”章時欽依舊扔在張戈的面前。
“你們,放了他,我說,我說。”張戈看着那些散落的衣服和頭發再也扛不住了。
“說吧。”章時欽示意旁邊的人記。
“我要确定他安全了才行。”張戈冷靜下來看着章時欽說了這麽一句。
“呵,你以為你是誰,拿什麽來談條件,不說,明天扔在你年前的就是他的手指頭。”以為自己擁有多大籌碼嗎?不過是他們不想拖太長時間而已。
“我……好,我說,不過我說了之後你們玩确保他的安全。”張戈惱羞成怒,但是也知道現在的形式不如人,強忍着,點頭了,提出自己的要求。
“可以。”
“我所知道的只有三處,公關部的經理,保安的一隊隊長,秘書處的蘭潔。”
“難怪!”難怪可以在大門口把淺淺弄走,分布的真的是哪裏都有,老爺子還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
秘書處消息靈通,保安行事便宜,公關部是最不可能的,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給他看看傷,不要讓他死了。”章時欽說完就和章慎之一起離開了。
“等等,你們還沒說顧源的事情,你們回來,回來…………!”張戈聲嘶力竭的大吼,沒有人搭理他,醫生盡職的幫他處理傷口,把子彈取出來,沒有用麻藥,疼的張戈自然而然的沒有力氣吼了。
因為傷口有一些愈合,取出子彈需要割開。
藍淺遵照藍雪兒的指示,提着湯去了墨瑾的病房,墨媽媽在裏面陪着墨瑾說話。
“藍淺來啦,來快來坐,真是麻煩你了。”墨媽媽很熱情。
“沒事,都是應該的。”藍淺把保溫桶放在床頭,坐在一邊。
“那淺淺麻煩你看着墨瑾一會兒,阿姨去吃個飯再過來。”已經是午飯時間了。
藍淺不能拒絕,點頭答應了。
“阿姨一會兒就回來,很快的。”墨媽媽滿懷歉意,她人在這裏也走不開,吃個飯也需要有人來接手才行。
“不用不用,阿姨你慢慢吃,我可以照顧他的。”
墨媽媽拿着包包就出去了,剛剛出門,臉上的歉意就變成了得逞的笑,本來還想偷看的,但是又想着被發現就不好了,壓低了嘴角的笑出去了。
正好遇到來送飯的墨爸爸。
“诶不用去了,陪我去吃點東西,我們晚點再過去。”墨媽媽挽着墨爸爸的手。
“可是,這個湯冷了就不好了,而且,沒個人照顧墨瑾有什麽需要怎麽辦?”
“沒事兒,有人麽。”
“啊?!哦。”提着保溫桶跟墨媽媽走了。
“我就怕章家看不上我們,都說要門當戶對……”墨爸爸在墨媽媽吃飯的時候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這個就是墨瑾的事情了,我們,管好我們自己就行了。”墨媽媽拿着筷子沉默了兩秒,然後看着墨爸爸。
“喝湯,還有一些平淡的菜。”藍淺把病床上的桌子撐起來,把湯,飯菜都拿出來放在墨瑾的面前,然後就坐在一邊。
“你要一起吃一點嗎?”東西有點多,保溫桶是加大號的,藍淺自己提着都覺得重。
“不用了。”藍淺搖搖頭。
墨瑾對着藍淺動了動嘴唇,又看看自己的手,沒有在說話。
墨瑾用左手拿起勺子,剛剛把勺子喂到嘴邊,然後就因為用力不勻灑在了衣服上面,整個胸前都被打濕了。
“你……唉!”藍淺找出衣服來給墨瑾換上。
墨瑾看着藍淺,動動自己的右手手指,欲言又止的看着藍淺,但是又害怕藍淺拒絕,唯唯諾諾的。
藍淺認命的拿起勺子喂墨瑾,墨瑾的嘴臉上揚,但是迎到了藍淺瞪他的目光,就會萎靡一點,但是收斂不過三秒鐘,嘴臉就沒有下去過。眉眼帶笑的,看的藍淺的心跳加速,不去看墨瑾的臉。
等到墨媽媽回來的時候,護士已經來給墨瑾挂上了下午份的水了,期間——
墨瑾想要去廁所,然後,護士剛剛才離開,藍淺也不好意思把護士叫回來,黑着臉把墨瑾扶進廁所。
藍淺以為就完了,結果墨瑾一直看着他。
“怎麽了?”他覺得必須要有一個護工什麽的。
“我的左手不方便…………”
“你…………”要不是看到墨瑾右手的手腕上的紗布,他都要覺得墨瑾是故意的了。藍淺扭開頭替墨瑾把褲子脫下去,剩下一條小內內,“可,可以了吧。”
“嗯。”墨瑾的聲音在他的頭上響起,藍淺的臉已經熱的能夠煎蛋了。
藍淺覺得簡直是度日如年,都好一會兒了,他木有聽到水聲…………
“你…………流氓!”藍淺轉過頭就看見,墨瑾的小內內卡在一半的地方,卡着小弟弟,賊尴尬。
“我…………”墨瑾是真的冤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上廁所大業還是要繼續,墨瑾自己磨磨蹭蹭的給自己穿上褲子,洗了洗手才出去。
藍淺不敢直視墨瑾,如釋重負的走出去病房,這裏簡直就是煉獄,再也不想要來了,他覺得真的可以有一個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