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妃
第39章 溫妃
正躺在床上的溫妃聽着外面的動靜,眉間微皺,問道:“外面是誰來了?”
“奴婢去瞧瞧。”
大宮女蘭宜剛想開口,便聽着太監的聲音傳來:“皇上和貴妃娘娘到。”
太監的話音剛落,祁钺和景昭便走了進來。
溫妃面上閃過一絲驚訝,随即撐着病體坐了起來,“臣妾身子不争氣,未能起身迎接皇上和貴妃,是臣妾的不是。”
她說話間,還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溫妃面色蒼白,眉宇間皆是病态。
景昭打量了幾眼後收回視線,關切地走上前,坐到床邊握着她的手柔聲說道:“怎麽一下竟病得這般厲害?快些躺下吧,你都病成這副樣子了,還起來作甚。”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就問溫妃見着她過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吧?
“躺着吧。”祁钺淡淡看了溫妃一眼,随意說道。
這時,又傳來溫妃的咳嗽聲,她拿着錦帕捂着嘴,松開之時不經意間露出了裏面猩紅的一團。
蘭宜立馬上前替她接過手裏的帕子,又重新遞了一塊嶄新的錦帕給她。
溫妃嘴角上還沾着一絲血跡,像是沒擦到似的,目光略帶着幾分歉意看向景昭,“臣妾不知宮裏人竟然通知了皇上和貴妃,倒是擾了皇上和貴妃娘娘的清淨,臣妾心裏過意不去。”
蘭宜站在一旁立馬替她解釋:“貴妃娘娘,是奴婢見娘娘她病得厲害,都咳血了,奴婢不放心,才讓人去請了皇上,奴婢沒想到皇上在貴妃娘娘您那,都是奴婢的不是。”
溫妃責備了她一句:“下次莫要這般多事,本宮這是老毛病犯了罷了,也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溫妃說完,愧疚地看向了景昭,“貴妃娘娘,臣妾不知曉這丫鬟竟擅作主張驚擾了您,臣妾給您賠罪。”
好話都讓你說了,她難不成還能發脾氣不成?
景昭面上笑得溫和,神情關切地注視着她,極為自然地從她手裏接過那雪白的錦帕,溫柔仔細地替她擦着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
“溫妃這是說的哪裏話,本宮沒放在心上,哪裏用得着你賠什麽罪,本宮聽說你病重,心裏挂念得緊,便和皇上過來看望你。”
“瞧瞧你這咳得,本宮看着便心疼。”
“太醫,溫妃的情況如何了?”景昭替她擦完嘴角後,收回錦帕,轉而目光嚴肅地投向了一旁的嚴太醫。
嚴太醫上了年紀,胡子和頭發花白,眼角周圍堆滿了細紋,瞧着便是個有資歷的,見貴妃問話,他立馬恭敬地回道:“回貴妃娘娘的話,溫妃娘娘這是老毛病又犯了,許是晚上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引發了病症。”
“臣已經施針替溫妃娘娘暫時止住了病情,喝一段時間的藥溫養一段時間,想來是沒什麽大礙的。”
“只不過、”嚴太醫面上欲言又止。
“只不過什麽?”景昭順着他話問道。
嚴太醫猶豫再三後,內心斟酌了一番終是說了出來:“皇上,貴妃娘娘,溫妃娘娘的身子虛弱,怕是難以有孕。”
溫妃聽着這話,面上看着淡定,只不過手上不由攥緊了被子,許是太過用力,那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顯露。
祁钺聽着這話不為所動,只淡淡吩咐了一句:“溫妃既然身子不适,便在宮裏好生将養着。”
倒是景昭面上詫異,不能懷孕這對一個古代的女子來說可謂是天大的打擊,更何況是後宮裏的妃子。
她看着溫妃面上看着淡定,這她都能忍住?
景昭目光不經意間瞥到溫妃那緊攥着的手,她還當她當真這般淡定,原來也還是在意的。
溫妃給她的感覺像是什麽都看得淡淡的,她還以為她沒什麽在意的東西。
景昭握着溫妃的手,柔聲安慰:“溫妃,你莫要多想,許是嚴太醫這話說得嚴重了些,你先養好身體。”
她說完,把目光掃向了嚴太醫,犀利地盯着他問道:“嚴太醫,本宮問你,溫妃的身體可是一點懷孕的機會都無?”
嚴太醫被貴妃這般盯着,他壓力倍增,思量再三後才緩緩說道:“貴妃娘娘,溫妃娘娘也不是全無懷孕的可能,若是調養得好,想來也是有可能的。”
一旁的祁钺可不關心溫妃能不能懷孕,除了昭昭,他沒心思碰別人,談何懷孕?
他見着昭昭這副威嚴的模樣,心裏也喜歡地緊,昭昭什麽模樣他都喜歡。
景昭收回視線,轉而笑着看向溫妃,“你瞧,太醫也說了,你且放寬心,好好養着。”
溫妃眼眶一紅,眼淚簌簌地掉落下來,讓人瞧了當真是我見猶憐。
“娘娘,臣妾知曉您這是安慰臣妾的,臣妾的身體自己心裏有數。”
“莫要想這些,好生養着才是。”景昭耐心安慰着她,拿出自己身上幹淨的錦帕動作溫柔地替擦拭臉上的淚珠。
溫妃這才止住了淚,神情動容,“臣妾都聽您的。”
景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生養着,夜深了,溫妃早些歇着,本宮便不打擾你休養,先回去了。”
“勞煩娘娘您這麽晚還跑這一趟,臣妾心裏過意不去,待身體好些,再去同您道謝。”
“溫妃客氣了,先養着吧,本宮便回去了。”景昭說完便站起身,走到皇上面前,微微一笑,“皇上,溫妃如今虛弱,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有您陪她在身側,想來她心情舒暢病也會好上幾分。”
“臣妾便先告退。”
景昭這一番話,讓床上的溫妃詫異不已,這話竟是貴妃口裏說出來的?貴妃當真是改了性子不成?
難不成宮裏的傳言是真的?她幾時見過貴妃這般大度過。
果真是稀奇,溫妃眸光微微閃動。
祁钺見她離開,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他本就是陪着她過來的,她倒是好,自己看完了,便把他丢在這。
祁钺心中委屈,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待。
他轉身看了一眼溫妃,只留下一句,“你好生養着些,若是有什麽不舒服,便及時尋太醫,朕還有事,便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溫妃剛剛還沉浸在貴妃的那一番話裏,見皇上要走,回過了神,看着貴妃和皇上一前一後離開。
祁钺走後,便尋着景昭的步伐快步追了上去。
昭昭可真是狠心,竟留他一個人在那。
景昭走在路上,捏着手裏那帶着一絲絲血跡的錦帕正在想着溫妃的事情,身後便傳來了皇上的聲音。
“昭昭走這般快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