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折磨
第24章 折磨
祁钺沒心思跟她廢話,聽着她說完後擡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朕還有事,先回去了。”
他說完便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留下惠妃愣在原地。
惠妃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憤恨不平,皇上有時間去貴妃那,怎麽跟她說句話都不願?
不過皇上方才面色有些沉,莫不是貴妃惹了皇上生氣?
想到此,惠妃唇角一勾,“素雲,讓人去打聽打聽,皇上方才可是從貴妃那回來的?”
“奴婢這就去。”
等到惠妃回到宮後,便收到了消息。
“娘娘,皇上确實是去了貴妃那,聽人說是貴妃淋了雨,皇上抱着貴妃回去的。”
“貴妃就是愛折騰,盡用這法子勾引皇上!”惠妃冷着臉說道。
狐媚子,遲早有一天,讓她笑不出來。
她想到不久後便要選秀,若是再進一批新人,她就不信,一群年輕貌美的妃子放在皇上面前,他還能無動于衷?
到時候皇上哪還有心思理會貴妃,惠妃這般想着,心裏才順暢不少。
“離選秀還有多久?”
“回娘娘的話,原本是還有一個月,奴婢聽說皇上提前了些,定在半個月後。”
“這倒是不遠了。”惠妃冷笑一聲,巴不得越快越好,她見不得貴妃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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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钺剛回到太極宮,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又轉身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他獨自來到暗牢裏,面前這地方烏黑昏暗、狹小逼仄,只靠着一盞油燈微微照亮着。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降了幾度,牆上有斑駁的血跡,在狹小的空間裏,更添了幾分陰森寒冷,讓人看了忍不住遍體生寒,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桌木腐朽和鐵鏽的味道。
鏽跡斑斑的鐵牢裏,昏暗的牆角處下,正坐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人,渾身上下,唯有一張臉尚且還能看看,只是那臉因着終日不見陽光,略顯蒼白,髒亂的頭發披散下來,遮住了他半邊臉,雖只露出一只眼,可那眼神滿是冰冷陰翳。
他手腳皆被厚重的鐵鏈禁锢着,他動一下,鐵鏈便發出一陣哐當、哐當的響聲。
祁毓聽着有人進來的動靜,便換了個姿勢擡起頭盯着來人,目光陰冷,嘴裏發出一聲冷笑,“呵,皇兄這是又記起我了?”
“皇兄,不知你這些年可睡得安穩?殺了這麽多人,不知午夜夢回時,可曾安心。”
祁钺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沒理會他的話,上前打開了鐵牢走了進去,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他身旁。
祁钺一句話都沒說,目露寒光,直接擡起腳狠狠朝他踢了過去。
祁毓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被他猛踢了一腳後,胸口處的痛意襲來,疼得他面色驟變。
“祁钺!你這個瘋子!”
“祁毓,你該慶幸你現在還有口氣在。”祁钺語氣平淡,可看着他的目光充滿了恨意。
上輩子,若不是他,他的昭昭怎會落得那麽個下場,他本該死的!
可他想着死了多便宜他,讓他這般活着,才是對他莫大的屈辱。
生不如死才是最大的折磨。
祁钺難洩心中的憤恨,拿出鞭子朝着他狠狠甩了過去,安靜的空氣中,鞭子劃破空中的抽氣聲和抽打在肉體上的啪嗒聲交織傳來。
他打了數十鞭後才停下。
地上被抽打的祁毓卻是大笑出聲,“祁钺!你不得好死!”原本才好些的肌膚又滲出了血跡,疼得他滾在地上直抽氣,連聲大罵,“祁钺!我咒你一輩子孤獨終老!不得善終!”
祁钺轉身的動作一頓,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後,收起鞭子直接走了出去。
“吊着他的命,別讓他死了。”
“屬下明白。”
祁钺收斂起一身寒氣,面色平靜地回到了太極宮。
“皇上,您回來了?”魏德海堆着笑臉迎了上前。
“備水,朕要沐浴。”
“奴才這就讓人送水過來。”魏德海小心翼翼回着,他覺得皇上此時的心情怕是不大好,皇上面色越是平靜,越是要小心伺候。
很快便有宮人送上水進來。
祁钺褪下身下的衣袍,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腹肌緊實有力,線條分明,身形堪稱完美,唯一美中不足處便是那心髒處有個淡淡的疤痕。
他修長的腿邁進桶裏坐下,随後抿緊唇緊閉雙眼。
熱氣立馬萦繞着他冷硬深邃的臉,化作水滴從他冷漠的臉上滑落。
沒了景昭在身邊,他面上溫柔不再,渾身散發着冷冽、生人勿進的氣息。
眼看着桶裏的水漸涼,可祁钺卻還沒有起身的意思。
在外候着的魏德海不免有些擔憂,小心翼翼走了進來,問道:“皇上,水涼了,可要奴才安排人給您加水?”
“出去。”祁钺閉着眼,冷聲道。
魏德海見此,不敢再多說什麽,動作麻利地轉身退了出去。
等到桶裏的水徹底冰涼下來,祁钺才睜開眼,目光冷厲懾人,讓人不敢直視。
可一眨眼,他目光又柔和下來,無聲喚了一句,昭昭。
不管如何,她終是回來了,無數個孤寂的日子他都過來了,又豈能着急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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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半個月過去了。
宮裏人眼見着皇上這半個月都未踏足過景和宮,開始紛紛議論莫不是貴妃失寵了?
奇怪的是貴妃竟一次也沒派人請皇上過去。
宮裏人都說貴妃失寵了,連性子都開始收斂了,變得比以前溫柔不少,不再是那個嚣張跋扈的貴妃,甚至連宮門都極少邁出。
聽着這些消息後,最高興的莫過于惠妃了。
“娘娘,您說皇上當真是厭了貴妃嗎?奴婢聽景和宮裏的人,貴妃最近連性子都收斂不少,不吵不鬧的,極為安靜。”
惠妃冷笑道:“只怕是貴妃惹了皇上不高興,讓皇上生了厭,可不得收斂一番?”
“眼看着明日便是選秀大典了,本宮的衣裳可是準備好了?”
“娘娘放心,奴婢早讓人給您備好了。”
“貴妃如今只怕是心裏難受,本宮可不得去看看貴妃,安慰她一番?”
“娘娘說的是。”素雲側着身恭敬回道。
惠妃站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她倒是要去瞧瞧,這半個月不見,貴妃如何了。
難得能見到貴妃失意一次,這讓她如何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