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怪異
第23章 怪異
祁钺眼皮一擡,凝眸盯着她的臉,仔細觀察着她面上的表情。
他知曉,昭昭這是在趕他了,若是由旁人說出這話,他許會覺得難免是在欲擒故縱,可由她說出來,明晃晃就是想趕他走的意思。
他袖下的手攥了攥又松開。
罷了,既然她暫時不想見着他,他便先回去。
她今日淋了雨,恐半夜的時候會發熱,便讓人多注意着她些。
祁钺笑了笑,打趣道:“貴妃如何變得這般體貼了?往日可是隔三差五便派人請朕過來,今日倒是乖覺。”
景昭卻是心裏一突,面上卻是笑得更加柔美了些,皇上盯着她看,看得她心肝一顫一顫的。
這笑她看着有幾分滲人。
她下意識捏了一下衣擺,揚起笑臉,故作輕松地回他:“哎呀,皇上您就會打趣臣妾,往日是臣妾不懂事,臣妾自打落了水險些喪命後便想通了些事情。”
“皇上,以往都是臣妾任性了些,難為皇上願意慣着臣妾,臣妾如今也想體貼皇上。”
“難得貴妃懂事一次,朕甚欣慰,朕确實還有事情,便先回去了,你好生照顧着自己,今日淋了雨,若是有哪裏不舒服,便及時喚太醫過來瞧瞧。”
祁钺此時倒是不想她懂事,他希望昭昭黏着他纏着他,可惜她如今不想見着他。
他站起身,路過她身旁的時候,停留了一下,又道:“若是有事,及時來尋朕。”
景昭點頭,心裏歡喜,皇上終于要走了,可難為死她了,她一路跟着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皇上慢走。”
她目送着他離去的背影,等到他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才把目光收了回來,徹底放松下來。
皇上一走,她壓力全無,心情自然順暢,連看着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覺得喜人。
紅袖還當是娘娘舍不得皇上,就連皇上走了,娘娘的目光都舍不得收回,一直望着皇上的背影,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娘娘才收回視線。
紅袖越想越是激動,忍不住笑了起來。
景昭一回頭便見着紅袖這丫頭傻呵呵笑着,看得她一陣莫名,這丫頭笑什麽?
“紅袖,什麽事這般高興?說出來也讓我高興高興?”
紅袖被吓了一跳,下意識捂住嘴,輕咳了幾聲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梗多面肥txt+V 一3五八八四五111零
實話她不敢說,她怕娘娘面子薄,被她說中了心思後氣惱她怎麽辦?
“娘娘,奴婢剛剛見到外面有只喜鵲飛過,奴婢聽說見到喜鵲定是有喜事來了,奴婢一高興便笑了出來。”
景昭心說,哪有什麽喜鵲?這丫頭盡胡說。
“紅袖,你竟敢騙本宮,看本宮如何收拾你。”景昭板着一張臉,朝着她瞪了過去。
紅袖還當是娘娘生氣了,面上一急,急忙解釋:“娘娘,您別生奴婢的氣,奴婢見您和皇上感情好,這可不就是喜事。”
景昭:???
她什麽時候和皇上感情好了?紅袖這是眼神有問題。
“好呀你,小丫頭皮癢了,竟敢打趣本宮了,本宮今日可不得好生收拾你一番。”
景昭擡起手,吓得紅袖面色一白,還以為娘娘要打她呢。
景昭卻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輕笑出聲,“你這丫頭,竟會胡說。”
紅袖被娘娘麽一捏臉,剛剛還白着的臉蛋忽然紅了起來,原來娘娘不是要打她。
以往她說錯話,惹了娘娘不高興,娘娘便會罰她。
不過娘娘最近變得溫柔了起來,再也沒罵過他們,紅袖膽子便變得大了些。
“奴婢才沒胡說,娘娘您瞧皇上多疼您,下着大雨還把您抱回來。”
景昭笑了笑,并未反駁她,随後走進了寝殿內,又翻了一本話本子出來。
好不容易皇上走了,她可不得放松放松。
“紅袖,過來給我捏捏肩。”
“是,奴婢這就來。”紅袖心裏一喜,急忙上前伺候她。
紅袖近距離接觸着她,偷偷打量着她,看着她瑩瑩如玉的肌膚,即便未施粉黛,也美得她移不開眼。
坐在椅子上看着話本子的景昭可不知她的宮女此時正被她迷得眼睛都挪不開,她沉浸在狗血的話本子裏,無法自拔。
看得她時而颦眉時而笑出聲。
這不剛巧看到書裏的抓奸的場面,忍不住低笑出聲。
“娘娘,您看什麽呢,笑得都合不攏嘴了。”紅袖端着水果走進來,面上好奇問道。
娘娘以前也不愛看着些,也不知最近是怎麽了,就愛看這些話本子,讓人尋了不少進宮裏。
“這可不興說!”景昭擡起頭沖着她神秘一笑,随即繼續沉浸在話本子裏。
等到景昭看盡興放松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手裏的話本,手捏着下巴開始想事情。
這裏的人不大對勁。
皇上好生奇怪,她記憶中皇上對貴妃談不上多熱情,一直冷冷淡淡的,偏生這貴妃還喜歡的緊,隔三差五就請他過來。
可她來之後,皇上的表現跟她記憶裏的不大一樣,她先前以為是因着她哥哥回來的原因,皇上才開始故意裝着寵愛她,君王為了籠絡重臣,做出這樣的行為也不足為奇。
可這也做得太到位了些,先前她害怕他,沒來得及多想,如今是越想越不對勁。
不管皇上如何,她就想離皇上遠些,她有些捉摸不透他,他在她眼中就是個危險人物。
哥哥也是,他夾的菜竟全是她喜歡吃的,難不成這貴妃與她連喜歡的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
就連娴妃也有些問題,娴妃對她的态度,與之前不大一樣,她回想了一下,在她來之前娴妃對貴妃頂多是客客氣氣,可今日她過去娴妃卻是明顯熱情了些。
景昭又盯着自己手上的血玉镯看了看,不由颦眉。
景福宮內,月華看着娘娘正在吩咐宮人準備選秀的事宜,娘娘只怕是又要費心一番,可心裏卻是有些疑惑。
“娘娘,皇上之前向來都是把事情交給您來辦,如今怎麽會将選秀的事情交給貴妃的?”
娴妃翻看着底下人送上來的名冊,淡淡掃了她一眼,“皇上的心思,誰又知曉?”
“惠妃那邊可有何異常?”
“惠妃去了一趟溫妃那,不過出來的時候面色有些不大好,奴婢聽說溫妃又發病了。”
“她倒是積極,”娴妃冷笑道,只怕溫妃沒有如她的意,“溫妃又病了?讓人送些補品過去。”
“奴婢知曉了。”
娴妃翻上名冊,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一勾,笑得溫柔。
“就按這上面的來吧,盯着些,莫要出了岔子。”
“奴婢明白。”月華恭敬地退了出去。
另一邊,惠妃早上在娴妃那沒讨到好,原本她勸着自己冷靜,可心裏總覺得憋着一股氣,便又去了溫妃那一趟。
沒想到溫妃又發病了,真是晦氣,什麽時候不發病,偏生這個時候發病,她都沒說上一句話,便離開了溫妃的宮裏。
出來又正巧見着皇上路過,她面上一喜,急忙調整了神情,面帶微笑地走了過去。
“臣妾見過皇上。”
“你過來作甚?”祁钺眸光冷淡,昭昭趕他走,他心中本就壓着氣,偏生惠妃白巴巴地上趕着過來。
“臣妾見皇上路過這,便想着上前同皇上行禮。”惠妃看着皇上過來的方向,怕是剛剛從貴妃宮裏出來。
這個狐媚子!又請了皇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