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番外五:愛人[番外]
番外五:愛人
“怎麽了?”陳望津看向旁邊心不在焉的人。
耷拉着腦袋看手機的喻宋擡起頭,砸吧了兩下嘴:“想吃涼拌海蜇了。”
陳望津:“……”
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劉叔,我們去超市吧!”
“超市?”陳望津眼睛微眯,“你……”
“你不是會做飯嘛,”喻宋道,“我們直接去超市買了,回去做吧!”
“你知道了?”陳望津一頓,又覺得那自己這段時間的掩飾就顯得很無用了,“怎麽知道的?”
“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吃出來的。”喻宋表示,“你和王媽做菜的手藝又不一樣。”
“就這麽說定了,你做飯,我洗碗!”
……
“你是喻宋吧?”
“我是陳冠蔓,”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小香風裙裝,“望津的姑姑。”
和陳望津一起在珠港的總公司參加一個峰會,只是想悄咪咪歇會兒,就被人堵了個正着。
看着助手送來兩杯咖啡,還關上了休息室的門,喻宋知道,對方這是有事情要跟他談。
“陳總。”喻宋的臉上帶着屬于助理的職業笑容。
陳冠清也有公司的股份,喊一聲總并不為過。
“不用,”女人的手握住湯匙,攪拌杯子裏的咖啡,“我是想找你聊點私事。”
私事就不用叫總了?
喻宋沒說話,願聞其詳。
“你和望津,在一起了?”
“是的。”這似乎也沒什麽好否認的。
喻宋和陳望津比較低調,當然也沒有整官宣的那一套,但別人問起有沒有女朋友,都會回答自己已經有戀人了,陳望津的姑姑直接這麽問,顯然是很清楚答案了。
女人手裏的包是個複古包,包界的老古董了,現在的估價已經上億。
不過并沒有出現那種,從上億的包包裏掏出比喻宋的身價高很多倍的支票的橋段,姑姑只是問:
“你喜歡他嗎?”
“當然。”
“你喜歡他什麽?”
“這怕是有點多。”喻宋回想了一下,不行,光是想到陳望津,就覺得喜歡。
“沒事,”姑姑傾身,“一個一個來,你最喜歡他什麽?”
“長得帥。”幾乎想也沒想,喻宋便答了。
姑姑抿了抿唇,頓了好一會兒:“還有呢?”
“有錢。”
姑姑:“……”
“還有呢?”
“對我好。”
“你挺膚淺的。”女人垂下眼,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似乎是對喻宋的回答很不滿意。
“那不然……”喻宋的語氣有些不确定,帶着試探,“我喜歡什麽?”
姑姑:“……”
好像也是,你和一個人談對象,要麽圖色、要麽圖財、要麽圖人,能給你情緒價值,不然還能圖什麽?
總不能圖他龜毛,圖他脾氣臭。
“你知道你和望津的差距有多大嗎?”
姑姑嘆了口氣。
哦,喻宋聽懂了,陳冠蔓女士似乎是不太希望自己和陳望津在一起,而且不打算給錢打發,想直接用幾句話打發他。
“知道。”喻宋點頭。
“你覺得你能配得上望津嗎?”姑姑圖窮匕見。
“能。”喻宋也非常誠懇。
姑姑:“……”
“你哪點兒配得上?”
喻宋:“自信。”
姑姑:“……”
“你們不合适,”對面這個助理臉皮太厚了,姑姑決定直說,“我希望你們分手。”
“陳總”
喻宋抿了一口咖啡:“這對我有什麽好處?”
“你還想要錢?!!!”陳冠蔓眼睛一橫,到底是多年的上位者,不怒自威。
偏偏這段時間喻宋跟着陳望津,見過的上位者還挺多的。
“那倒不是,”喻宋解釋,“只是希望您站在我的角度看一下,和陳望津分開,我無利可圖。”
“論錢,您能給我的,他只會給到我更多。”
“他還帥。”
“對我還好。”
和陳望津在一起,喻宋只賺不虧。
這也是為什麽後來确定彼此的心意後,他想都沒想就和陳望津在一起了。
至于什麽配不配,那是他該考慮的事情嗎?
不是。
那是陳望津該考慮的事情。
因為陳望津很顯然是配和他在一起的,所以他接受陳望津就好。
“你——”
“嘭——!”
陳冠蔓還想說什麽,門口傳來悶響,一下子就被人半推半撞的打開。
“姑姑。”
是陳望津。
“喻宋。”
第一個喊的是姑姑,視線确實最先落在喻宋身上。
“我沒事。”喻宋站起身,還端着咖啡杯。
這咖啡挺好喝的。
“你們聊,我去外面。”路過陳望津時,喻宋還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輕松。
他和陳望津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姑姑還是第一個來找他的人,估計陳望津應該在家裏說過關于他的事情。
“我不是說……”
“是,你說自己會處理好,讓我別打擾喻宋。”姑姑打斷陳望津的話,“你還說有事都找你。”
“可是你聽聽,你找的這個人,說的都是什麽話!”一邊說着,女人從名貴的包包裏掏出手機,界面上是正在錄制的音頻。
“他就是沖着你的錢來的!”
“他、他還饞你身子!!!”
因為難以啓齒,所以格外大聲,在屋子裏回蕩。
陳望津:“……”
姑姑:“……”
門口聽見一點聲音的喻宋:“……”
“嗯,”陳望津聲音平靜,“我也饞他身子。”
姑姑:“……”
“別給我秀恩愛啊,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說正經的。”
大概是因為對面是熟悉的親人,在成長的過程中,在某些時刻,甚至會彌補上那一份有些缺失的親情。
陳望津放軟了語氣:
“比起我,喻宋在這段感情裏,是要付出更多的。”
陳冠蔓皺眉:“他付出什麽了?”
“他吃你的住你的,工作還是你給的。”
“感情裏的價值不是這麽去衡量的。”
陳望津聲音沉穩:
“我有一百顆糖,給喻宋一顆,和喻宋只有兩顆糖,給我一顆,比重分量不一樣。”
他有很多的財富,喻宋又能花多少。
可喻宋和他在一起,那麽喻宋的全部,就都交到了他手上。
像是怕驚擾了什麽,陳望津聲音柔和:
“姑姑。”
“喻宋和我在一起,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氣,您別吓着他了。”
姑姑:“……”
戀愛腦!
……
“呼——”
說不清楚誰喘得更厲害,兩個人的身體都滾燙得驚人。
出門在外不方便,也都是分開訂的房間,明明每天都能見面,也都在一起,可就是沒有肢體的接觸,而讓人總覺得空落落的。
如今回家,終于能将歡愉踩到實地。
像是爆發出了某種獸性,喻宋半坐在陳望津的右腿大腿上,整個人被抵在門上,唇齒碰撞,又舔又咬,像是要補上這幾天看得見卻摸不着的親密,陳望津用力極了。
只能的電器早在他們要回家前的一小時就開窗通風換氣,這會兒沒開燈,秋霜伴着薄霧和月光層層疊疊地灑進來。
而陰影處的兩人已經難舍難分。
幾乎是下意識的,陳望津已經伸手下拉喻宋的拉鏈。
他總是想讓喻宋更舒服。
也想看喻宋露出沉迷的表情。
“嗯……”重重的呼吸傾瀉而出,喻宋也沒閑着。
他一向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更何況,這麽多書和劇也不是白看的。
下半身失守,那就幹脆不守,專門進攻對方的上半身。
下巴,脖頸,喉結,溫熱又帶着水汽。
陳望津也被他激得仰起頭,呼吸亂作一團,發出悶哼。
喻宋很喜歡陳望津的聲音,這種時候,往往啞得厲害,壓抑的性感,暗含着難耐的欲望和渴求,是最下流的春藥。
快感的層層疊疊,比以往的幾次似乎都強烈,又更空虛。
不夠。
僅僅是肢體的接觸,已經不夠情人間的貪心了。
“我……”
“我準備了。”
“我抱你去卧室。”
謝辭暮發來的小電影到底還是派上了用場,喻宋學到了不少。
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到這個時候,喻宋還是有一點緊張。
頭和臉都埋在枕頭上,緊張卻又期待。
因為陳望津就在他身邊,雙膝跪在他的身側,源源不斷的熱度時刻提醒着喻宋,他在。
身體好像被煨在火爐裏,越來越熱,欲望裹在血液裏,全身流動,叫嚣着燃燒起來。
高傲的白天鵝在最快樂的時候引頸就戮,全身發麻,雙腿無意識地哆嗦,每一個部分都在訴說快樂。
要命,原來人和人的接觸,可以這麽舒服。
……
下午四點,窗外紛紛揚揚着白色。
大平層是江景,而如今望向江邊,樹上岸邊,已經是銀裝素裹的一片。
屋子裏倒是暖烘烘的,兩個人頂着打了架似的紅痕脖子,坐在餐桌邊吃早午餐合并的下午茶。
“陳望津。”
喻宋右手捏着筷子,夾糖醋小排,左手滑動新發現的小說,一邊在心裏質疑男主居然有未婚夫,一邊問陳望津:
“你家裏,是不是之前就給你安排了什麽聯姻對象啊?”
“又或者娃娃親?”
“青梅竹馬之類的?”
陳望津扭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人,皺眉:“怎麽會這麽想?”
“就,小說裏都是這樣寫的啊。”
“沒有,”又揉他的頭,“陳家現在的規模,已經不需要聯姻來鞏固或者發展什麽了。”
“對于伴侶的要求只有一個。”
喻宋來了興致:“什麽?”
“政審合格。”
喻宋笑了。
他正好政審合格。
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