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娉姐,你是不是沒帶品牌方給我們寄來的裙子?”一到酒店,杜淼便立馬清理所帶的用物,這會兒她便查出了缺漏。
鐘娉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有氣無力地問她:“那條裙子不在你那裏嗎?”
“娉姐,你上周才把它拿回去!”杜淼急切地幫她回憶。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鐘娉嘆了口氣,“到時候讓謝岩寄過來吧。”
“可是娉姐——”杜淼一想到謝岩的罵人功力,立馬變得哭唧唧,“被罵的是我啊!”
鐘娉不以為意:“那就不穿這件了。”
“可是娉姐你才接了這個代言,不穿的話品牌方會有意見的。”杜淼撇了撇嘴,否決她這個提議。
鐘娉已經不care這些事了:“到時候你聯系品牌方,讓他們寄些單品過來。”
杜淼插嘴:“這件是主打诶。”
“他們能給就給,給不了咱就在網上買一件。”鐘娉很灑脫地給出提議。
杜淼一瞬間瞪大眼睛,目光變得不可思議:“你!你真的是娉姐嗎?”
鐘娉:“?”
“娉姐你可是對要花錢的事死不松口,今天怎麽這麽——”杜淼想了個褒義的形容詞,“大方慷慨?”
鐘娉一臉微笑:“我為了你不遭謝岩的罵,做了多少努力啊,你居然內涵我以前小氣?”
杜淼心虛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說了半天也解釋不出什麽,她便起身往外走,“我還是被謝岩哥罵吧,他也挺久沒罵我了。”
鐘娉:“……”
其實不止什麽品牌方寄來的裙子,還有很多雜七雜八的東西她可能都忘了。
昨晚收拾行李收拾得匆忙,睡得也晚,她已經沒有餘力去想別的事了。
滿腦子都是昨天告完白的場景。
鐘娉強裝鎮定地說完“咱倆結婚怎麽樣”,她沒敢看姜京韶的表情,便故作高冷地轉身離開。
實際上,逃跑的步伐,連腳步都是顫抖的。
心髒也遲鈍地狂跳了起來。
她說出來了,她居然真的說出來了!
鐘娉在床上滾了幾個圈,然後她又躺平了,稍微冷靜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姜京韶什麽反應。
下一秒,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鐘娉毫不猶豫地接起電話,便聽見謝岩沉穩的問聲:“到酒店了嗎?”
“到了。”
“剛才杜淼說沒把你那件衣服收進來,怎麽回事?”果然一張口,謝岩就問這件事,“我昨天不是都幫你把清單列出來了嗎?對着清單還能丢三落四?”
鐘娉想到這有些心虛,她總不能說是談戀愛去了,心思不在這上面吧?
謝岩的審問還在耳邊:“怎麽不說話?”
“你罵過小淼了?”鐘娉憋出這麽一句話。
謝岩冷笑一聲,然後發問:“那件衣服在你那裏,你說我該罵誰?”
鐘娉對這個結果接受得坦然:“哦,那你罵吧,我聽着呢。”
謝岩:“……”
電話那頭還是安靜的,鐘娉不解地問他:“你怎麽不罵啊?”
謝岩咬牙陳述:“你有受虐傾向,我可沒動不動就罵人的毛病。”
“你還沒這毛病啊?”鐘娉忍不住說出事實,“也就常豐哥被你罵得少,我和小淼都被你罵成篩子了。”
謝岩面無表情地反問:“這就是你給我備注‘謝扒皮’的原因?”
鐘娉趕緊轉移話題:“其實我也不是忘了,是我昨天回宿舍太晚了。”
謝岩懶得和她計較,想到她昨天特地來請假,忍不住問原因:“你昨天去哪裏了?”
鐘娉倒是很實誠:“我不敢說,我怕你又罵我。”
謝岩冷冷地替她說出原因:“又是你那個舅舅。”
鐘娉沒否認,只是急忙添加借口:“我們沒去人多的地方,也沒在外面晃蕩很久,而且我們都是很久才見一次面。”
“随便你吧。”謝岩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怪異,“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聽。”
鐘娉讨好地笑了聲:“我聽的,我都聽的。”
謝岩不和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問這邊的事:“你的試鏡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你看了嗎?”
“看了。”為了避免他又囑咐一遍,鐘娉順溜地表述,“我臺詞已經背好,小淼和我對過戲了,我沒有任何問題。”
謝岩不鹹不淡地“嗯”了聲,然後告知:“明天來試戲的除了你,還有丁亦蘭,都是同一個角色。”
鐘娉知道這個丁亦蘭資源向來不錯,前不久接手了《長安街》這部戲,導演為了她還特意補拍了女主的鏡頭,完全不是她拿到手的AI換臉條則。
她之前和丁亦蘭撕破了臉,如今又聽到這個競争的消息,頓時心生不滿:“怎麽之前沒消息啊?”
“她舅舅是張道,就是那個張大導演,能拿到這個資源也不奇怪。”這個消息還沒被放出,圈裏知道的人不多,謝岩也是費了好大工夫才聽來的。
鐘娉一愣:“那我……”
“你放心,羅嘉妮已經點名要你了,制片人也不會拂了她的面子。”謝岩安撫她,“你好好表演就是,其他的不用管。”
鐘娉頓時有了一種被大佬罩着的感覺:“原來帶資進組這麽爽。”
“你的志向是這個?”謝岩難得沒有潑冷水,而是和她合理探讨,“不錯,志向遠大,多奮鬥幾年說不定能達到。”
鐘娉卻嫌了起來:“那多麻煩啊。”
謝岩:“?”
鐘娉一本正經:“當然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能躺着把錢掙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
“……”
謝岩嘴角瘋狂抽搐。
他在對鐘娉抱有什麽鹹魚覺醒的期待?
……
晚上,羅嘉妮到酒店後就來串門了。
鐘娉剛一打開門,羅嘉妮就撲上來給她一個大大的熊抱:“嘿!寶貝想我沒?”
“那當然,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我敢不想嗎?”她笑着回應道。
羅嘉妮一邊從她的身上下來,一邊悄悄把門帶上,神秘兮兮地詢問她的感情進展:“你和你家那位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羅嘉妮是最沒耐心的:“你少給我裝死!快點如實交代,我教你的法子用沒用得上?”
“你那是方法嗎?”鐘娉想到上次的騷操作,就忍不住吐槽始作俑者:“你那是性騷擾!換一個人我就得進局子!”
羅嘉妮找了個沙發坐下來,大大咧咧道:“你不懂,長得醜是性騷擾,長得好看就是撩。你既然有這麽一張臉,就要物盡其用知道嗎?”
鐘娉微笑:“我就這麽一張臉,得省着點丢。”
羅嘉妮不和她繞彎子了,迫不及待地問:“所以到底怎麽了?”
鐘娉忽然沉默了。
羅嘉妮小心翼翼地問出一句:“不說別的,‘我喜歡你’這四個字說了吧?”
“也差不多……”鐘娉攏了攏頭發,表情有些窘迫,“不過我當時腦抽了,問的是‘我們結婚怎麽樣’。”
“……”
羅嘉妮默默地豎起了大拇指。
為她這個壯舉。
人家首先都得問“我能不能追你”“處不處對象”,這位勇士倒好,上來就逼婚。
鐘娉欲哭無淚地捂臉:“當時有人催婚,還給他介紹對象,我當時滿腦子都是結婚,想也沒想就說出來了。”
羅嘉妮不慌不忙地問:“他還在珠城?”
鐘娉點了點頭。
“那你急什麽,你這一回去起碼年底了,正好晾晾他。”羅嘉妮拍拍她的肩膀,充當軍師給她提意見,“我告訴你,男人都是這樣,你不去找他他就心癢癢,說不定到時候就認清了他對你的感覺。”
鐘娉想到一個潛在情敵,不安地努了努嘴:“……不會被人拐跑嗎?”
“你可以時不時聯系他一下,但不要提告白的事。”羅嘉妮雙手抱下胸,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胸有成竹,“這樣他就會心存疑惑,想要探究你的态度。你放個魚餌,包他上鈎。”
鐘娉不太信:“可以嗎?”
“寶,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嗎?”羅嘉妮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你知道網民最近投的‘新一代紅毯定海神針’嗎?你可是公投的NO.1啊。”
鐘娉比着食指,憂心忡忡:“漂亮這個東西本來就很主觀性,這個世界上比我好看的多了去……”
羅嘉妮抓狂無比:“他長得像陳冠希還是小李子啊?值得你這麽低三下四?”
“我也不是低三下四吧。我沒和別人表過白,這還是第一次,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鐘娉嘟囔了一句,又緩緩補充,“要說像誰的話,我覺得他挺像年輕時的木村拓哉的。”
羅嘉妮愣住了,立馬激動地抓住鐘娉的手:“姐妹,我能加入這個家庭嗎?”
鐘娉:“……”
“什麽都不重要了,我決定我還是投身于工作。”無視羅嘉妮如狼似虎的眼神,她閉着眼睛給自己做思想工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我,只有錢不會。”
羅嘉妮挑了挑眉:“你這洗腦有效果嗎?話可別說太滿啊。”
鐘娉為了強化自己的意念,嘴裏不停地喃喃:“我的心裏只有工作,我只愛工作……”
“春宵一刻值千金——”羅嘉妮俯在她耳邊,朱唇微張,故意吹了一陣風:“木村拓哉可值一個億啊。”
作者有話說:
姜京韶:聽說有人說我像年輕時候的木村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