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不外乎槐裏第一時間會将曲燼的身份和大皇子鏈接在一起,
宮裏的公主皇子,可以說他唯獨沒有見過的,就是大皇子楚商
而不說別的,楚徽本就不是個會輕易與人一同用膳的性格,
就連公主皇子,也少有和他一同用膳的情況,
至于五皇子楚碚,性格本就有些讓人琢磨不透,平時很少願意和人打交道,槐裏了解不多,但接觸起來,也是給人和陰沉的感覺。
五皇子和三皇子可謂本就不對付,雙方從小就看不上對方,到了如今,為了皇位,更是很少願意與對方‘和平共處’
三皇子和五皇子不對付,作為五皇子的同胞妹妹,六公主楚喃性格卻更多是一種驕縱的感覺。
此刻能讓兩位公主皇子同桌吃飯,想來另一位的身份,最有可能的,便是那神秘的大皇子。
至于那不久前傳出的‘四皇子’,槐裏則是全然将其抛之腦後
可是……這‘大皇子’怎麽看上去容貌這般年輕?
槐裏還沉浸在自己的頭腦風暴裏,思緒紛紛,
“槐樓主,可用過午膳?”楚徽還坐在主位,
幾人應當是已經用完膳,楚喃拿着塊糕點,側頭看向槐裏的方向,眼神中透露着濃濃的興趣。
“回皇上,草民用過膳了。”槐裏微微低頭,避開楚喃的視線。
面前幾人,皇上和幾位公主皇子,顯然也是剛用完膳,
槐裏嘴角微微抽動,要是自己回一句沒用過膳,
按照他對皇上的了解,估計會邀請他享用桌上的殘湯剩飯。
“哦?既然槐公子用過膳了,不如賞他塊點心,解解膩”楚喃興致勃勃的看向槐裏的方向,手中拿着的點心晃了晃。
楚喃作為皇帝眼前唯一時常見着的公主,自然是多了幾分寵愛。
然而這份寵愛,不止是養成了她驕縱蠻橫的性格,更是助長了她四處收藏美男的癖好。
明明如今還只是芳齡15的年歲,宮外的公主府裏,卻是養了不下二十個面首。
而要說楚喃喜好時間最久的,必然是她沒有得到的,近在眼前的槐裏。
楚喃想要讓槐裏當她的面首,不是一天兩天了,
自從三年前,年僅12歲的六公主楚喃在宮中見到了面見皇上,準備離開的槐裏,
就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皇上楚徽雖然對于六公主驕縱,卻唯獨不允許公主皇子們踏足恫斷樓,美名其曰是不允許皇家踏入青樓敗壞風氣。
實際上,是怕自己和恫斷樓的利益瓜葛被撞破。
也是這樣,哪怕楚喃一再向自己的父皇言明希望将槐裏作為自己的面首,都被楚徽以敗壞皇家風氣的由頭,拒絕了。
而槐裏明白,如今的‘拒絕’,不過是他還在楚徽那裏有些用處,
“哦?那可是喃喃有心了。”皇帝一句話打下來,槐裏只得微微擡頭,視線看向楚喃手中的點心。
楚喃聽聞自己父皇的話,也是樂呵呵的将手中白色的糕點向着槐裏的方向遞了遞。
槐裏沒有猶豫,向楚喃的方向走近幾步,
然而,白色的糕點從槐裏的視線裏消失,幾秒後,一個月牙缺口的糕點重新出現在槐裏的面前。
楚喃樂呵呵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槐裏,嘴角粘着細微白色糕點的碎屑,随着咀嚼,掉落在地上。
很顯然,楚喃是故意的,仗着有父皇在場,将自己咬了一口的糕點遞給槐裏。
槐裏不接也得接,甚至還得當衆吃下去。
算是羞辱嗎?
槐裏其實有些麻木,
童年的記憶被斬斷在木竹離開後,
殘羹剩飯他是吃了不少的,
原本以為,那時候的日子已經夠難了,
直到木竹去世,屍體被人扔在亂葬崗,
那時候,能吃上殘羹剩飯的時候都很少,更多的時候是餓肚子的,
他也曾經在外面,撿過別人咬了一口,掉地上的饅頭、糖葫蘆,
糕點嗎?
他記不清了,有撿到過這樣被人咬過一口的糕點嗎?
槐裏的思緒還在漂泊着,伸出的手卻沒有停頓,
“陛下,”曲燼突然出聲,打斷了槐裏的動作。“男女同食一塊糕點,有失禮節。”
像是沒聊到曲燼會打斷楚喃的樂子,而且還是一句‘古板而正經’的理由。
一旁‘事不關己’看戲良久的三皇子楚沅顯忍不住嗤笑一聲,卻在見到自己父皇面色微微一變的瞬間,收斂,
随後緩緩開口:“沒想到四弟還是個守禮的,”
今日一早,父皇就派了人來傳,說讓幾人有空的一起吃個午膳。
楚沅顯今日難得清閑,也便應了父皇的用膳,
倒是沒想到,來了之後,直接得知自己多了個四弟。
對于老四,楚沅顯以前是有所耳聞的。
但不過是一個外室的野種,更何況丢失在外多年。
恐和山野農夫沒多少區別,對如今他和五弟之間的太子之争,亂不了什麽局面。
唯獨就是這張臉,倒是張了幾分姿色,估計也是應了他那勾人的外室母親。
曲燼對楚沅顯夾帶嘲諷之意的話充耳不聞,繼續道:“陛下,聽聞不久後會有不少使國出使。”
“既然認了你的身份,以後便換個自稱吧,”楚徽視線落在楚喃的身上,“喃喃,既然槐裏已經用過膳了,你便自己吃了吧。”
曲燼的話,确實是提醒了楚徽,
不久後會有不少的使國出使前來,楚喃的名聲,斷不好敗壞到他國都知曉的地步。
半塊的糕點最終落回了楚喃的口中,倒是曲燼得了楚喃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另一邊,槐裏的視線還停頓在空中,白色糕點消失的地方,
耳邊還回蕩着剛剛三皇子楚沅顯的話,
老四,四皇子嗎?
眼前這個不久前才見過幾次的男人,就是頂替了他四皇子身份的人嗎?
從最初在‘賬本’上知道四皇子的消息開始,
槐裏就設想過無數的情況。
要說最多了,當然是冒名頂替的人頂替不成功,被楚徽識破,然後以欺君之罪,賜死。
後來槐裏也曾想過,冒充他四皇子身份的這人,又是有何目的。
為了那皇位?
可他四皇子這背後一幹二淨,沒有任何母族或者大臣支持的身份,
直到見到曲燼,槐裏只決定自己的猜測更像是個笑話,
這人不僅順利的頂替了他四皇子的身份,還在一開始就直接得罪了三皇子和六公主。
而作為六公主的同胞哥哥,五皇子,必然也是不會對他這個新出現的四皇子有好的印象。
用膳結束,
六公主和三皇子一前一後離開,獨留下槐裏和‘新上任的’四皇子留在殿內。
和槐裏認知的皇子一起吃飯不同,曲燼其實是今日最早和楚徽見面的
早在辰時(7點)剛過,曲燼就已經被叫進了宮,
等楚徽下朝後,第一時間就和他見面了,
和李揀提到的大差不差,曲燼的身份順利的通過了‘合血法’的檢測,
楚徽算是認可了他的身份,對于自己失而複得的兒子,
表面看起來倒是無悲無喜。
像是公式化的問了他兩句之前的生活,然後就提到了不久前,讓他了解恫斷樓的事。
曲燼學着楚徽公式化的思路,直白的從他進門看到的裝修一一講起,後來更是把看到的美食也講了些出來。
楚徽眼角一抽,只得講話題拉到槐裏的身上,“你見到他了吧,感覺怎麽樣?”
兩只老狐貍對話,當然是小狐貍裝白兔更占優勢,“回陛下,見過了,槐樓主确實長相傾國傾城,擔的上恫斷樓的頭牌。”
“咳,”楚徽揉揉眉形,他這個新兒子,不知道确實是頭腦‘幹淨’。還是裝的‘幹淨’
“那你可覺得,這槐裏,有可疑的地方?”
曲燼微微低頭,假裝在仔細的回憶着。
楚徽這話,明顯是對槐裏有所懷疑,
回憶起那天月明之下,無意中看到的舞蹈,曲燼瞳孔微縮,
“沒有,或許是和槐樓主接觸的比較少,并沒有感覺他有什麽算的上可疑的地方。”
曲燼的回答像是正好縷順了楚徽的毛,
楚徽心情愉悅的大手一揮,招徐公公去叫公主皇子一同陪着一起用午膳。
之後的事情,也算和曲燼猜測的一樣,槐裏被叫進了宮。
很顯然,楚徽有對他的打算。
“賜座吧”楚徽低頭含了口女官剛泡好的茶。
賜座賜的是槐裏的座。
作為四皇子的曲燼,可是穩穩的坐在楚徽的下手。
“槐裏,上次和你說的,攏一批人手的事情,還記得吧。”
楚徽語氣平靜,槐裏的內心,卻是掀起了一片洶湧。
要知道,上一次皇上在和他提起關于攏一批人手的事情,
可是刻意屏蔽了所有人,甚至包含暗衛在內的。
而此刻,室內不只是有坐着的三人,
還有一旁置茶的女官,随待的侍女,太監,以及貼身的徐公公。
微微皺眉,槐裏多謹慎了幾分,“回皇上,草民記得。”
“不錯,朕準備讓四皇子同你一起,來負責這批人員的召集籠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