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的預料之外
他的預料之外
謝椋來的時候,大廳裏已經聚滿了人,清然站在外面買等着,即便是謝椋說不用在外面等他,清然也還是想盡可能早點看見謝椋。
兩人并肩進祠堂,上香,禮拜。
走了個過場,便是早餐,長長的桌子擺了三桌,一桌上了年紀的老者,一桌男子,一桌女子。
另一桌不需要太過于管理,他們都是謝家老人,一桌謝椋主位,另一桌清然主位。
一頓早餐吃的很安靜,坐在後端的幾個人味同嚼蠟,時不時擡頭看向主位。
謝椋吃飯很優雅,慢條斯理的。
清然沒什麽胃口,雖然顧及禮儀,但也沒吃幾口。
早餐的結束,代表今天最重要的行程過去了,剩下的時間自由安排,而謝椋還要處理一些事情。
謝椋和清然最先吃完,離開了餐廳,其他人如釋重負,才開始享受這美味的早餐。
剩下的,由謝沐和謝臨招待,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謝椋也短暫的松了口氣。
身邊的姑娘也嘆了口氣,捏了捏肩頸。
感覺渾身上下都好緊。
“然然,很緊張嗎?”
謝椋擡手,幫她捏了捏肩膀。
清然搖搖頭,聲音有些無奈和疲憊。
“倒也不是緊張,就是有些累。”
她不喜歡被拘束着,讨厭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這些都是新年期間不可避免地,所以清然不是很喜歡像這樣正式的場合。
得端着,還得敬着,稍有不慎就會落人口舌,自家倒是沒什麽事,沒人敢說,但是這裏可是謝家。
她有過失就代表謝椋有過失。
這麽想着,清然擡頭看了一眼謝椋,謝椋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一絲幽怨,好像還有一點點無奈。
“快結束了,明天再去然然那邊一次,今年就結束了,不會這麽累了。”
謝椋輕哄着,兩人走到了謝椋的卧室,推門而進,便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窗戶開着,在通風,清然打了一個寒戰,随後又打了一個噴嚏。
謝椋連忙拿過一旁的披風給清然披上,關上了通風的窗戶,然後打開了空調,調了一個合适的溫度。
但是空調不适宜開的太久,一會兒暖和起來了便要關上。
稍稍暖和一點之後,清然坐在床上躺了下來,看着天花板發呆。
好困,好像睡覺,但是不管謝椋就睡覺貌似不太好,于是清然翻了個身,用披風包住自己,看謝椋換衣服。
謝椋回頭就瞧見清然一雙漂亮的眸子盯着自己,但也就只是盯着。
“然然困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謝椋算着時間,早飯之後從餐廳回到卧室也差不多有十五分鐘,加上她早餐沒有吃的很多,現在休息應該不會對胃造成負擔。
清然眨眨眼,起身進更衣室換了件衣服,然後拉着謝椋躺在了床上。
臉埋在他懷裏,汲取他的溫度,清然深吸一口氣,感覺他的氣息沁進了自己的血液裏,游走遍全身。
嗯,還是那股冷冽的味道,很讓人安心。
孩子一般的撒嬌,謝椋忍俊不禁,把懷中的姑娘抱的更緊。
難得的休息,兩人便躺到了十一點多。
清然半睜着眼睛從床上做起來,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畫。
窗簾被拉上了,房間內漆黑一片,身邊還有他的溫度與氣息,即使穿着睡衣也不覺得冷。
謝椋還在休息,清然便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夜燈,細細的看了起來。
謝椋眼下有一片烏青,不算重,但是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明顯,滿滿的疲憊感,好像很久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了。
清然抿抿唇,剛想起身,就被謝椋一把拉了回去。
再次撲進他的懷抱,清然已經沒了睡意,她從他懷裏擡頭,看到了謝椋微蹙的眉以及微微顫抖的睫毛。
“在休息會兒,別走,然然......”
謝椋很少會露出這樣毫無防備的模樣,以前都是比她先醒的,而他醒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看着她的眼神尤其溫柔。
清然眨眨眼,抱住了謝椋的腰。
那就在休息會兒吧。
這一睡也沒有太長時間,清然本就沒什麽睡意了,大約半個小時,謝椋也起來換了衣服。
今日尤為平淡,晚宴格外豐盛 ,堪比除夕夜,因為這是第一次家主與主母同時在,所以尤其豪華。
用張燈結彩也絲毫不過,宅子裏裏外外挂了燈,小孩子門也就沒那麽拘束了,在房內也能聽到孩子們的嬉笑打鬧聲。
謝宅沒了往日的莊嚴與肅穆,此時多了幾分生氣,好像能看到幾百年前它的盛景。
謝椋在開宴之前帶着清然熟悉了宅子。
文淵閣裏的書籍包含天下文史,沁香樓是謝宅的廚房,分為三層,一層是本國菜,二層是西餐,三層的左邊為西點,右邊為本國糕點,清然喜歡的梨花酥也能做。
東邊有湖,西邊有林,後院有花房,前院小亭與小溪,框出來的景色極為好看。
春夏秋冬,景色不同,冬季還有專門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景色,無論是那一處都叫人賞心悅目。
清家老宅亦是如此,只是更加古樸,後院的花房縮小,一半變成了訓練場。
晚宴的豪華,讓孩子們格外興奮,裏裏外外的忙,清然簡單吃過晚餐,便出門透氣。
在清家,顧及清盛傲的身體,孩子們只有在祭祖那天才會來,所以并不吵鬧,不像謝家。
謝椋跟着她,陪她在宅子裏逛,散步到了梅林,白梅開的正盛,淡淡幽香散在各處,除去了心頭的煩悶。
踩着雪,清然懷裏抱着小暖爐,愛人伴在左右。
“謝椋。”
驀地,清然停在了院子裏最大的那棵梅樹下,唯有這棵是紅梅。
“然然?”
謝椋停在她身後,等她接下來的話。
清然咬了咬唇,猶豫着,轉頭看向謝椋。
一瞬間,謝椋看見了清然的瞳色變成了白色。
頓時,周身的空氣冷了三分,一陣風吹起,梅枝微微搖曳,落下不知是花瓣還是雪。
瞳孔驟然一縮,他走進清然,捏住她的肩膀,定睛一看。
還是白色的。
“這是......怎麽回事?然然你的眼睛......”
謝椋甚至不敢大聲說話表達自己的情緒,捏着清然的肩膀的手微微顫抖,額角青筋微微跳動,極力壓制自己的震驚。
意識到謝椋說的什麽,清然擡手揉了揉眼睛,再睜眼的時候恢複了淺金色。
若不是清然臉色不對,謝椋都要以為剛剛的是幻覺了。
天上的雲慢慢的飄走,月亮露了面,溫柔卻清冷的月光落在了兩人身上,卻不見一絲溫暖。
空氣冷到了極點,清然抿抿唇,對上謝椋擔憂的目光,道:“謝椋,等過段時間,我想去君家問問。”
“君家......?”
為什麽要去君家?
腦海裏閃過一道光,謝椋頓時明白了清然的一絲,他捏緊了清然的肩膀,然後,将人緊緊抱在懷裏。
若非常事就不可能要去君家,想必......這種現象已經沒辦法用科學來解釋了。
謝椋第一次感覺到無措。
這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