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庭煮夫
第30章 家庭煮夫
廖苗苗很确定, 她要跟大寶學:“不想教我啊?”
大寶搖頭:“可是,我是小學生啊。”言外之意廖苗苗是初中生, 小學生哪能教初中生。
葉煩聽到聲音從屋裏出來:“大寶,三人行必有我師。你會的苗苗不會,苗苗會的你不會,很正常。”
大寶立刻答應:“好吧。”
大寶年幼腦子新轉得快,葉煩擔心他一時教不會就不耐煩:“大寶,姐姐沒學過,你慢慢教啊。不許着急。”
大寶頭回給中學生當老師,很興奮:“不着急。二寶, 你看着,再學不會, 我打你!”
二寶咕嚕出一句話。大寶沒聽懂:“你說什麽?”
“再學不會,我打你!”二寶大聲說。
大寶聽明白了, 妹妹又說俄語:“我懷疑你罵哥哥。你等着, 爸爸回來我學給爸爸聽, 問爸爸什麽意思。”
二寶才不怕, 哥哥學不上來:“問吧。”
廖苗苗也聽出二寶說的俄語, 她爸試圖教過她, 沒等她開竅她爸先受不了,嫌她笨。說得好像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一樣。把她生這麽笨她都沒說什麽,她爸也好意思倒打一耙。
大弟和小妹出來玩, 看姐姐比劃的很有意思,也過來叫大寶教他們。
大寶一早上收三個徒弟, 累得小臉紅彤彤的依然耐心十足。
葉煩做好飯叫他吃飯, 大寶還沒盡興。
“這麽喜歡當老師啊?”葉煩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問。
大寶搖頭:“好玩。”
葉煩:“不可以出去顯擺。人家不會就你會容易招人恨。你現在小,打不過他們。長到苗苗那麽高随你顯擺。”在心裏補一句, 習慣低調到時候就不想顯擺了。
大寶知道很多時候聽媽媽的沒錯:“媽媽,不顯擺。”
葉煩:“如果同學說你吹牛呢?你就說,吹牛就吹牛。你又不是我爸爸媽媽,也不是我好朋友,我才不要耍給你們看。就像耍猴。”
大寶還沒見過耍猴:“耍猴是什麽啊?”
葉煩想一想:“拿根骨頭逗狗。”
大寶不要當狗,态度十分堅決:“想都不要想!”
葉煩拉着他進屋,看到二寶上抓菜:“耿二寶,沒筷子?”
筷子不好用,二寶要挨揍,抓個饅頭塞媽媽手裏:“媽媽,吃飯。”
葉煩用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耳朵,二寶難以置信,怎麽還會挨到身上啊。
大寶哈哈笑。
二寶不敢打媽媽還不敢打哥哥嗎,朝他手臂上一巴掌,大寶的筷子被打掉,葉煩放下饅頭板起臉,二寶吓得站起來。葉煩也不想挑吃飯的時候訓孩子:“給哥哥道歉。”
二寶一說對不起大寶就原諒她,讓她坐下,自己去廚房拿雙筷子。他回來看到媽媽妹妹都不說話,又勸媽媽別生氣,妹妹跟他玩兒呢。
葉煩:“耿二寶,不許動手。耿大寶,不許嘲笑妹妹。”
大寶心說你做飯的時候妹妹還用俄語罵我呢。可他又不希望妹妹被媽媽打的哇哇哭:“媽媽,吃飯。妹妹吃菜。”
二寶很有眼力見兒,學哥哥給媽媽夾菜。
葉煩氣笑了。
二寶不管媽媽因為什麽笑,只要笑就說明她氣消了,就把蝦推到媽媽面前。
考慮到二寶三歲不甚懂厭惡,葉煩一邊剝蝦一邊問:“大寶,媽媽經常做蝦,你會不會覺得怎麽又是蝦,大寶都夠夠的?”
大寶:“媽媽可以做紅燒肉嗎?”
葉煩問:“是媽媽不想做嗎?”
大寶懂,要肉票。
葉煩:“吃不吃牡蛎?”
大寶慌忙說:“不要。好腥好臭好難吃。”
葉煩想笑:“可是你爸爸喜歡啊。”
大寶很無語地翻個白眼:“媽媽做什麽爸爸不喜歡?”
葉煩想笑:“那還是吃蝦?”遞給他一個蝦仁。大寶接過去邊吃邊說:“明天可以不吃嗎?我不想天天吃。”
“當然可以。明天買花蛤和泥螺,再買條魚。”葉煩又給兒子剝個蝦,“早上煮雞蛋還是蒸雞蛋啊?”
大寶喜歡蛋黃的味,但嫌蛋黃噎人:“蛋羹。媽媽,你會雞蛋青菜炒年糕嗎?大弟家昨天做的年糕很好吃。”
葉煩點頭:“晚上吃炒年糕?”
大寶頓時很滿足。
葉煩問:“二寶,你呢?”
二寶跟哥哥一樣想吃紅燒肉。既然沒有,什麽都一樣啦。二寶仰頭笑:“媽媽最好啦。”
大寶朝她腦門上敲一下:“馬屁精!”
葉煩喝一口粥,感覺不燙,就叫倆孩子喝粥。大寶二寶一人拿一個鹹鴨蛋,自己剝幹淨用勺子搗碎就粥。
要說鹹鴨蛋,還要從去年說起。
葉煩跟蘇遠航聊天提到養鴨,起初蘇遠航除了他爹沒告訴任何人。食品廠做成第一筆生意,蘇遠航認為葉煩可靠,就把她的提議告訴各大隊。
然後方便養鴨的大隊家家戶戶都有十幾或幾十只鴨。養多了鴨子長大有些人家鴨圈小需要把以前的處理了,蘇遠航就以食品廠的名義直接賣給供銷社。自然不能賣活鴨。早早起來殺了收拾幹淨,上午送到供銷社。鴨蛋就做成鹹鴨蛋,問就是食品廠自己做的。
葉煩也趁機跟當地人學腌兩壇鴨蛋。陶春蘭和于文桃在的這些天葉家每次煮粥都會煮幾個鹹鴨蛋。
這次回去葉煩要給她們拿一壇兩人都沒要——吃夠了。
葉煩擔心大寶二寶吃多了對身體不好,沒刻意提醒過他們吃鹹鴨蛋。大寶想吃就吃便不覺着厭煩,一邊喝裹着鹹鴨蛋的粥一邊問:“媽媽,奶奶和姥姥為什麽不喜歡鹹鴨蛋?蛋黃好吃啊。”
葉煩:“因為跟你一樣想吃肉。”
大寶搖頭:“不是。你騙我。”
葉煩說實話:“以前沒錢買肉,也沒肉票,你姥姥就腌鹹鴨蛋,一個鴨蛋我和舅舅姥姥姥爺四個人分。雖然一個人就這麽一點——”比劃給倆孩子看,“可是年年吃這麽小一點也夠了。”
大寶很是不明白:“奶奶姥姥吃夠了,你還煮啊?”
葉煩:“鹹菜她們也吃夠了。不煮鹹鴨蛋就粥,就要炒菜。可是油跟肉一樣需要票。肉票沒了,油也吃完了,這個月天天清蒸魚水煮菜嗎?”
大寶搖頭:“還是吃鹹鴨蛋吧。”
葉煩笑着摸摸他的腦袋,心說我兒子真好哄。突然想到大寶二年級,該懂生活不易了。葉煩琢磨片刻,說:“大寶,以後看到一個人天天做某件事,比如頓頓吃雜面窩窩頭,你不要問人家為什麽不吃肉不吃菜。”
大寶:“為什麽不吃啊?”
“沒錢買啊。你看苗苗家,她媽媽沒工作,就不如咱家有錢,對吧?還有很多人父母都沒工資,他們家小孩只能吃最便宜的雜面。知道他們家父母為什麽沒工資?”
大寶不知道,請媽媽說。
葉煩:“不識字啊。他們的爺爺奶奶很窮,沒錢供他們的爸爸媽媽上學。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想賺錢,也很努力賺錢,可錢都被黃世仁那樣的惡霸,還有比他更壞的人和洋人搶走了。”
大寶:“他們搶過姥爺姥姥的錢嗎?”
葉煩點頭:“你姥姥拿刀跟他們拼命僥幸沒死。這個島上很多漁民的祖輩和兄弟姐妹不如你姥姥幸運,被打死了錢也沒搶回來。”
大寶低頭看着碗裏的粥,像在思考着什麽,葉煩便不再繼續。
葉煩喝兩口粥,大寶擡頭:“媽媽,我以後不跟同學顯擺你又做什麽好吃的。”
葉煩很是欣慰:“可以顯擺。跟說你壞話和欺負你的同學顯擺。”
大寶點頭:“我也不說他們的衣服有補丁。”
“沒人想穿帶補丁的衣服,就跟沒人不喜歡吃肉一樣。”
大寶很認真很認真說:“媽媽,我記住了。”
“吃飯吧。你還小,不懂不怪你。媽媽也是上了高中才懂。”
大寶很驚奇:“我才,五歲半!”
“大寶很厲害。”
大寶搖搖頭:“我媽媽厲害。”
二寶不禁說:“馬屁精!”
大寶:“知道我們說什麽嗎?”
二寶知道:“不可以欺負好同學。”
葉煩很意外:“二寶真懂啊?”
二寶:“大寶笨,二寶聰明。”
大寶擡手,葉煩趕忙抓住他的胳膊:“吃飯。再鬧遲到了。”
兄妹倆慌忙看媽媽的手表,一看快八點了,風卷殘雲般吃完就走。葉煩趕緊拿毛巾給他們擦一下嘴,然後關上門追出去。
莊秋月在院裏整理菜地:“怎麽了這麽着急?”
葉煩忍着笑說:“快遲到了。”
莊秋月錯愕:“這麽喜歡上學?”
葉煩想解釋他倆不厭學,到學校還有人玩,一擡頭,倆孩子拐彎了,葉煩趕忙追上去抱起二寶,拎着大寶的書包。
到學校門口,大寶看到校園裏很多同學打鬧,長舒一口氣:“媽媽,以後不許吃飯的時候和我說話。”
葉煩把書包給她:“媽媽記住了。我送妹妹去幼兒園。”
大寶挎着書包揮揮手,變成穩重的小學生。
小學生放學早,大寶下午到家太陽還沒下山。大寶寫完作業就和二寶出去。葉煩此時在食品廠盯着工人包裝順便收貨,耿致晔便拎着板凳坐門口看孩子。
莊秋月還在院裏拾掇她的菜地,看到耿致晔就說大寶二寶在門口玩沒人敢欺負他們。
耿致晔心想我和葉煩以前看着孩子玩在大家眼裏就是怕大寶二寶被欺負嗎。不能讓她們這麽誤會。耿致晔關上門走過去說:“我怕大寶二寶好奇上山下海,或者往井裏跳。”
莊秋月愣了一下。
耿致晔猜對了,頓時又無語又想笑。
莊秋月回過神:“大寶二寶不敢吧?”
“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什麽不敢啊。看到爐火都忍不住摸摸。”耿致晔想起他小時候,國家還沒成立,他跟父母住的地方偶爾能聽到槍聲,他非但不怕,還想循着槍聲過去看熱鬧。現在想起來耿致晔都忍不住說一句,能活到現在全靠祖宗保佑。
莊秋月大概想到她家仨孩子以前也調皮,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然後問他家種不種蘿蔔。
耿致晔更想問她家只有五口人,滿院菜吃的完嗎。
“我不清楚。煩煩回來我問我她。”耿致晔見大寶二寶往東跑,便慢悠悠跟上去。
大寶看到爸爸沒叫他和妹妹回去,就跟一群孩子去山邊探險。
山邊有人撿柴,看到耿致晔打聲招呼,然後就問是不是找孩子回家。
耿致晔半真半假地笑着說:“怕他們往野豬窩裏鑽。”
撿柴的社員晔笑了:“這些孩子皮的很。就這麽大什麽都不怕。再小幾歲不敢亂跑,再大幾歲懂事了都好帶。”
耿致晔點頭:“也怕有毒蛇。”
社員一邊捆柴一邊點頭:“對,蛇還沒冬眠。對了,耿團長,你家的柴該燒完了吧?”
耿致晔:“兩位老人走之前撿很多,廚房都堆不下,還有一部分放在屋檐下。”
山西大隊在家屬區後面,平時出來吃飯打水都能看到于文桃和陶春蘭,倆人出去撿柴自然無法避開山西大隊的人。耿致晔一說,社員想起來了,至今仍然想問:“你和葉會計都是城裏人,城裏人也燒柴?”
耿致晔搖頭:“我岳母以前在農村窯洞住過幾年,衣服自己做,糧食自己種,柴也得自己劈。我母親城外農村的。”
社員心說怪不得倆人看穿着像城裏人,種菜撿柴什麽都會又像農村人:“以後還來嗎?”
耿致晔:“來吧。她們挺喜歡這邊。”
社員沒想到城裏人喜歡他們這個荒島,聞言頓時很高興。
大概因為耿致晔在路邊盯着,一群無知無畏的小孩不敢往林子裏鑽,在山腳下玩一會覺着沒意思又跑到路邊,拿着小棍或小花小草一邊嘀嘀咕咕說着什麽一邊往村裏去。
村裏有野貓有大鵝有老牛,耿致晔怕一群小孩傷着牲口,也怕他們手癢招貓逗狗,所以繼續跟過去。
一個漁民的孩子就問:“耿焱焱,你爸幹嘛跟着我們?怕我們打你嗎?我們不打架。”
大寶搖頭:“爸爸不想我和二寶上山玩水。我都說不去爸爸還不信。”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管我多大,在爸爸眼裏都是小孩子。”
一群小孩感同身受,頓時忍不住抱怨他們父母也這樣,還沒出家門就被叮囑不許亂跑不許跟人打架。一到家就被數落天天就知道玩。
一群孩子說起父母滔滔不絕,也發現大家父母都一樣,就覺着他們是一個戰壕裏的兄弟姐妹,關系一下近了。
以前從大寶家門口過,漁民的小孩很好奇葉煩家什麽樣也不敢進去。現在知道葉會計也是俗人一個,翌日下午放學書包往家裏一扔就出去玩,看到大寶家堂屋門敞開着就喊:“耿大寶。”
耿大寶擡頭看他爸,可以出去嗎。
耿致晔:“吃完飯寫作業?”
大寶乖乖點頭。
耿致晔起身:“走吧。”
大寶驚呼:“你也去啊?”
“我不靠近!”耿致晔給二寶穿鞋,“二寶去不去?”
二寶乖乖點頭,自己從長椅上下來。
等在門外的幾個小孩看到耿大寶身後的人,無奈翻個白眼,一副“我服了耿團長”的樣子。
耿致晔說話算話,在門邊盯着小孩玩。
起初幾天小孩都不習慣。後來聽說大寶爸休假中,一群孩子沒法把人盼走,不得不習慣。這段時間也正好趕上中秋,首都那邊三天兩頭來電報要貨。
葉煩和蘇遠航起初只準備三車,海店供銷社一車半,西城和東城兩車。因為沒有中間單位倒手,東西便宜,正好過節,自己不吃也得買點走親戚,以至于一次兩車皮,還走了三次貨。
起初蘇運城和蘇多福擔心海店供銷社賣不完讓他們拉回來。後來看到不止大爺大媽,還有年輕人,蘇多福假裝好奇問他們怎麽都來供銷社買東西,怎麽不去百貨商店。年輕工人先說這裏東西便宜,然後又說去年都不知道,表情像錯過了幾萬塊錢。
八月十四,葉煩把錢分出去然後給臨時工們發工資,蘇多福就說明年可以多備貨。
葉煩點頭:“然後砸手裏?”
蘇多福頓時感覺呼吸困難。
葉煩:“雖然我以前說過,可現在看來還要再說一次,我們能賺錢不是因為我們的東西多好,而是沒人敢這麽幹。你知道明年什麽情況?其次這不是自家生意。不要看現在社員們見着咱們跟見着親人似的。一旦賣不出去,你等着被戳脊梁骨吧。”
蘇運城忍不住說:“不至于。大家都有心理準備。”
葉煩起身:“要不試試?就說未來兩個月首都不要貨。他要不跟你急,我跟你姓!”拿起自己的包,“明天過節,都回家吧。我也該買菜做飯了。”
蘇運城看着葉煩的背影問蘇多福:“你覺着呢?”
蘇多福嘆氣:“過了幾天好日子就忘了他們讓我上交漁船時的兇相。”
蘇運城不由得想起食品廠成立之初,葉煩要用蘇多福,大隊長第一個反對,隊裏也有很多社員頗有微詞。因為怕葉煩撂挑子不敢,沒人敢公然反對。
今年對蘇多福很客氣也是因為有錢進賬。
蘇運城不禁說:“他們太現實了吧。”
蘇遠航:“大家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幹什麽都離不開錢。沒錢沒好臉也正常。走吧,天快黑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葉煩拎着菜市場幫她留的一兜子蟹和一條黃魚到家,耿致晔在院裏洗菜。葉煩到他身邊蹲下:“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再做嗎。”
耿致晔擡頭瞥她一眼就低頭摘菜。
葉煩奇怪:“這菜有蟲?”
耿致晔呼吸驟停,她眼睛落在菜市場了嗎。
“沒有。”
語氣特別生硬,葉煩很好奇:“誰惹你生氣了?”
“葉會計,知道現在幾點嗎?”
葉煩知道:“明天不是中秋了嗎。”
原計劃中秋上午發錢。然而蘇多福和蘇運城這次沒在首都過夜,當晚回來的。那班車很慢,兩人在車上住兩晚。今天中午到甬城,下午兩三點到島上,葉煩就去食品廠算賬分錢。
葉煩歪頭打量他:“真沒人惹你?語氣不對啊。”
“哪敢啊。我不過一家庭煮夫,還指望葉會計賺錢養呢。”
葉煩好無語:“真生氣了?”
耿致晔把菜往盆裏一扔:“葉煩,從我休假到現在你在家幾天?今天最後一天,你弄到太陽落山才回來,還說我語氣不對。換你你不氣?”
葉煩不生氣。她生二寶那次預産期提前幾天,耿致晔因為有事耽擱又遲幾天,等他回來葉煩身上都沒了孕相。于文桃和耿致勤擔心她不高興,幫耿致晔說好話。葉煩說了很多遍自己沒生氣,她倆都不信。
陶春蘭叫葉煩說實話,葉煩說她能理解。李明月就說葉煩太冷靜。
葉煩同樣不理解,什麽時候生又不是她和耿致晔能控制的,耿致晔是軍人,部隊又不是百貨商店,想來來想走走,一時回不來不是很正常嗎。
她生哪門子氣。
葉煩:“如果我說——”
“洗菜!”耿致晔起身,
葉煩下意識問:“幹嘛去?”
耿致晔:“找根面條吊死。”
葉煩又想笑,無奈地跟上去:“接下來半個月我都不用去食品廠。”
耿致晔回頭嘆氣:“明天八月十五,我去部隊!接下來一周我值班!”
葉煩拉住他的手,耿致晔甩開往屋裏去。葉煩趕緊跟上去,一個大老爺們,一天天的,可真矯情。
殊不知這一幕正好落到挑着水從西邊胡同往北去的幾人眼中。
葉煩見耿致晔去廚房,立刻停下,等他出來。
耿致晔轉身不見葉煩深吸一口氣走出來,看到葉煩在客廳很意外,他以為葉煩真洗菜去了:“在這兒幹嘛?”
葉煩:“等你拿剪刀和刷子刷螃蟹殺魚。”
耿致晔不禁攥緊刷子和剪刀:“你——我要是不出來呢?”
葉煩過去抱住他的手臂:“我進去找你呗。”微微踮腳在他臉上親一下:“耿團長,這些天操持家務辛苦了。”
耿致晔心裏舒坦了:“沒了?”
葉煩心說還有什麽。擡眼看到耿致晔一臉期待,莫名想笑:“晚上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