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當肖諾手提禮物登門時,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即便是冷冽的寒風也擋不住她攀升的體溫。
擡手按下門鈴,片刻有腳步聲響起,大門從裏面被打開,來開門的是家裏做事的阿姨。
“請問,程沐珂,程總住在這裏麽。”
“是的,您找她,我去問一下,請問您是哪位。”
“哦,我叫肖諾,麻煩了。”
阿姨轉身進屋,很快腳步聲再次響起,程沐珂停在距離大門五步開外的位置,她淡然的看了眼門口的人,道:“關門,不見。”
“我……”
肖諾的話還沒出口大門便已閉合,站在門口肖諾拿出手機撥通程沐珂的電話,未接,微信視頻語音皆未被接通。
肖諾将手裏的東西逐一放在門口,呼呼作響的大風灌透了她的衣服,努力着用那哆嗦的手指給對方發去消息。
開頭的稱呼應該用什麽,肖羽糾結了一會,程總是不是太生分,沐珂是不是太親密了,以她現在的身份用親密的稱呼怕是不合适。
最後她發出去的消息是:珂姐,我媽想孩子想病了,能不能麻煩你将孩子交給我,我帶去給我媽瞧瞧,明天晚上我就把孩子送回來,可以麽。
消息發出去久久沒有回複,肖諾仰起頭去看別墅卧室的窗戶,果然她看見程沐珂站在那裏。
那個人依然優雅美麗,身姿卓越,肖諾被拒之門外連大門都沒有邁進一步。
肖諾心想:回去麽,可是孩子沒有接到,回去怎麽交代。在這繼續等待麽,怕是沐珂不會讓我進門,看她這态度怕是沒可能了。
進退不得的人緊緊裹住大衣在寒風了站了兩個小時,寒風不僅灌透了她的衣服,也灌穿了她的身體,就連嘴裏呼出的哈氣都沒了溫度。
抖成塞子的人猶豫間轉過身緩步離去,肖諾深知即便繼續等下去也是無果的,除非她在程沐珂面前倒下去,博一博對方的道德底線,畢竟程沐珂不會允許任何人在自己面前鬧出人命。
回到家肖諾沒了去泡澡的精神,她直接脫掉身上的衣服鑽進被窩,她很冷冷到刺骨,她曾經受過傷的腿也有些隐隐作痛,将空調溫度開到最高,可寒冷的氣息仍舊驅散不去。
睡得恍恍惚惚間肖諾手機響了,她摸索着接通來電,只聽對方說:“媽媽住院了,你快點過來。”
抵着沉重的腦袋肖諾從床上勉強爬起來,手上無力的将地上的衣服重新給自己套上,出門打車過去醫院。
走進病房,陳輝率先起身上前迎她,“都檢查過了,沒什麽事,就是媽媽最近精神不佳郁結上火所致,挂兩天水就能出院了。”
“嗯,媽,你好好養着,別想東想西,多吃點補品補補氣血。”
肖諾只覺得眼前晃動,頭暈的不行,她扶着牆有些站立不穩,後背靠牆慢慢彎下腰緩解眩暈。
“這都幾天了,孩子呢,什麽時候接過來。”
“別急,別急,我在努力了,我盡快。”
“每周二幼兒園都會組織親子活動,你去多跟孩子親近親近,也順便跟沐珂緩和下關系。”
“好,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一下。”
肖諾又出現了胸悶氣短嗓子癢癢想咳嗽的情況,她想正好也到醫院來了,順便也去挂個號看個醫生,打個消炎藥什麽的。
她自己去一樓大廳挂號,而後在發熱門診排號等着看病,等號期間她的腦子浮現出有些錯亂的記憶來。
依稀記得那是肖諾十九歲的時候,那個時候肖諾最自豪的事情便是追到了程沐珂,那時的她恨不得讓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友,她巴不得程沐珂每天下午都會去學校接她放學回家。
那個時候她最開心的事,便是每每下課出來,便能在多功能教室的後門看到程沐珂筆挺的身姿。那一刻她好像被神靈眷顧,愛神寵幸的孩子。她得意的像同學們炫耀程沐珂的存在,高調的恨不得讓世界皆知。
那個時候肖諾的腦子裏,眼睛裏,心裏,除了程沐珂沒有任何其他,她時常會抱着程沐珂的胳膊半挂在對方身上,撒嬌賣萌求親親。她最擅長的就是在程沐珂說不要的時候,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對方,嬌聲嬌氣的說:讓你吃你還不願意了,行,咱還不給吃了呢,哼,生氣,寶寶生氣了,生氣啦,嗚嗚嗚,哭惹。
那個時候肖諾纏着程沐珂喊自己寶寶,對于諾諾的稱呼,她并不滿意也不滿足,她覺得喊寶寶更有愛更親密。
那個時候肖諾經常把一句話挂在嘴上,她說:沐珂我是你的,現在是,以後是,永遠都是,我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只愛你,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世界,我的歸宿。我一定要嫁給你,給你當小媳婦,乖乖的在家裏等你回來,守着你守着我們的家過一輩子。
思緒拉回,肖諾無奈的苦笑,到底是自己辜負了她,她沒有成長為她們過去曾期待的模樣,如果一切如當時所願的往下進行,那她們之間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看過醫生肖諾去繳費吊水開藥,坐在大廳裏肖諾閉着眼昏沉瞌睡,她的手機亮了幾次而後黑暗下去。
恍恍惚惚整眼雙開,肖諾看到手機上的消息,是陳輝問她去哪了,還有陳輝跟她說肖羽栖吐槽她一點譜是靠不上。
再一次進到病房肖諾的腦子清醒了很多,她坐在床邊拿過櫃子上的粥喝了起來,肖羽栖看到擡手拍打她手臂到:“這是給媽媽吃的,你真是長眼睛了啊,拿起來就炫。”
“哦,那媽你吃不,給你。”
“媽媽不餓,你吃吧,羽栖你給小諾扒一個雞蛋,還有牛奶喝不喝。”
“也行,是熱的麽。”
“你咋那麽多事,就這玩意,你愛喝不喝。”
肖羽栖甩手扔過去一盒鮮牛奶,她翻個白眼不樂意看肖諾,她領包走之前跟陳輝交代照顧好媽媽便走了。
“唉,你說她啊,啥也不是,就知道指揮那個指揮這個,有能耐她自己幹啊,她指揮你這那的,這要是我,我上去給她一個大逼兜,我揍她我,跟誰倆呢在這。”
“哎呀我天,你口嗨吧你,我不信羽栖在這你敢當她面逼逼賴賴。”
“不是,媽,你說,你評評理,你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她肖羽栖啊,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她能看上誰她,慣的那毛病太大,你得批評她知道吧,可不能讓她太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