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對于肖諾來說結識餘潇婧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外,這樣的危險人物并不是她能觸及的領域,她內心慌恐錯亂,勉強在表面強裝鎮定。
那晚過後的一連多個深夜肖諾都從夢裏驚醒,她經常夢見有人血肉模糊的倒在她眼前,驚悚恐怖。
早上八點二十分,在去公司的路上天空飄起了零星白色雪花,仰起頭才發現路邊的樹葉早已泛黃飄落。
中午休息時陳輝來了,她對肖諾說:“你回來這麽久了,也只是剛回來的時候回過一次家,你對親情到底有多冷漠,還是說你壓根就不需要家人。”
“之前一直在忙,我……。”
“你忙,難道只有你一個人在忙麽,我們誰不忙,誰不是天天起早貪黑的工作,難道這就是不顧家的借口麽。”
“你這麽兇做什麽,我都說了,我這幾天回去。”
“媽媽病了,珂姐不讓看孩子,她說如果想看孩子的話,讓你親自去接,否則她不會再将孩子送來。”
“什麽”
“你腦子裏除了你自己,還有別人麽。肖諾,我真的很羨慕你,你的灑脫你的我行我素,真的,實話。”
“走吧,回家看看我媽。”
兩人從公司出來上了陳輝停在樓下的車,路上陳輝說:“有些事有些人你總要去學着妥協,也許之前我們還年紀小不懂得包容退讓,但現在若還是只求讓自己痛快快樂,那真的太自私了。”
“誰不自私呢,誰又能夠說,自己毫無保留全部奉獻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知道你瞧不上我,覺得我沒出息。”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沐珂也應該找一個你這樣的,只是奈何我當不了賢內助成為不了賢妻良母。”
“你不愛珂姐了麽,現在徹底不愛了麽。”
“我跟她真的不合适,你跟我姐在一起這麽久了,你對她的性格應該有深刻的了解,你覺得若是她找了一個我這樣的,你覺得那日子能過的下去麽,肯本不可能。”
“沐珂的性格也很固執強勢,她只是表現的不外化,有的時候你會覺得,那種無力感逼着你歇斯底裏的瘋狂。她對你說,我愛你,別離開我;我愛你,別丢下我;我愛你,在離我看得見的地方;我愛你,你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我愛你,外界的一切都是危險的;我愛你,因為我愛你所以你的世界裏得全部都是我。”
“你知道麽,我有一段時間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聽見沐珂說,我愛你諾諾。她的話就像是催命的鈴聲一樣,在我耳邊回響。因為對她的愧疚,轉而讓自己陷入無限循環的內耗而不能自拔。你會問你自己,問為什麽她那麽愛你,你還要離開她,她那麽愛你,你還要不顧一切的逃跑,難道真的只是為了躲清靜麽,真的只是不想跟她過了麽。”
“當然不是,因為有愛,所以不停內耗,最終耗光了自己的心血,也耗掉了彼此的感情,這并非我願,但我沒辦法去逆轉,因為我改變不了她,我只能改變自己。”
肖諾說話時眼眶紅了,她說的是真心話,她不是不愛只是無力承擔,面對程沐珂她是矛盾忐忑的,她不知道如今這樣應該如何去跟她接觸,她想其實做一個死去的前任也挺好,但是孩子的羁絆讓她不得不去面對她。
回到家坐在媽媽床邊,肖諾哽咽道歉,好像每一次回家,她對媽媽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對不起,對不起媽媽。
晚上肖羽栖回來看見肖諾也在,出口諷刺道:“哎呦這誰啊,話說這肖二小姐最近可是幹了不少逆天的事出來,咱這肖家啊還得靠肖二小姐出去給打名聲,否則啊大家都不知道肖二小姐的厲害呢。”
“姐”
“別,我可擔不起你這聲姐,媽你都不要,姐姐值幾個錢啊 。”
“本來我也是想着找個時候回來看媽媽還有姐姐你的,之前是因為事業一塌糊塗,沒臉面回來見你。”
“哼,我看你骨頭硬的狠啊,一灘死水都敢去攪和啊,我可比不了你啊。”
說話間肖羽栖的臉色越加陰沉,還沒等肖諾反應巴掌便落了下來,下一秒肖諾被大力打偏過頭。
“你膽子是真大啊你,誰你都敢招惹,那餘家什麽背景你知不知道,她餘潇婧的底細你清楚不清楚,什麽人你都敢碰啊。肖諾,你真行啊,□□你都敢沾染。”
“那是個意外,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是誰的。”
“意外,你不在外面到處丢人現眼誰能盯上你。”
“丢人現眼,對,在你眼裏我就應該在家當一個廢物富二代,守着她程沐珂過一輩子。”
“你還有臉說,沐珂怎麽你了,她對不起你什麽了。”
“她沒有怎麽我,也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她,是我混蛋,我會毀掉了你們眼裏完美的婚姻,丢掉了愛我的人,失去了一個完整的家,是我的錯,全部都是我的錯。”
“難道不是麽”
“是,事實是這樣的,沒錯,一點都沒錯。但是肖羽栖,我有一個問題特別想問問你,但凡陳輝不在那麽卑微的順從你,你會怎樣。我有一點一直不懂,為什麽你們明明知道原由,卻要假裝糊塗。”
“我相信陳輝的手機裏也一定沒有你不認識的人,在她的周圍也必然都是你的人你的朋友,所以你們要找的是一個能完全控制的木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你放肆”
“你們想要枕邊人的思想要跟你們高度統一,理解你體諒你包容你愛你,為什麽要這麽去苛求一個願意跟你攜手與共的人呢。你們那麽強大,自信,美麗,不應該是俯瞰人間對自己充滿自信的姿态麽,但為什麽要對自己枕邊人形成居高臨下的碾壓之勢,我真的不懂,這是為什麽。”
“即便所呈現的形态不一樣,但實際最終效果是一樣的。我不相信你不了解,你只是固執的認為,既然陳輝可以我必然也能可以。可我不是陳輝,我不可以,我有向你求救過的,但你說這就是生活,你讓我安于現狀讓我認清現實。”
“如果我只能在你們給予的愛裏存活,我能活多久呢,我不清楚,也不敢想。沐珂她很好,是我配不上她,是我不配,高攀不起。”
“你們兩個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我管不起也管不了,只是有一點你必須辦到,必須得讓媽媽見到孩子,這是你應該做的,你別想逃避。”
“好,我去,如果她不同意我就跪着求她,你放心,就算我跪死在她面前,孩子我也給媽媽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