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男人心,海底針
天氣越來越熱,人也随之變得浮躁。
章梓若坐在風扇旁邊,喝着冰鎮酸梅湯,恨不得整個夏季都窩在涼爽的房間內。
她對興致勃勃看劇本的風憶安吐槽道:“你努力工作的模式,使我有一點點不安啊!這是打什麽雞血了?還是說你背着我做了什麽事,欠下了一大筆債務,急需用錢?”
風憶安對章梓若抛去一個憐愛智障的眼神,臉上散發着神聖的光彩:“你不懂。這是愛的力量。”
章梓若按下遙控器,指着電視上停頓的畫面問道:“這種神秘的力量?”
電視上,是風憶安扮演的酒館老板的回憶殺:被白眼狼男人背叛抛屍,被與白眼狼男人勾結的狐貍精女人用劍劃破臉的畫面。
風憶安:
章梓若:“問世間情為何物?簡直就是有毒。女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風憶安:“章大師,麻煩你把脖子上的草莓遮一遮,再說這句話。”
章梓若義憤填膺道:“我就說吧,這色不是什麽好東西!看,多麽影響形象!”
風憶安看看手表,放下手中的劇本,開始收拾東西。
章梓若滋溜一口酸梅湯,疑惑地叫道:“诶诶,你幹嘛去?”
“去驗證一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真理。”
章梓若及拉着拖鞋,吧嗒吧嗒跑到風憶安門口,撩撩自己的短發,潇灑道:“施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跟随我遁入空門嗎?單身歡樂多喲~~”
風憶安套上T恤,對着鏡子扒拉一下頭發,毅然決然道:“醜拒。”
“你妹!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
在章梓若憤怒的咆哮中,風憶安施施然離開了。
綠地別墅,風憶安剛到門前就看到了面熟的保镖:“喲,大兄弟,下午好啊!”
保镖癱着一張臉,平淡道:“風小姐好,您裏邊請。”
“現在你的微表情控制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啊!”
保镖:“先生在裏面等您。”
透過大大的落地窗,風憶安看見祁明喆坐在米白的布藝沙發上看書的身影,立刻春風滿面的向裏走去。
保镖:大哥說的沒錯,這女人果然看見BOSS,果然跟餓狼看見肥肉一樣,眼睛冒綠光。
進到室內,頓時覺得涼爽了許多。
“來了?”
“來了。”
“先喝杯茶緩緩。”
“還是明喆你貼心~~”風憶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祁明喆自動屏蔽她張口就來的花言巧語。
一盞茶的功夫,祁明喆認真地看書,風憶安則專注地看祁明喆。
明亮的陽光下,祁明喆面如冠玉,微斂的眼眸退去了淩厲,濃密的眼睫毛輕輕扇動,像是兩只輕靈的蝴蝶,搔的風憶安心中癢癢的。
閱讀時,淡色的薄唇會不自覺地輕抿,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靜平和。呆在他身邊,夏日的燥熱也會平靜下來。似有清風自來。
風憶安笑笑,默默地為祁明喆續上一杯茶,也不提醒他時間。只是托着腮,含笑的望着他。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翻動書頁,看到下一章的标題,祁明喆驚覺一盞茶的時間應該早過了。
以往,風憶安總是亂七八糟的說上一堆話,今天一反常态的安靜,倒是使祁明喆不知不覺浸入了書中。
“抱歉,久等了。”
“沒關系。我也在看風景,而且,看得很愉快。”
祁明喆一頓,若無其事的詢問道:“現在開始?”
“好。”
風憶安跟随祁明喆到理療專用房間。然後,雙眼亮晶晶的盯着祁明喆。
骨節分明的手指一粒粒地解開白襯衣上的紐扣。斜倚在門框旁邊的風憶安目光閃了閃。
祁明喆快速而不失優雅的脫掉襯衣。風憶安慢慢站直了身子,呼吸隐隐變得灼熱。
她望着祁明喆線條流暢優美的軀體,仍像第一次見到那般贊嘆欣賞。不同于上一世的瘦弱,這一世的正君更加強健。寬肩窄腰,肌理流暢。薄薄的肌肉層,卻有着讓人不容小觑的爆發力。
“你先去沐浴,我在這兒等你?”風憶安鬼使神差的問道。
祁明喆掃了一眼看起來一本正經的風憶安,似笑非笑道:“你來之前,我特意洗過了。”
“哦。”風憶安有些遺憾,想看出浴美人好難。
去洗了手,風憶安拿出針具,認真而專注地開始紮針。
锃亮的銀光輕巧且穩地紮進穴位,風憶安緩緩輸進一絲內力,幫助祁明喆溫養身體。
一根又一根的銀針紮了下去。祁明喆身上銀光閃閃。望着這熟悉的景象,風憶安沒有了與正君進行親密接觸的竊喜,反而有些悲傷。
不知道她走後,正君在那個世界怎麽樣了?
她瘋狂地追求祁明喆,瘋狂地求證着兩者是同一個人。一模一樣的長相,一模一樣的名字,甚至幾乎一樣的病症,但她仍不知足的驗證着。
每當試探出兩者一樣的習慣和喜好,風憶安就欣喜不已。她自私的想要證明,祁明喆就是她的羁絆,她在祁明喆身上能得到救贖。
“今天怎麽這麽安靜?”祁明喆側過頭去看她,恰巧看到風憶安臉上尚未來得及收起的悲傷,那種透過自己懷念他人的悲傷。
風憶安拉過椅子,坐在他身旁,笑嘻嘻道:“想我什麽時候能追到你?”
祁明喆略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裏面閃爍這意味不明的光芒。
“呵。”
風憶安把椅子拉近了一點,額頭幾乎貼在祁明喆臉上,被祁明喆一巴掌推開:“發什麽神經?”
“沒發神經呀,只是想好好看看你嘛~在有限的時間內,我們要争取欣賞更多的美,這樣才不會暴殄天物。”
“你可以出去了。等時間到了之後,直接過來拔針就好。”祁明喆神色淡淡道。
“啊?”風憶安沒反應過來,祁明喆的情緒為什麽變化的如此之快。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麽了?這突如其來的小情緒,難道是男人每個月都有的那幾天?”風憶安打趣道。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對上祁明喆冷漠淡然的目光,風憶安聳聳肩膀,笑道:“好的,我的大少爺。等會兒見。”
直到結束針灸回去,風憶安也沒搞明白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讓祁明喆沒有了和顏悅色,看她的目光反而是審閱的,冰冷的。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