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貧民】人魚盛宴
53.【貧民】人魚盛宴
玩家們大聲咒罵過後, 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有個青年提議:“我們所有人都合作吧,如果三天後還不能通關副本, 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他的提議一出, 無數新手玩家都跟着附和,只有一些有備而來的老玩家不太滿意,其中一個兇神惡煞的光頭站出來,嗤笑道:“合作的話, 那積分怎麽說?這個副本只有一個人能拿到最終積分。”
這個确實是一個争議點, 人群裏再次争論起來,青年想了想,還是覺得:“這種時候大家應該放下個人利益, 共享信息, 至于積分那當然是各憑本事了。”
光頭嘲諷地笑了一下, 那眼神分明是看不起這個人,跟自己的隊友商量了一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又點頭同意了對方的看法。
大裂谷目前最大的陣營就是他們兩方,兩邊決定合作,其他零散的玩家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他們, 很快就只剩下林易他們這些零零碎碎的人。
林易不動聲色地來到小孩哥身邊, 假裝熟稔地坐下,“你不加入他們嗎?”
小孩哥對那邊不感興趣,他笑了笑,臉上帶着兩個很乖巧的酒窩, 輕描淡寫地評價:“一群烏合之衆,各自為營, 能幹成什麽大事。”
林易忽然好奇地靠近他,看向他手裏的本子,“怎麽還在寫這一頁呢?這兩天還沒翻頁嗎。”
小孩哥臉色忽然一變,他用力合上本子,微微眯起眼,年齡不大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殺氣,“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林易收回視線,故作輕松道:“就是很好奇,只是進副本26次,能寫這麽厚一本嗎?我猜不是26次,是126次吧。”
小孩哥看他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目光透過鏡片折射出冰冷的光,“你觀察我?”
“你也在觀察我,禮尚往來嘛。”林易笑了笑,看着那群烏合之衆,眼底透着漫不經心,“我還猜,你不是普通的貴族,是高階貴族吧?因為你晉級得特別早,這個副本大部分都是新來的貧民,沒有見過你的照片,所以你才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進出這個副本。”
小孩哥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定定地看着林易很久,發現這個人的觀察力絲毫不亞于自己,他忽然眯起眼睛,眼底藏着一抹冷色,“你想說什麽。”
聰明人不繞圈子,林易直說了:“我想跟你合作。”
他說完看他不是很感興趣,又補充道:“我想你也希望有人能通關這個副本吧,畢竟這裏所有人都是命運共同體。”
沒想到他說完後,小孩哥一下就笑了起來,他忽然起身摘下眼鏡,合上本子和筆,用淡藍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像看待蝼蟻一樣,微笑道:“你想錯了,每個高階在進副本前都可以進行一次抽卡,我運氣很好,這次抽到了複活卡。”
他說完看到林易的瞳孔微微顫了一下,小孩哥眼底的笑意更濃烈了,他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眼鏡,藏在鏡片背後的底色全部顯現了出來,充滿着戲谑的、嘲笑的、玩弄的意味,如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看着他們這群蝼蟻在夾縫中求存。
“我和你們,可不是什麽命運共同體吶。”
“你們的命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他說完戴上擦幹淨的眼鏡,然後拔步走向那群人,人畜無害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可以加入你們嗎?”
他裝得太像了,那群人根本就沒有發現,還有人熱情地給他讓出位置。
他坐下,隔着人群看向林易,然後漫不經心地,在眼底劃過一抹戲谑,很快又藏在鏡片底下。
林易終于看清了他的底色,一個想要看盡醜态的旁觀者,他才不會在乎他們是不是會死去。
他徹底打消了跟他合作的念頭,回到營地紀川問他:“談得怎麽樣了?”
“沒戲,他說每個高階貴族在進游戲之前都能抽一張卡,他這次抽到的是複活卡,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難怪這麽有恃無恐,秦染恨得咬牙切齒,“明明是這些高階貴族惹出來的禍,結果全我們自己來背。”
這大概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不公平了,貴族們掌握權勢,享受上等資源,就連在游戲裏也可以肆無忌憚地碾壓他們,帶來的苦難也只屬于貧民。
紀川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只能靠我們自己。”
片刻後,林易忽然想到了什麽,“不對,有一個人能幫我們通關。”
紀川忽然擡頭看去,便聽到從林易的口中吐出那個名字:“江池晏。”
林易看向他們,“如果是他進來了,他肯定會帶張銘宇他們,他能抽到複活卡,另外兩人呢?他肯定會全力通關這個副本,保全他們。”
在他的眼中紀川好像看到了某種顏色,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已經沒有最初那麽排斥了。
“……你們覺得我的分析怎麽樣?”
紀川勉強笑了笑,斂下失落的神色,“挺好的啊,你很了解他們。”
那邊的青年正帶着衆人共享信息,一開始大家都不願意分享信息,随着戰線逐漸統一,有人提到了深水珠。
“深水珠?這是什麽東西。”
“是副本裏的一種特殊道具,我們也是進了這個副本五次才發現這個,只要将它吞下,就能靠它潛入深海,到達人魚的居住地。”
“那什麽地方能找到?”
光頭跟自己的同伴互相看了一眼,不屑地告訴他們:“你們沒機會了,總共就三顆深水珠,我們三人已經吃了。人魚的居住地和怪物活動不在同一深度,你們只要想辦法将怪物引開,我們三人就能潛入海底尋找人魚,這是我們唯一能獲勝的辦法。”
人群中傳來驚疑聲,“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風險我們去冒,你們去拿積分是不是?當我們傻子是吧!”
光頭冷笑一聲,“那請問你們誰能潛到三千米的深度?”
那人氣勢弱了一些,又開始質疑:“你說的深水珠我們誰都沒有見過,誰知道是不是你的謊言?”
光頭懶得跟他們多說,直接招呼自己的夥伴過來,一把掀開他的衣服,擋住光線,在他的腹部确實有一個隐隐發光的珠子。
“看到沒有?這就是深水珠,有了這個東西我們就可以潛到三千米的深度,也就是說在座的只有我們三個才能找到人魚,懂了嗎?我們三個人就是你們的再生父母!是你們爹!”
帶頭的青年表情也明顯不好了,他沉住氣,“海底沒有其他深水珠了嗎?”
光頭一臉不屑地回他:“一共就三顆,你要是不信,你就下去找,找得到算你本事。”
人群裏再次沸騰:“他說是就是?”
“我們所有人為他們做嫁衣?”
“那可是九萬積分,他們拿到就能升貴族了。”
“哎,先活下去吧。”
“誰讓他們有深水珠呢。”
“算他們命好!”
秦染聽到這裏,一屁股坐下去,洩氣道:“得,積分沒我們的份了。”
紀川發出疑問:“他會不會是想私吞積分,故意這樣說?反正海底有怪物,也沒人去求證。”
林易陷入沉思,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那個人撒謊。”
他猛地回頭,身後什麽人也沒有,但是他能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那道聲音就貼在他耳邊:“海底還有一顆,他們當時遇到怪物,倉皇逃走,那顆深水珠被他們掉到石頭縫裏,我知道位置在哪。”
林易感覺後腦勺被點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了那個陡峭的石縫,在綠油油的海草中,縫隙裏卡着一個發光的珠子。
他沒有做聲,聽着那個光頭趾高氣揚地安排其他人如何配合,青年對他的要求有求必應,最後提到人手的問題,忽然朝着他們看了過來,“你們三個呢?不打算加入我們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們身上,這時候唯一沒有加入他們的林易三人變成了異類,看向他們的目光充滿着懷疑、不解、探究。
林易有預感,如果答應了他們,定然會向他們提出很多無法拒絕的要求。
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不用了。”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更怪異了,有人問他們:“你們三個是哪裏來的?為什麽一直鬼鬼祟祟偷聽?聽了我們的共享信息又不肯加入,是不是想私吞積分?”
光頭聽到這句話,看向他們三個人的眼神明顯兇狠了起來,他來到他們面前,不屑地上下打量他們,“呸”了一聲,“一個傷員,一個弱雞,殘兵敗将還想跟老子搶?”
人群裏有個穿着花褲衩的男人,他之前跟秦染有口舌之争,立馬跑過來落井下石:“哥,我跟你說,他們三個人嚣張得很,肯定是想跟你搶積分!我覺得現在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能搞分裂,他們不服從安排,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這個副本沒有說玩家不能殺玩家,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紀川立馬站起身,擋在林易面前,警告他們:“不要亂來。”
花褲衩給光頭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路,如果不能為他所用,又威脅到他的利益,那麽殺了确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看向林易的眼神明顯變冷了,他邪笑着揮揮手,幾個手下跟過來,抽出別在腰間的刀,“兄弟,不好意思了,你們的存在影響了大家的團結,我只能先處理掉你們了。”
秦染撐着拐杖站起來,紀川護着他們兩人後退。
林易的目光不斷在他們幾人臉上掃過,企圖分辨出哪個是隐藏在人群裏的高階貴族,可遺憾的是,根本就看不出來。
他嘗試跟他們談判:“我朋友受傷了,沒辦法跟你們合作,而且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先保全自己。”
光頭不信他的說辭,嗤笑了一聲,花褲衩還在瘋狂拱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個就是奔着積分來的,還特意選了大家都不去的水域!在場的所有人為了活命,都必須聽從安排,你們三個憑什麽坐享其成?”
青年來到他們面前,态度溫和,看似公平地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能把他從怪物手中救出來,說明你們的反應力很快,我們就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去把怪物引走,我們才有機會下水尋找人魚,為了大家的安危,我想你們不會拒絕吧?”
他的提議一出,所有擔心自己被選中的人都瘋狂同意,擺在林易面前的路瞬間就只有兩條:要麽死,要麽去引開怪物。
秦染忍無可忍,怒怼他們:“你TM怎麽不去引開怪物啊!老子看你剛才看你在水裏游得也挺好的,還有你!你!你們幾個不是游得挺歡嗎!”他指着花褲衩的鼻子,惡狠狠罵他:“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TM再給老子叭叭,老子捅爛你的嘴!”
兩邊瞬間演變成一場罵戰,秦染罵得他們狗血淋頭,最後光頭發現自己罵不過,“唰”地抽出砍刀,兩邊的情緒都激動了起來,在推攘中紀川的手臂被刺傷,林易伸手擋在他們面前,“大家先冷靜一下!先別動手,聽我說!”
光頭根本不想聽他說話,拿着刀就朝他劃去,幸好紀川眼疾手快,将林易拉拽回來,刀刃堪堪劃過林易的手臂,劃出一道傷口。
血順着他的手臂,慢慢滴落。
天色逐漸暗沉,山谷裏氣溫開始下降,林易呼出一口冷氣,他捂住受傷的手臂,蒼白着臉色問他們:“你們不關心那三個高階貴族是誰嗎?”
原本喧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他們左看右看,也沒有熟悉的面孔,互相猜忌起來。
林易繼續道:“高階貴族能拿到比我們更多的線索,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他們找出來,才能更快得通關副本。”
他兩句話就把矛盾轉移,比起他們三個,大家顯然更恨将他們困在這裏的高階貴族。
青年看向身後,大聲詢問在場的所有人:“有沒有高階貴族在我們當中?站出來一下吧,這種時候就不要想明哲保身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喊完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沒有一個人承認,小孩哥配合表演,露出茫然疑惑的表情,“是誰啊?”
光頭的耐心有限,又吼了一嗓子:“現在給你們機會,自己站出來!否則我發現就直接剁了!我管你高不高階!進了副本大家都一樣!”
還是沒有人站出來,青年小聲問:“所有人都在這裏嗎?”
“有一些離開的估計正在返回路上把,對了,還有剛進游戲的,這個時間點估計還沒到。”
“難不成是一口氣進了三個高階貴族。”
“他們約定好的?”
“怎麽可能,他們不知道這樣會破壞游戲平衡嗎?”
“我管他們是誰!反正是他們把我們困在游戲裏的,我見了他們一定讓他們沒好果子吃!”
他們話音剛落,忽然“唰”地一下,從上面掉下來一根繩子,林易一看就知道是江池晏他們。
張銘宇先行落地,目光掃過所有人落到林易身上,目光瞬間變得興奮,他拿起對講機,不知道對那頭說了什麽,然後徑直走向他們。
青年看出他氣勢不俗,迎了上去,“朋友,你們是新來的?你是高階貴族嗎?”
張銘宇對他沒興趣,一把将他推開,來到林易面前,看到他手臂受傷了,錯愕道:“誰傷的你?”
林易看了眼光頭,張銘宇順着他的目光看到那夥拿着刀的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來,他對着對講機說了一聲:“哥,快下來,遇到點麻煩。”
他站到林易和光頭之間,看着他手裏的刀,收起玩笑,認真告訴他:“相信我,把刀收起來,我是為你好。”
光頭依舊舉着刀,兇神惡煞地警告他:“你是誰,別多管閑事!是不是就是你們這群高階貴族把我們困在這裏了!是不是!”
張銘宇臉上浮現出無辜,他聳聳肩,“好吧,我警告過你了,竟然你不聽那我也沒辦法。”
他說着手伸到背後,忽然拿出一把槍抵在他額頭上,臉上的笑容立馬變得邪惡狠戾,“那麽現在呢,能把你的刀放下了嗎?”
人群裏傳來驚疑聲:“他們有槍!”
“他們是高階貴族!”
“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他?
“難道他不是?那他為什麽有槍?”
“我的天……”
光頭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他兇狠地瞪着張銘宇,內心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把他的刀放下, “兄弟,你到底是誰?我跟他們之間的事,跟你沒有關系吧?”
“你不用管我是誰,”他熟練地将槍上膛,用力抵在他額頭上,“說吧,你跟他什麽矛盾。”
光頭咽了喉嚨,他有些懼怕他的氣勢,不敢說,張銘宇忽然又将槍抵在花褲衩額頭上,笑了笑,“他忘了,你來幫他說吧。”
花褲衩吓得當場跪地,痛哭流涕道:“大哥,不關我的事!是他們,他們想讓這三個學生下水去引開怪物!真的不關我的事!”
“哈?”張銘宇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大的笑話,他忽然歪頭看向身後,面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可怕了,“哥,你們聽到了嗎?這個禿子要拿他去喂怪物呢。”
花褲衩順着他的目光看向後面,腿一下就吓軟了。
兩個更加高大的男人從後面走來,為首那人穿着黑色襯衣,滿身戾氣,氣勢驚人,只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要讓他吓到趴下,跟在他身後的人全副武裝,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野獸,滿身肌肉,看着就不好招惹。
人群裏有人認出江池晏,“他不是那個新晉的高階貴族嗎?我看過他在上上個副本中的直播,就是他打出了無人生還的成就!”
有些人并不認識江池晏,但僅僅只聽這一句話的描述,對這個男人的畏懼就已經到達了頂峰。
“什麽?竟然是他?”
“我的天,他怎麽會看上這個副本……”
“他是進來屠殺我們的吧?”
光頭面對張銘宇的時候還能保持兇狠,在見到江池晏竟然本能腿軟,他看向旁邊的青年,青年連忙後退,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再站在他身邊。
他還想強撐,剛開口就被正面走來的江池晏擡腳一個正踹,直接踹出三米遠,聲音冰冷:“這麽喜歡喂怪物,不如你給我們打個樣。”
那句話從他的口中說出,沒人會懷疑真實度!
光頭摔了個大跟頭,爬起來捂着肚子,他根本不知道那三個學生有這麽強的後盾,如果知道他肯定不會打他們的主意!
看到氣氛越來越僵,青年連忙賠笑,“都是誤會,是這樣的,副本現在已經全面封鎖了,我們想出去就只有找到人魚通關,但海底有怪物,人魚都躲到深海去了,所以我們需要有個人去引開怪物,好讓其他人去海底尋找人魚,剛才也是看他們身手比較靈活,所以就詢問了一下他們的意見。”
張銘宇玩味地笑了起來,“你們拿着刀詢問啊?”
那幾個人臉上茫然了一下,然後紛紛丢掉手裏的刀,企圖跟這件事劃清界限,可是刀上的血暴露了。
江池晏的眼神越發冷冽,他忽然笑了笑,回頭看到捂着手臂的林易,臉色慘白,還在滴血,目光掃過那群人,瞬間變得凜冽,“丢水裏喂魚。”
張晟陽立馬上前将他們捆住。
青年着急地解釋:“不能殺他們,他們肚子裏有深水珠,只有他們才能潛到人魚的居住地!”
江池晏直接拔出腰後的刀,扔到他面前,那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剖出來,不就是你的了?”
青年腦子裏忽然“嗡”的一下,被他的提議狠狠震住了,也被深深地誘惑到了。
他顫抖着撿起地上的刀,還在掙紮猶豫,又聽到那個人站在他身前冷笑道:“猶豫什麽呢,這麽多人,當然是先到先得。”
那句話讓青年瞬間握緊了手中的刀,他目光堅定地沖向光頭,跟他一起沖過去的還有數之不盡的其他玩家,他們像瘋了一樣,蠶食着光頭他們。
随着慘叫聲傳來,岸邊的水逐漸被染紅,江池晏轉身,在那一片混亂中走向林易,抓住他受傷的手。
林易本能地後退了一步,江池晏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俯下他高大身軀,一把将他抗到肩膀上,“銘宇,幫我守着,不要讓其他人過來。”
張銘宇領命,立馬站起來擋住紀川和秦染,看着他們面容鐵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等着看吧,他不會要你們了。”
紀川拽緊手指,瞳孔輕顫。
指甲用力到嵌進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