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停滞
第75章 停滞
膠卷轉回現實,沈渝的笑僵在臉皮上,一半懼一半歉
到最後變成個半扯唇的神情
落成個冷漠陰郁。
實在是不想過多糾纏,沈渝只能掩下微皺眉頭:“沒,你別亂想,我只是有些事,你先練。”
沈渝是真對韓楓不怎麽熟,對方什麽傳言他都不知
也不想了解
他只對江湛感興趣
除了江湛,一些八卦傳言,除去陳藝跟他掰扯嘀咕唠唠,他基本都一問三不知,很少知道。
論壇更是少上,若不是一次無意間在廁所外聽別班學生說上面可以交換照片,他連這個軟件都沒有。
也就是那一次。
他的世界發生天翻地覆般的轉變,變得曲折頓挫,割開裂縫。
墜入深淵。
況且X那個瘋子會殺了他的不是嗎?
沈渝又吐了口濁氣,看着眼前挑眉看來,身形還未側開的韓楓
只得又出聲,這次卻有些冷:“韓同學,讓讓吧,我真的有事。”
韓楓視線都在人白皙泛紅的脖頸上,哪怕被校服遮掩大半也還是欲遮半蓋的,紅的像吮吸,綁勒出來的。
施L。
他舌尖舔着上颚,喉嚨無名滾動。
沈渝抿唇,沒等他再次開嗓
叮咚
手機傳來消息聲。
韓楓眉骨一擡,見人着急滑屏舉措,目光也有趣撰着。
又是這樣。
沈渝看完臉色變白,當即推開人,道了聲歉後自顧快速跑開。
“寶寶”聽筒裏傳來X倦音,透着無端沙啞,如同靠在耳畔情喃低語,酥到骨子裏。
“X,我,我現在回去。”沈渝腳下生雲,一步未停歇,樓梯下的很快,生怕人又整什麽幺蛾子,倒計時,懲罰。
或是要人命。
以前沈渝也沉迷過一些殺人推理小說,上面有一段說
有些人天生就是罪犯,因為前額葉異常,或是杏仁核失常
這些是大腦情緒調節的中樞,是大腦的高級指揮中樞,它與共情、憤怒和焦慮也有密切的關系。
更是人能夠區別于動物的最大生理保證。
為此有一些犯罪心理學教授研究,具有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的人前額葉皮層中的灰質體積總體來說比正常人要低了11% 。
所以沈渝有理由認為X很有可能就是腦子少了幾塊,或是腦子裏壞了。
所以變成了瘋子
他得去看病才對,而不是在這跟他打賭。
沈渝還在思肘人下一步動作
但X只說了句
“不着急,慢點來”
“...”沈渝被這句滞了下,瞳孔一瞬縮動,步子也緩下變成走的。
大變。
完完全全大變
X的脾氣在那次瘋狂過後,似乎又收斂回
變為以往微冷但柔和的一幕,敲碎裂開的彭代利孔大理石雕塑被重新縫補上漆釉,不再冒出可怖的黑水。
海平面一片寧靜,只有波紋翻湧滾動。
甚至變為了更加紳士體貼。
因為賭局嗎
因為他陪他玩?
人常說嘗試過越危險刺激的東西,心理就會變得愈發陰暗變态,随之而來的便是阈值不斷往上攀升,想要繼續達到頂點,就必須手段和刺激點越高。
所以他這次要的賭注才會....
“寶寶?”電話裏傳來一喚
沈渝猛帶回神,他急吐了口驚惶的氣息回着:“我,我在,好,我慢點。”
捏住手機,扶着扶手下樓。
“今天在學校怎麽樣,想我嗎?”X稀疏說,平常,極為放松的一問。
那頭空間很安靜,只有偶爾擦過試卷翻動聲。
清脆,雜亂,莫名帶了絲好聽,讓沈渝心頭一癢。
“還好,一樣的上課,每天就那樣。”沈渝平穩下一樓階梯,收回扶手處手,摸了摸鼻尖,沒有去接後頭的那段。
“你沒在學校嗎?”沈渝低頭看淺灰色大理石地板,攏了攏掌心,轉話。
“沒,這段時間有些事”
“有想我嗎?”X未讓對方鑽空,又複一記,依舊清冷
随着簽字筆在平緩試卷上下筆的滑動摩挲聲,一同入耳骨。
沈渝不想對方又繞回,嗓音有些嗫嚅,半天沒擠出話。
對方這段時日格外喜歡問這個問題,想不想我,喜歡嗎?
偏每一次都那麽自然,更多是在視頻時這樣,無意間挑開他神志問。
無時無刻充斥在兩人談話中。
“寶寶?回答我。”
踏
沈渝邁下最後一階出教學樓,喉嚨悶悶嗯了聲
心口不一。
不回,還得問
這樣也落的個清淨。
還未到下課時間,不知哪傳來了吉他撥弦聲,樂技極為高超,輪指技巧,和人工泛音都極為熟斂
是一曲林俊傑的江南
——不懂愛恨煎熬的我們,都以為相愛就像風雲的善變
——相信愛一天抵過永遠,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不懂怎麽表現溫柔的我們,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
“.....”
沈渝杵住沒動,白亮發光的脖頸轉動,視線往前逡巡,見是茂密梧桐樹下排練的幾人,吉他聲哀怨清脆,一曲終了
掌聲與嬉鬧也襲來
沈渝停留了會,校園內無時無刻營造在彙演氛圍,這也讓他放松的心弦緊繃,時間不多了。
難點是對方當晚要是增加什麽條件該怎麽辦。
X他不只是瘋子,他是神經病,出牌完全是亂來,沒有邏輯。
你無法依照他平時的行為去推斷他下一步出什麽
同花,還是順子,還是單牌?
但幾千人的場面,他應該也不敢亂來是嗎?
沈渝不知道。
——呼
樹蔭下風稍入耳,多日未見,兩人就這般隔着屏幕,感受着對方的呼吸聲。
見對方一直不說話,沈渝踏步往校外走
幾十度的炎熱空氣手機才靠上幾分鐘就燙的出汗黏膩,耳廓都泛粉,沈渝熱的,剛想拿下手機。
那頭就傳來人低緩好聽,似大提琴沉沉的音色。
他說
“我也想你。”
許是嗓音實在好聽,又或是實在太像,四個字直把他心頭震起道道波紋,泛起細密浪花
沈渝手頓住,中指和食指并扣下壓屏幕貼近耳畔
喉頭無意識吞咽。
一片靜。
“我...”他氣流滑動,這個單音詞無聲,只有紅唇微張的舉措
雙方都沒說話,那頭聲音卻沒停止
他聽到了開門聲,走動聲,一切從寂靜變為嘈雜喧鬧
突然,他似乎聽到聽筒那邊有男生喊
“江湛,下午沒去訓練室嗎?”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