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城堡?荒村!
第43章 城堡?荒村!
顧淵走到姬南天面前,才發現從邊上樹蔭下又走出來兩個人。
田朗和葛禺青是永堕號的新人,在開會時聽到兩個柯奇口中的大佬都選擇了充氣城堡,所以他們直接來這裏蹲點,沒有先去參加別的游戲。
田朗堆着笑,和葛禺青自我介紹後挫手不好意思道:“隊長,還有姬先生,那個……柯先生雖說講過一些船上的事,但我們兩個還有不太明白的想問問您。”
姬南天注意到顧淵不太對勁,并不答話。
顧淵似乎在壓抑着什麽,眉頭微微抽動了兩下。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說完便往充氣城堡入口而去。
兩個新人面面相觑,似乎在納悶:柯奇不是說顧淵脾氣特別好嘛??
二人沒再說什麽,趕緊追上顧淵背影,姬南天走到了顧淵身邊。
充氣城堡門口已經聚集了一些別隊的任務者。
按照站位來看,這些人分屬兩個隊,且各自有領隊級別的老人帶隊。
左邊為首的是一個身着一身黑西服,露出紳士微笑的清雅男人。右邊是手拿羅盤,戴黑框眼鏡的瘦高男性。
姬南天:“你還好嗎?”
顧淵溫和地笑着側頭看姬南天,“我很好啊,很久沒這麽好過了。”
姬南天眉心蹙出褶皺,忍不住擡手想觸摸顧淵,卻仿佛有顧慮,又要把手放下。
顧淵一反常态,托住了姬南天即将下落的手,随即将對方的掌心貼在自己側臉。
“是擔心我嗎?那為什麽要放下,嗯?”顧淵低垂雙目,在姬南天掌心蹭了蹭,複又擡起凝視對方,自下而上仰視依賴的目光勾住了姬南天。
姬南天在正中靶心的撩撥下,禁不住低頭低聲問。
“現在你的所做所為,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顧淵輕笑了一聲,旋即突然擡頭在姬南天唇角落了個輕如羽毛的吻。
一觸即收。
姬南天被顧淵的反常驚到一瞬,随後眸底深邃加深。
可如今的顧淵,如同花開到荼靡,盡态極妍後,即将迎來凋零終結。
兩個新人不知所措,不想當電燈泡又沒處躲,對視一眼心想:“自己會不會被滅口?啊不對,兩個大佬是這個關系嗎?!”
姬南天注視着顧淵的臉,什麽也不問,握起顧淵的左手,正要踏入充氣城堡的臺階,卻被攔住了去路。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名叫白澤,暗中關注顧淵很久了。
從他在自己視線內出現開始,白澤就被吸引,加上顧淵看向那個俊偉男人時,雙眸綻放的光彩,把白澤迷的無法自拔。
我要得到那雙眼睛。
放到我最喜歡的培養皿裏,讓它的光華永不凋謝。
白澤禮貌地笑着,搶先一步,走到顧淵面前,跳過姬南天直接對顧淵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沉眠號’的白澤,幸會。”
顧淵審視了一眼白澤,伸出右手,“幸會。”
“進城堡後有什麽事大家可以通力合作,如何?”白澤眼型細長,笑起來眯眯的,像狐貍。
“可以。”顧淵面對他卻沒有笑,說完便收回了手。
城堡從外面看就是商場或游樂園裏常見的兒童設施。
旁邊有氣球之類的玩具,中間有個小門。
白澤帶領幾個隊員一起先進入了城堡,顧淵目睹他推開了那扇充氣小門,進入後便消失了。
這時,顧淵才低頭看着和對方握過的手,搓了搓。
一手的汗,全都來自于那個叫白澤的奇怪男人。
那人在緊張?緊張到汗濕整手的地步?不對。
姬南天直接對白澤産生敵意,他十分反感對方身上過于濃重的殺氣。
顧淵:“我們也走吧。”
在城堡門口,有一個鬼物工作人員負責檢票,确定任務者票面有勾選這一項。
他們和白澤一樣,一推門就消失了。
一晃眼,他們出現在一個荒村村口。
到處都是野草,看不清路徑。茅草屋很多,透露着破敗,荒涼。莊稼枯黃,多年無人打理,已經被雜草占據。
村口有個牌子,陰刻文上書:“入口進,出口出,不可進入樹林。”
帶羅盤的男人在顧淵進入後也傳送進來,走到顧淵旁邊。
“我是‘海難號’的副隊,羅晨。奉勸你小心白澤,他不正常。”
明顯羅晨也看到了那一幕,顧淵反問:“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羅晨搖頭,“就當是結個善緣吧,他們那一船的人,都不是什麽好人。”說完就帶自己的隊員徑直進入村子。
葛禺青擦了下頭上的汗,“他說的那船,不就是一上來跟咱們示好的趙奎那幫人,叫什麽來着……‘沉眠’號?”
顧淵不再像以前一樣耐心解釋新人的問題,緘默不語。姬南天只掃了顧淵一眼,經過碰碰車的事他也不再輕易相信新人,在這裏他只需要保護好顧淵和自己就夠了。
葛禺青讨了無趣,也不敢再廢話,跟随顧淵二人踏入村子。
村落裏的路徑錯綜複雜,猶如迷宮,加之有些地方雜草長到半人高,遮擋視線,想找到出口也不是那麽容易。
茅草屋有些是空的,有些則從屋子裏傳來聲響。
“又有活人來了,再等一會兒就能出去吃了他們!”
“我好餓……趕快到時間,讓我飽餐一頓。”
……
田朗兩腿發顫,又不敢說話,生怕驚動了鬼物。
前面有間房子,窗戶都破掉了,屋內站着個背對衆人的女人。
女人曼妙嬈,搔首弄姿。
“來呀,人家好寂寞~”說着還拉下衣服一角轉過半邊身子,葛禺青眼裏都是白花花的肉,一瞬間被男人的天性所控制,離近了幾步。
“呵呵。”女人嬌笑幾聲,猝然轉身,敞開衣服。
“看吶!人家是不是最美的?哈哈哈哈……”随着尖銳的笑聲,葛禺青看到了女人的正臉。
敞開的衣服內不是他肖想的美好樣子,而是所有器官外露,前身被削去,只剩心肝脾肺腎全部都露到外面,腸子都垂了出去。
“鬼啊!!!”葛禺青前一秒多陶醉,後一秒就受了多大的反差驚吓。
他控制不住天性受女鬼蠱惑,又在本能的驅使下不顧一切地逃離。
田朗叫了幾聲,可葛禺青壓根聽不到,一溜煙沒影了,田朗覺得家裏養的哈士奇外號“撒手沒”都不帶這麽快的。
顧淵事不關己,冷漠的側臉讓田朗心裏打鼓:柯奇的話是不是騙他們的……這兩人不像照顧新人的樣子啊。
葛禺青慌不擇路,等到跑不動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跑到了什麽地方,周圍一個人沒有,只有相似的茅草屋。
“這村子,這麽大的嗎……”葛禺青觀望四周,沒注意到腳底一塊黑咕隆咚的東西。
他小聲呼喚顧淵他們的名字,身後卻緩緩站起一個人影。
那是一具被燒死的屍體,雙手呈鬥拳狀,每一次動作身上都會發出木炭碎裂的聲音。
“撲簌、撲簌”
待到葛禺青發現身後不對時,更是發瘋奔跑,但時不時會被燒焦的屍體堵住去路,他沒想過為什麽有的路會被它堵住,有的路暢通無阻。
直到他踩到了一片類似枯葉腳感的土地時,身體開始自燃,葛禺青才恍然大悟。
被活活燒死的劇痛中,他明白了,焦屍是故意将自己驅趕到這的。
焦屍一步步堵截生路,留下通往死地的道路,把自己引到這片土地。
腳底踩到的清脆聲音不是枯葉,而是無數死在此處的焦骨。
在焦屍曾被燒死的地方,再次斷送一條生命。
顧淵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這個女人是突然出現的,一直走在他們前面。不一會兒,女人似乎跌倒在地,在顧淵路過時,叫住了他。
“這位大哥,能不能扶我一把?你扶我起來我就告訴你出口怎麽走。”
顧淵不語,手上鎖鏈突襲,纏繞住女人的脖子。
鎖鏈作為道具,對鬼物有一定的束縛作用。女人沒想到這男人直接來硬的,收起嬌羞的模樣,露出自己的死相。
“收起無聊的把戲,我見過你的同屬鬼物,‘寡婦鬼’。”
顧淵語氣不帶感情,仿佛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某些風氣不好的落後村子,會出現一些含冤而死的“寡婦鬼”,她們被踢了門子,卻被污蔑勾引男人,最後以死證明清白。
可死後,她們的死亡反而助長了長舌婦們的風氣。
“看我說對了吧?要不是她真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幹嘛畏罪自殺?”
可笑,可氣,可悲。
以死明志變成了畏罪自殺,如何不恨?
顧淵年少時跟随師傅見過這樣的“寡婦鬼”,她們化鬼後的樣子會呈現特殊的模樣,所以顧淵認出了眼前鬼物的身份。
女鬼聽完,樣貌恢複了正常,也不再掙紮,面無表情說道:“如果你能幫我困住一只鬼,我不騙你,我可以帶你去真正的出口。”
“不用你我也能找到。”顧淵一甩鎖鏈,把女鬼摔到老遠,擡腳要走。
女鬼爬起來,高聲說:“我還有線索!只要你幫我,我就都告訴你,決不食言!”
見顧淵不為所動,女鬼急忙開口:“出村子後有一種狗,迅猛無比,活人被咬到必死無疑。”
顧淵嘆了口氣,終于回身:“你為什麽選擇我?”
“你們很強,而且你鎖鏈的能力可以幫我的忙。”
“所以你打不過就談判?”姬南天問。
“之前還來過一波人,有一個叼雪茄的胖子談論過什麽‘殺人搶道具’之類的,這信息大概對你們有用吧?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顧淵前面本來沒有興致,聽到這句眼中精光一閃,“不白承你的情,帶我去你的仇人那。”
女鬼帶顧淵來到了一處房門外。
“那裏面的老婆子,就是當年謠言的罪魁禍首,害死我的元兇。”女鬼兇光乍現,“她也沒得好報,活的太久了最後被自己從小寵到大的親兒子虐待致死,可她太能躲了,我一直抓不到。”
女鬼話音剛落,從門內沖出來一個人。
那人是羅晨隊伍裏的一名隊員,雙目通紅發出蒼老的女人聲音。
“嗬,嗬我的兒子……他在哪?”扭頭看見怒瞪自己的女鬼,隊員轉身就跑。
羅晨在後面一邊喊一邊追,但人跑的太快,他體能不好,看見顧淵一行便大喊道:“大強被附身了!”
話還沒說完,羅晨就感覺眼前一花,顧淵如同瞬移般跑了幾步,一舉擲出鎖鏈。
鎖鏈精準卷住了大強的脖子,肌肉一繃,顧淵輕松将一米八幾的健壯男人拉扯到自己面前。
顧淵另一只手掐住大強的脖子,五指收縮,大強霎時翻了白眼。
”手下留情啊……”羅晨沖過來攀住顧淵的手臂。
顧淵臉色冷峻,“把這個人交給你就行了?”
女鬼沒有說話。
羅晨插到中間,“它兩有仇?你把大強給她也沒用,我來!”
羅晨抓住大強的右手中指,以特殊手法猛的一掰。
大強瞬間痛苦喊叫,身上被生生擠出來個老太婆的虛影,似乎疼痛難忍,脫出大強的身體,頃刻就要逃竄,被顧淵再次以鎖鏈重新束縛住本體。
“你們放我走吧,要麽就殺了我,千萬別把我交給她!”老太婆這下慌了神,連聲說。
羅晨真實職業是村裏的“白事先生”,到了異世界每次出任務依然都會帶自己的職業用具。
大部分都是日常能用到的東西,所以大多能通過系統的篩選。
正待要用上自己的“土法子”時,女鬼開口了。
“我要親自動手。”女鬼行至老太婆面前,對方先是求饒,後又怒罵。
女鬼一口一口,從雙肩開始吃,吃完四肢後到胸腹,最後才是頭。
它在老太婆的痛罵與慘厲叫聲中,将其全部吞吃入腹。
“帶我們去出口。”
這句顧淵是對女鬼說的,女鬼大仇得報,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她只是感覺悵然。
聽到顧淵的話,她安靜點頭,果真将幾人帶到出口。
“前面就是‘屍犬’的地盤,你們小心點。”說完,女鬼消失。
他們在出口,與白澤隊伍相遇。
出口外還有一條小路,周邊全是墓地。幾十只屍犬帶着猩紅的眼瞳和嗜血尖牙,沖向了所有任務者。
顧淵已經提前知道了屍犬的存在,鎖鏈一掃一片,有時還會抓起屍犬将其生生撕裂。
而姬南天的拳風下屍犬更加難以全身而退。
“隊長,救救我!”田朗即将被一只屍犬咬下,在顧淵的鎖鏈下,屍犬被抽飛。
此時,一柄手術刀趁亂朝着顧淵後心射過來,姬南天的領域感知到強烈殺意,雙指一捏,接住了刀刃。
姬南天一臉沉怒,欲将刀刃捏斷,刀卻瞬間在指尖消失。
是道具。
顧淵轉身,冷冷盯着白澤。姬南天看着手術刀被召喚回白澤手中。
“什麽意思?”姬南天輕易抵擋着屍犬,同時問道。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這個道具我剛到手,還不太熟練,哈哈~失誤了。”白澤眯着狐貍眼,嘴上說道歉的話,眼睛卻如蛇般定在顧淵臉上。
姬南天看了眼中指,指縫夾過刀刃的地方居然有個小口。
不說刀槍不入,但一般情況敵人很難在姬南天身上留下傷口。
“這人也會國術,級別不低。”姬南天低聲說道。
顧淵聽了沒什麽表示,只對白澤冰冷落下一句:“我希望沒有下次。”
白澤沒回答,只是跟他招手。
戰鬥進入尾聲,所有被屍犬咬到的人,如同狂犬病立時發作,轉而攻擊其他活人。人咬人也會被傳染,加入屍犬攻擊同類,所以一旦被咬,很快就會被同伴解決掉。
顧淵和姬南天一直能感覺到強烈的窺視感,他們知道是白澤,但現在不是跟這個怪人較量的時候,他們一路突圍到出口,離開了充氣城堡。
白澤全身發抖,隊友問他怎麽了。
他卻笑了,抖的更厲害,回手一刀刺入隊友動脈,回答道:“我只是太興奮了,真的。我一定,要得到他。”
白澤從充氣城堡出來時一身的血,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他殺了所有隊友。
把努力隐忍的亢奮發洩出去後,白澤恢複了文質彬彬的模樣,開始前往隊伍彙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