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否要成為一個“合适黨”
第20章 是否要成為一個“合适黨”
結果下班就被打臉了。
鄭南倫說有事要聊,洛宜下了班沒急着離店,坐到鄭南倫對面等鄭南倫開口。
鄭南倫首先問餘落儀有沒有說些有的沒的。
洛宜想了想,三句話都是鄭南倫相關,算有的沒的嗎?
“你們只是朋友關系?”
“之前是。”這方面鄭南倫還算果決,就算餘落儀有理由,他也覺得背着他來找洛宜是一件很冒犯的事。
洛宜想起讀書那幾年,沒聽說鄭南倫亂搞男女關系,幾乎都是好評:“她喜歡你?”
鄭南倫眉心一跳,上次見面前他不這樣覺得,上次之後就有些不确定了:“她沒和我說過。”
洛宜恍然,餘落儀對她的态度沒有嫉妒或比較這一類的情緒,似乎真的只是好奇。
這位穿來的主角,總覺得性格怪怪的。
她不想過多談論這些,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種事上:“你想聊什麽?不用說有關上午那位的事,我不太在意。”
鄭南倫張張嘴,陡然覺得嘴巴有些幹。
他沒想這麽快跟洛宜說這件事的,但餘落儀的騷操作打亂了他的節奏。
轉頭看看其他人,都各自忙自己的事,就連金曦都沒看這邊,他轉回去面對洛宜。
“本來設想的場景不是這樣,事已至此,我不藏着掖着了。”
洛宜心跳有些快,她有感應鄭南倫想幹嘛。
“我直說了,洛宜,我喜歡你。”
他想告白。
洛宜垂下眼,當然會覺得開心,有人喜歡是對她的認同,證明她身上有可取之處。
可她下意識開始分辨,這開心的重點是因為鄭南倫還是因為表白;是因為鄭南倫的話,是因為她也喜歡還是因為執念。
鄭南倫緊盯着洛宜的臉想看出洛宜的想法,但好像沒有變化,他有些緊張:“我也是前不久才發現自己對你的在意和其他人不一樣,相處越久就越好奇,越好奇越想了解、想接近。”
“在意到一定程度就是喜歡了吧。一開始想着慢慢來,怕吓到你,結果……”
發生了餘落儀的事。
洛宜擡起眼眸:“我明白你的意思。”
“告白的話,是一件很慎重的事對吧?”
鄭南倫愣愣點頭。
洛宜:“我現在可能沒法給你答案。”
鄭南倫心一緊,很快又松口氣,起碼不是直接拒絕,他還有機會:“沒問題。”
“你慢慢想。我希望和我相處你可以覺得舒服,如果讓你感到為難,反而不是我的本意。”
“好。”洛宜看一眼金曦,很快起身說要回去了,“不會讓你等太久。”
拖着鄭南倫也不是她的本意。
土松在家裏咬拖鞋,洛宜買的磨牙棒被甩到一邊,她揉揉狗頭,嘆息一聲:“有有,時間過得真快啊,再過一兩個月你都可以絕育了。”
土松甩頭的動作一頓。
洛宜去廚房做晚飯,她的晚飯吃得比較早,畢竟晚上要出去溜土松,只不過溜了回來後晚飯很大概率被消化了。
【你在猶豫什麽】
切着菜,洛宜小心翼翼沒有回答,等切完後才回複系統:“如果我也喜歡鄭南倫的話,他對我告白,我是不是應該高興得跳起來?”
【…你的反應有些過于平淡了】
“我對他的喜歡真的停留在告別那天了?但我心裏是開心的。”
【你不是說開心有可能是因為有人認可你,不論這個人是不是鄭南倫】
“是啊,所以我需要時間思考。”
洛宜把思考的時間定在三天內,沒事就撐着頭想她到底喜不喜歡鄭南倫,也許不僅僅是在思考這一個問題,還在思考她的戀愛觀。
金曦說戀愛要和喜歡的人談,系統說合适就可以試試,這世界上結婚的情侶更多是因為合适,而不是真的遇到愛情。
她要成為一個“合适黨”嗎?
叩叩。
桌面被敲響,溫凜靳站在吧臺前。看洛宜明顯在思考的樣子,他開個玩笑:“還在想上次的問題?”
洛宜回過神,上次?
啊,她發呆時跟溫凜靳說她在想“什麽是喜歡”。
再次被抓到,洛宜幹脆不慌了,所有尴尬事都被溫凜靳遇到,次數多了反而心平氣和起來。
“是的。”她徑直承認,還反問溫凜靳懂不懂,“溫先生知道答案嗎?”
溫凜靳這個臉大概是不缺人追的。
結果溫凜靳搖了搖頭:“沒有經歷過,還是不要誤人子弟了。”
诶?洛宜有些詫異:“溫先生沒談過戀愛?”
溫凜靳一笑,聽洛宜的語氣似乎是不得了的事:“你談過?”
洛宜誠實說沒有。
“所以沒什麽好詫異的。”溫凜靳讓洛宜收錢,他今天不在店裏喝,要打包,“給同事帶的。”
說完想起什麽,又加一句:“你要是想清楚了可以教教我。”
洛宜只當溫凜靳是在開玩笑,她換了身份會矯情想得多一些,可溫凜靳和金曦看起來是一類人,很有主見,不需要別人提醒那種。
忙完溫凜靳的單已經下午兩點,金曦姍姍來遲,臉上有着歉意:“不好意思洛宜,有事遲到了,剛忙不忙?”
洛宜說不忙:“遇到問題了嗎?”
“嗐,沒事。”金曦避而不談,主要是說來話長,現在不是開口的時機。
洛宜便只點點自己眼下的部位:“老板,你忘記化妝了。”
金曦一愣,随機明白過來,拿出小鏡子仔細照照,眼下果然一片青色。
她剛才看新聞說她大哥決策失誤造成公司很大損失氣昏頭了,忘了要化妝。
洛宜估計能猜到一些吧,金曦暗自嘆口氣,相處得越久,越能發現她的異常。
洛宜是猜到一點,她也不難過金曦不告訴她原因。能夠交心的人只有兩種,要麽是陌生人,完全不認識還相隔兩地可以隐瞞身份聊一聊,要麽就是玩得夠久的好朋友,雙方無話不談且站在自己這邊。
她和金曦認識也就三個月,金曦告訴她才奇怪,更何況是跟家裏有關的事。
只是有點擔心金曦的狀态,這家咖啡店像她的庇護所,無論是環境還是人她都很滿意,短期內她希望可以一直在這裏做下去。
下班後收到鄭南倫的消息問洛宜要不要去酒吧玩,洛宜拒絕了,她還沒想清楚,暫時不想面對鄭南倫。
和土松一起吃了飯出門遛彎,小區養寵物的很多,土松交了幾個朋友,路上遇到會親密的打招呼。
指別人和它打,它通常愛答不理。
洛宜也是才發現土松對外有些高冷,遇到熟人就乖巧蹲在洛宜身邊等洛宜跟別人講話,不看別的狗也不亂動亂跳。
搞得其他養寵物的人見了都問洛宜會不會失落:“有有這麽高冷獨立的一條狗,在家裏想抱抱它不容易吧?”
洛宜不知道怎麽說,真想把土松在家裏咬拖鞋翻肚皮撒嬌半夜啃火腿腸的樣子放給他們看。
一條狗還有狗設了。
遛彎回到家洛宜好好嘲笑了土松一番,土松不當回事,撲到洛宜懷裏讓洛宜陪它玩。
十一點,洛宜準時上床睡覺。
眼看着要進入深度睡眠,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響了起來,洛宜爬起來一看,金曦打來的語音通話。
這麽晚了,洛宜接起:“老板?”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語氣冷淡:“她喝醉了,來接你老板。”
洛宜:?
這聲音她認識,她聽過無數次,大晚上聽到這聲音有點PTSD,仿佛回到了以前沒日沒夜加班的時候。
在周尋手下工作時,十一點确實不是睡覺時間。
“老板她怎麽樣?麻煩給我一個地址。”洛宜翻身下床。
雖然奇怪周尋怎麽會打到她這裏,找金曦朋友不是更妥當,不過想起金曦和周尋的關系,要真是相看兩相厭的話,周尋不熟悉金曦的朋友算正常。
周尋給出一個地址,洛宜聞言一愣,這地址她也熟悉,周尋在市中心的大平層,她去這裏拿過文件。
金曦這是喝醉跑周尋家裏去了。
洛宜直接打了個車過去,下車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按了門鈴,周尋很快來開門,洛宜一進門就見金曦背對着她埋頭倒在長沙發上,臉在抱枕和沙發背之間,嘴裏罵罵咧咧。
“周尋你,有本事做你有本事承認啊。”
“裝傻…跟我……”
洛宜看向周尋,周尋做什麽了,感覺是不好的事。
燈光下周尋的臉色算不上好,金曦在他這裏鬧了半天了,喝成這樣還能找到來他家的路,對他是有多不滿。
此時見洛宜對他一臉懷疑的樣子心情更差,他能做什麽,酒又不是他灌的。
“你帶她回家,有什麽事等她清醒之後問她。”
眼下确實不是問話的時候,再說周尋也不會理她,洛宜走到沙發前拍拍金曦的肩膀:“老板?老板醒醒,我們回家了。”
金曦轉了下頭沒動。
洛宜拿開抱枕,金曦的頭發糊了滿臉,她把頭發勾到耳後,又搖了搖金曦肩膀。
金曦要是不醒,她一個人沒法扶下樓。
好在過了兩秒金曦睜開眼睛,視線半天才聚焦,對着洛宜嘿嘿一笑:“小洛宜,你怎麽在這裏。”
洛宜試圖把人扶起來:“送你回家。”
“回家?”金曦醉的夠嗆,“我不是回家了嗎,我記得我都進門了。”
你進的不是自己的家。
“能走嗎?”
金曦愣愣點頭:“能,能走啊,我又沒喝酒,怎麽不能走。”
說着就站起身走了兩步,明顯不是直線,怕摔倒,洛宜趕緊上去扶。
“行,那我們回家。”
金曦“嗯”一聲,忽地又頓住:“不行,有點暈。”
暈?洛宜眼皮一跳,趕緊讓周尋幫她拿一下垃圾桶,周尋也怕金曦吐他一客廳,拿着一邊的垃圾桶就想遞給洛宜。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yue。”
濕熱的液體從肩膀滑下,洛宜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