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然而霍爾斯低估了自己的貪欲。
怎麽可能一次。
他将自己的身體打開,恨不能将蘭登榨幹在他身體裏。
看到蘭登在他身上失控,眼尾泛起薄紅,水汽迷蒙,他滿意地笑了。
至少在此刻……他只屬于自己。
第二天一早,蘭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空氣裏帶着一絲初秋的涼意,他伸出手往旁邊探去,卻只摸到冰冷的衾被。
清醒了一會兒,蘭登坐起身。
衣服還穿的好好的,灰色的絲綢睡衣包裹在他的身上,露出來的肌膚卻白得耀眼。
蘭登一邊刷牙,一邊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透過寬松的領口,可以看見很明顯的過分胡鬧的痕跡。
他把嘴裏的泡泡吐掉,将自己打理好,卻發現無論如何,也遮不住脖頸處的紅色印記。
“占有欲有點過于濃厚了啊……”蘭登感嘆了一句。
他不知道霍爾斯搭錯了哪根弦。
吃醋?
心裏泛起一點甜蜜。
霍爾斯撒嬌的方式與衆不同。
他開始讓他撫摸那些傷痕,但是自己卻半點都不在意。
他更希望的是蘭登心疼他,然後纏着蘭登探索他的身體。
蘭登微微扶額。
霍爾斯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一點。
一見到他,就如同雪原的狼群見到一塊□□骨一般,死命抱着他啃。
有時蘭登都會疑心,自己是不是會被他啃掉一塊肉去。
“蘭登閣下,早啊!”在聖殿等待的雌蟲很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但很快,他們鼻尖微動,神色很快發生了變化。
蘭登一靠近,雌蟲們便眼神慌忙躲閃,按耐不住地連連後退。
今天他成了什麽洪水猛獸嗎?
蘭登聞了聞自己的身周——
淡淡的檸檬香氣若有若無。
還好啊,就像是檸檬香水味的沐浴露,也不至于讓他們如此如臨大敵吧!
蘭登有點丈二摸不着頭腦。
今天的聖殿看上去有些許荒涼。
平常他每天都很繁忙,今天倒是稀奇,診療室方圓百米,都沒有蟲敢于靠近。
除去菲利希斯。
這位大皇子每天都來他的診療室報道。
菲利希斯彬彬有禮地在一邊坐下。
今天他坐在離蘭登較遠的一個位置。
“蘭登閣下看來度過了非常美好的一夜。”
菲利希斯雙手交疊,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強自壓下自己身體的不适,但是顫抖的指尖還是出賣了他的色厲內荏。
菲利希斯伸展開手指,暗暗咒罵了自己一句。
如果連對方的信息素都感到恐懼,那他還反抗什麽?直接向對方跪地求饒就好。
這樣一想,他才重新鎮定了下來。
“大殿下怎麽知道昨夜我過得是否美滿?難道你在我的周圍安裝了窺探攝像頭嗎?”
蘭登指尖在桌板上輕輕敲了敲,傾身求教。
這顯然是一個圈套。
窺探雄蟲的隐私也是大罪。
但蘭登閣下這樣問,看來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變化。
他是不知道還是不在意?
想到自己弟弟那愈加霸道強勢的做派,菲利希斯決心試探一下。
“這還用問嗎?”
菲利希斯輕輕一笑:“您身上我這弟弟信息素的氣味滿得都快要溢出來了,這樣明晃晃的宣誓占有欲,看來他是半點都不在乎自己的聲名了。”
雌蟲善妒是非常過分的一項罪名。
為了展示上位者的風度,雌蟲們大多表現得友好而漠然,一個個大度至極,仿佛半點不在乎其他雌蟲對雄主的觊觎。
畢竟只要手握夠多的權利,一只雄蟲算什麽?
當然,這也是他們的一貫作風。
高等級雌蟲的冷漠也主要體現在他們擁有足夠多的選擇權,如果不是已定的上位者和他有無法調和的血海深仇,菲利希斯依舊可以在親王的位置上坐得舒舒服服。
即使高傲如布萊特,在沒有被選擇時還不是會屈尊讨好其他雌蟲——
畢竟很多時候,好處都捏在掌握實權的雌蟲手裏。
菲利希斯還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他對待蘭登的态度依舊有些倨傲。
蘭登倒不在乎他的态度,反倒是對掩藏在後面的信息十分感興趣。
“您的意思是,霍爾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向所有蟲宣誓了主權?”
“呵,那是當然,你不覺得今天你的身周格外清靜嗎?帶着這一身味道,不論你走到哪裏,都不會有比他弱小的雌蟲敢于向您獻媚。”
在講話的間隙,菲利希斯稍稍後仰,透過一口氣。
在密閉空間,陌生雌蟲帶着明顯示威意味的信息素壓迫更加明顯。
即使是菲利希斯,此刻也不得不坐在離蘭登最遠的椅子上,好讓自己能喘過氣來。
霍爾斯的實力遠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強悍。
他內心不由得浮起一絲怯意。
不是他天生懦弱。
他對權力的渴望養大了他的胃口,也促使着他做出了許多難以挽回的事。
但此刻,面對着一只被他人明确标記的雄蟲,他卻升起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恐慌感受。
他不由得想,自己到這裏來真的是正确的嗎?
如果他及時收手……
不,無法收手了。
他殺死了亞度尼斯的事情很快就會大白于天下。
新聞部的心腹已經死了不少,很快,他們就會頂不住壓力将當年的事情供出來。
只要撕開一個小口子,他殘殺手足的罪名就會板上釘釘。
那個時候鍘刀就會落下,那他家毫無反抗之力。
菲利希斯将眸光落在蘭登身上。
寬大的法袍根本遮不住他身上林林總總的痕跡。
霍爾斯的氣息充滿威懾力,讓他們知道,面前的雄蟲并不是随便哪一只雌蟲都可以肖想的。
這雖然幫蘭登免去了許多桃花的煩惱,給他留下了一個清淨,但也讓他陷入到孤立無援的境地之中去。
菲利希斯忍不住攥緊了手指。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異常深邃,緩緩敲擊着椅背,等待着時機。
他今天要做一件非常冒險的事。
一旦成功,得意洋洋的霍爾斯也只能趴伏在他的腳下俯首稱臣。
**
而在這一片靜默中,蘭登正望着自己桌上那不斷流逝的白色流沙發呆。
……
十日後就是蟲神的賜福日了。
面對着唾手可得的回家誘惑,蘭登确實有些搖擺。
他沒有和霍爾斯提起過那個名額的事,讓他親手将自己送走,這對他實在太殘酷了。
但他還想要努力一下。
或許在努力的過程中,他能找到答案。
就像是硬幣被抛起來的那一瞬,無論結果是什麽,心中的決定早已在抛起硬幣的那一瞬定下。
他每天來到聖殿,來找他療愈的雌蟲絡繹不絕。
這其中有一些雌蟲是出于好奇,但更多的是源于蘭登的實力。
他不需要太多暧昧的肢體接觸,僅僅是通過精神力的牽引和掃蕩,那些痛苦就一掃而空。
與布萊特相比,蘭登不與他們多進行交流,只是針對症狀療愈,治療的速度更快,效果也更好,那些雌蟲回去一宣傳,大家都知道新來聖殿的雄蟲療愈手段非比尋常。
于是他邁向聖級的進度不知不覺之間竟然比布萊特還要快上了些許,他名字對應的那顆聖石也越來越亮,光芒逐漸掩蓋了其他。
與此同時,他精神海的廣度也一再被拓寬。
而更要感謝的是霍爾斯。
霍爾斯很是慷慨。
對待他的每一次接觸,霍爾斯全無任何防備,所以對他的療愈也顯得格外輕松。
那些裂痕被輕而易舉地修補,蘭登的精神力就像是潮水一點點蔓延,沖刷,将他身體的暗傷淘洗幹淨,而留下的精神力如同一顆顆珍貴寶石,填滿了霍爾斯精神海的所有縫隙。
而精神力卷走的能量反哺給蘭登,也讓他實力大漲。
而白日聖殿的工作使他接觸到各類不同的問題,他也得以得到的精神力進行純熟地運用,他駕輕就熟地清理着一個又一個雌蟲的精神海,鑲嵌着他名字的聖石閃閃發光,成為了聖殿最閃亮的那一顆。
蘭登摸了摸診療椅上的聖石。
據說只要聖石發出五彩的光芒,他就可以拿到聖級勳章。
根據這顆石頭的光輝來看,或許只需要療愈最後一只雌蟲,他就能解鎖蟲神的祝福。
但那只蟲不會是菲利希斯。
蘭登并不着急。
他并沒有被菲利希斯的話語激怒,從而對霍爾斯生出意見。
知道霍爾斯吃醋,蘭登還挺高興。
沒有人來也挺好的。
他正好躲個懶。
“還請您回去吧。”
蘭登撐着下颚開口:“霍爾斯不允許我和你走得太近。”
他鼻子靈得很,要是讓他聞到半點菲利希斯的味道,他不知道要怎樣鬧呢。
沒有得到自己預想的反應,菲利希斯不由得有些錯愕。
他原本是想通過哄騙的方式讓蘭登跟他一起離開,如果能讓他們産生嫌隙就更好了。
但此刻,他不由得有些失語。
感情這麽好嗎?
更生氣了呢。
手腕微微發熱,看到上面顯示的信息,菲利希斯站起來。
他看了看終端,上面的信號已經被屏蔽,可以說,現在這座聖殿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外面傳來一陣驚呼。
蘭登皺起眉,敏銳地嗅到了有些許不對勁。
幾乎是立刻,全幅武裝的部隊就闖入了聖殿。
布萊特掀開門簾走進來,
他神色冷漠:“你的速度要快一點,那藥效堅持不了多久。”
他将下了藥的水摻入了水井中,每天早上,廚師長都會用這些水制作營養劑,然後分發到每只雄蟲的聖殿。
現在,大部分雄蟲都昏睡了進去,而布萊特也切斷了聖殿所有的信號源。
菲利希斯的親信也趁此機會闖了進來。
“閣下,看來你不得不跟我走了。”
菲利希斯看了看布萊特遞給他的那顆放大版的晶石,唇角露出了一個明顯的笑意。
他揮了揮手。
**
“你說什麽?”
霍爾斯看着驚慌失措的聖殿主事:“菲利希斯擄走了蘭登?他怎麽敢?!”
“是的。”那主事苦着臉。
布萊特告訴他,蘭登和菲利希斯一同逃跑了。
當時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而能夠讓一個皇子冒着這麽大的風險帶走的雄蟲,肯定有他無可估量的價值。
“他只差一步就成為聖級雄蟲了。會不會是他想要幫菲利希斯完成梳理,然後順理成章地拿到賜福名額?”
霍爾斯盯着那顆閃爍的聖石,否定了主事的猜測。
他不會那樣做。
反倒是菲利希斯。
霍爾斯身上殺氣四溢。
他本來是打算留他一條活路的,沒想到,他竟然敢綁架他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