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江助摟在懷裏安檢
把江助摟在懷裏安檢
“張文。”
江浔一動不動地盯着那支剛剛殺過人的手槍。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剛才那一槍,清楚地在他們中間劃清了那道界限。
這一槍過後,無論如何殺了許正集團老總的人也沒法站到這邊了。
許雲越毫不介意剛才江浔對他的态度,一胳膊把人摟在懷裏,“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反倒是許助理你,我可是幫你解決了殺父仇人、殺母仇人,怎麽不對我說聲謝謝?”
江浔堅持站在原地,盯着張文的眼睛一動不動。
“接下來,你是不是該用這把槍殺我了?”
“江哥,我不——”
“他當然不會,”許雲越哼笑一聲,大手肆意地在江浔面頰上摩挲着,搓扁揉圓,聲音輕佻地說:“畢竟我可舍不得殺你。”
“江浔,你這麽個惹得我父親不惜殺了你爸媽也要擄到手的美人,引得許景淮天天魂不守舍的美人,我可還沒稀罕夠呢。”
被團團圍在中間的江浔沒有掙紮的餘地,他的睫毛遮住眼神,沉默不語。
許雲越笑吟吟地握住江浔把槍的那只手,一使勁打掉那把槍。
把人勾在懷裏上下其手,許雲越美其名曰:“江助理,夾雜私貨上船可讓我不放心,安檢一下。”
江浔的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的某處。
許雲越從江浔的肩頸摸到腰窩,動作漸顯暧昧。
江浔不為所動。
直到許雲越那只手肆無忌憚,馬上要撕扯江浔的襯衣時——江浔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握拳,猛地砸向許雲越面門。
那一拳下了十成十的狠勁兒,瞬間砸得許雲越的眼窩青紫一片。
江浔找準時機,往船艙的窗戶一撞,要跳窗逃走——
“啪。”
不輕不重地一記手刀,打得江浔腦殼發昏。
張文繃着一張臉,拘住江浔的雙手,打斷江浔的逃跑路線。
“……張、文。”江浔說。
許雲越從劇痛中捂着臉直起身體,陰恻恻地盯着江浔:“好身手啊,江助理,我看你這兩只手也沒留着的必要了。”
其實江浔的身手比之張文,那是綽綽有餘,放眼整個A市也沒什麽人能鬥得過他了。
但是一個張文再加上一群嚴陣以待的黑衣人,黑洞洞的槍口徹底封鎖住江浔逃跑的路線。
這時在抱逃跑的打算,那是蠢得厲害。
許雲越陰沉着說:“看來江助理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啊,張文——把人打暈帶走,好好跟江助理講講規矩。”
江浔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盯着張文,眼底全是失望,“張文,我是你獻給許雲越的投名狀?”
這次回答江浔的不是張文無波無瀾的眸子,是一記帶着情緒的手刀。
江浔昏死過去。
黑發貼着白皙的額頭,睫毛蓋在慘白的眼睑,整張臉毫無血色。
在搖晃的游船上,江浔飄飄遙遙地好像見到了許景淮的影子。
*
許景淮攀着床單打成的繩結,緩慢地從三樓往下爬。
樓下停着的那輛賓利他見過無數次了,那是公司裏接江浔的專車——從前是張文在開,現在不知道是誰在開。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早上不到七點就停在樓下,樓上還沒有江浔的情況下,這車裏的人肯定是為了監視他來的。
偶然擡頭看時間的林望之打眼望過去就是已經爬了一半樓的許景淮!
纏着不怎麽結實甚至是搖搖欲墜的床單的許景淮,剛剛爬到二樓陽臺欄杆的高度,整個人在以一種詭異又扭曲的姿勢試探自己生命的下限!
“……”
還不敢開口生怕一嗓子擾亂許二少爺心智的林望之緊緊閉上雙眼。
默默祈禱那床單的質量再可靠一點。
二少爺腿腳再靈便一點。
不然他就拖着殘廢的甚至涼掉的許景淮找江浔赴死吧!
“喲!”許景淮拽着床單,打半米高的空中一躍而下,看向陌生的林望之:“就是你,江浔的人?”
林望之還沒從許景淮好好活下的結果中松口氣,就見許景淮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被許景淮握以自殺姿勢。
“!”
“現在,帶我去江浔那裏。”
“好好好,二少爺您先別激動——”林望之說:“你上車,你上車我送你過去,你手——手別抖!你那邊是大動脈!”
許景淮表情輕松地坐在副駕駛上,像是洗臉刷牙那般自然地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問:“你知道江浔在哪,也知道江浔要幹嘛?”
“……”
沉默,巨大的沉默。
許景淮:“江浔想擺脫我?”
林望之餘光瞥見了許景淮手腕的手串——江浔跪在廟裏求來的據說是能保平安的手串。
被許景淮無名指的戒指晃得眼睛生疼。
他不是什麽愚笨的人,又在海外求學了幾年,對于兩性|關系持有異常開放的态度,随便一聯想也能猜到這少爺跟他上司的關系了。
而面對許景淮的捉奸似的提問,林望之繼續用沉默回答。
“你這人,三棍子悶不出一個屁來——沒勁。”許景淮哼聲從鼻腔裏發出。
“三十分鐘,帶我去見江浔,不然我沒法保證你會發生什麽。”
林望之只沉默地開車,辭職申請的腹稿在心中打好。
許景淮沉默地看着窗外飛移變換的景色,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沒由得一陣刺痛。
許景淮倏然凝眉,呼吸跟着一滞。
心底那根不安的弦此刻被人緊緊握住。
江浔!
*
江浔幽幽轉醒。
在雜亂狹小的貨艙底部,借着所剩無幾的光亮,擡頭撞上張文的視線。
“張文,”江浔說:“怎麽不殺我?別這時候跟我說不敢了。”
江浔說着,艱難坐起身子,視線四散,不着聲色地探尋着可用的東西。
“激将法沒用,江浔,這裏沒有逃生的出口,沒有逃跑的工具。”
張文說。
“許雲越早知道你的打算了,收集他這些年殺人的證據,找馬鎮功做人證——馬鎮功死了,別再想這些了。”
江浔的瞳孔一瞬間放大:“你幹的?”
“監獄裏,用點手段也辦的到,馬鎮功老婆孩子也死了,我親手殺的。”
“……”
膽寒一瞬間爬上江浔的脊背,他看着眼前張文的臉,卻覺得很陌生。
“張文,你就不怕媛姐知道嗎。”
張文皺着眉蹲下來,與狼狽的江浔平視,滿臉不解,說:“你不是恨殺了你父母的人嗎,你不是想讓馬鎮功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嗎,江哥,這可是你那些年心心念念想要實現的東西。”
張文說:“我特意先殺了他老婆孩子,拍了他老婆孩子倒在血泊裏的照片給馬鎮功看的——你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那表情,哈哈哈……”
張文兀自笑起來,盯着江浔的臉,“簡直跟江哥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你怎麽不笑啊,江哥,你不高興嗎?”
“張文,秋天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為了媛姐你洗手不幹了,我答應你了……”江浔定定地盯着張文。
媛姐兩字一出來,張文肉眼可見地慌亂了,手在褲兜裏摸着,止不住的顫抖沒法摸出一根煙來。
等他打着火點亮煙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跟誰幹不是幹呢……我這種的,早就洗不幹淨了。”
張文繼續說:“江浔,你也別扒着那許景淮了,跟許雲越吧,至少他是真心想重用你。”
“怎麽跟?看他殺人放火,拿着毒品摧殘一個接一個的家庭嗎,數着沾血的鈔票揮霍嗎?你想要這種生活?”江浔說。
張文閉上眼睛。
煙灼到他的指尖都沒感受到痛。
許久發出一聲似有似無的輕嘆:“江哥,我只想媛姐好好的。”
江浔緩緩擡起頭,說:“給我一根。”
張文替江浔遞煙、替江浔點煙,始終沒提松開江浔的手腕的麻繩。
一根煙燃盡了,兩人默契地沒說話。
張文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嘶啞:“江浔,許雲越比你想得還要聰明,我們鬥不過他——我們從來都鬥不過他們,要我們生就生,要我們死就得死——我活厭了,但我沒辦法,江浔。”
船艙裏缭繞着香煙的味道。
張文說:“江哥,你能原諒我嗎?”
“煙不錯。”江浔說。
厚重的艙門被從外向裏推開,站在門口的銀發男人皺眉扇風,“這裏是你們抽煙的地方嗎?”
張文面露慌亂地起身,“單熙先生,你怎麽來了,許少爺不是在等你嗎?”
單熙聳肩,說:“跟你好大哥密謀什麽呢,防着我是準備造反了?”
“沒有。”
單熙并不接他的話茬,三兩步走到江浔身前,奪走江浔嘴邊的煙,輕輕拭着江浔臉上的傷:“這也太狼狽了點,江浔。”
身上因為打鬥撞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青紫,被許雲越撕開的襯衣還是暴露的樣子。
張文警惕地打量着單熙。
而單熙微微擡眼:“要留下來聽聽許雲越要我傳達的話?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聽?”
江浔靜靜看着單熙。
張文推門走出去。
确保艙門關嚴,單熙開口第一句便是:“許雲越那邊開始點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