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第39章
“你喜歡怎樣的Alpha?”
“我給你介紹。”
洛果碎表情認真, 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先別拒絕。”他勸說道,“你快到發.情期,再不抓緊找到合适的Alpha,那可怎麽辦?我看書裏說, 當Omega發.情失控, 被不懷好意的Alpha标記了, 那可是一輩子都受對方支配。”
他不爽地夾了塊牛肉含在嘴裏, 喃喃道, “你又不是物品,怎麽可以這樣。”
牛肉切得很薄, 入口即化。這家店以前的地理位置不差,後來這片商業區敗落後,也不知道老板怎麽沒有搬走。
這麽好吃的店,到哪裏都能生意興隆。
他沒有得到回應,莫名有些緊張。
“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他傾身勾了勾男人不小心散落的發絲, 替對方把亂發捋好。
他感受到男人的氣息變冷, 把手貼在對方的臉頰, 擰緊眉頭,“怎麽又生氣了?”
謝燃拿開青年的手,“行,要給我介紹怎樣的?”
洛果碎很意外, 摸了摸鼻子,小聲道:“原來沒生氣。”
他繼續吃面,“這不是問你喜歡怎樣的?”
謝燃抽過紙巾第二遍擦拭由膩的木桌, 落日餘晖透過玻璃牆傾斜着灑落在青年身上, 而另加一邊謝燃隐秘在黑暗之中。
他漫不經心道:“你覺得我怎樣?”
洛果碎揮開陽光下游走的星塵,“脾氣古怪, 睚眦必報,很多變态癖好,喜歡欺負人,占有欲超級強,還是只水……”
“咳!”謝燃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謝謝你這麽了解我。”
洛果碎回了一個不客氣的笑,安慰道:“但是你長得好看,非常——非常好看。”
“光是這張臉,能迷倒全世界所有的Alpha。”
謝燃反問:“包括你?”
洛果碎話語一滞,臉頰莫名燒紅,在桌子底下又踹了男人一腳,“別逗我玩。”
“那你覺得怎樣的Alpha,才不會嫌棄……”他将那一長串“脾氣古怪”的話一字不漏地念了個遍,反問,“怎樣的Alpha才不嫌棄我?”
“燃燃。”洛果碎倒了杯白開水給男人,“喝口水,去去茶味。”
謝燃蹙眉,猶豫片刻後,還是端起看起來不是太幹淨的水杯喝了口水,提醒道:“面要坨了。”
洛果碎乖巧地吃面,吃了三分之一,叼着一塊肉擡頭:“燃燃,浪費不好。”
謝燃碗裏的面已經吃完,冷着臉端過青年面前剩的大半碗面吃起來。
洛果碎擦擦嘴巴,托腮看男人吃東西,有種貴公子被灰姑娘騙到貧民窟裏撿垃圾吃的即視感。
他想起之前答應沉珠的事,向男人攤了攤手,“手機。”
謝燃問也沒問,把手機遞給青年。
“我用你微博發東西,可以嗎?”他調出相機,在男人擡頭的剎那,按下拍照鍵。
同一時間,謝燃冷漠的面龐像迎來春雪融化,劍眉輕挑,如璀璨紅寶石般的血眸将青年的身影倒映入眸底。習慣性繃緊的唇線似有若無地往上勾了勾,一抹疑似笑意的情緒被相機捕抓到。
“我說不可以,你會不會哭?”
洛果碎:“……欺負我好玩嗎?”
謝燃臉上的笑容綻開,似乎在回答“好玩”。
洛果碎又羞又惱,被男人過分縱容寵溺,又十分直白的逗弄整得不知所措。好一會兒後,他才想起抓起手機要再拍一張,但這個男人已經斂去了笑意。
“再笑一個。”
“有什麽好處?”
“我給你發微博,保證能上熱搜。”
謝燃低頭繼續吃面,“不需要。”
洛果碎恨鐵不成鋼,“你的灰粉需要!”
謝燃:“關我什麽事?”
洛果碎急得直拍桌子,“要不給你挂上去征對象?”
謝燃再次擡頭,扯了扯嘴角,反問道:“你想把我送進局子?”
“哈?”
洛果碎沒聽懂,纏着男人解釋。但這家夥死活不肯再開口,穩如泰山地吃他的面。急得他坐到男人那邊,用各種辦法威逼利誘。
隔壁桌,豎起報紙遮擋面容的時白川CUP要燒壞了。
大嫂,不,哥夫是什麽意思?
他們可是聯姻的未婚夫夫,那個漂亮的笨蛋Alpha要用他哥的微博公然招小三?
他哥身為影帝,這事要被扒出來,哪裏是送進局子的事?整個演藝生涯完蛋,還會被請進局子喝茶。
他一愣,不能演戲了,哥哥是不是就會回謝家繼承家業?
他莫名有些激動,眼睛透過報紙的邊緣盯着那個漂亮Alpha。也許對方是察覺哥哥再不回謝家繼承家業,大爺爺就要放棄哥哥了?
時白川激動得攥緊拳頭,暗暗道:“加油,小漂亮!”
要是哥哥接管家業,他就可以在哥哥手下幹活了,他都不敢想象那樣他會有多開心。家業本來就是屬于他哥的,時白川恨不得雙手捧上送給他哥,哪裏還會搶。
“公然出軌嗎?”
洛果碎一下子虛了,用手肘拱了拱男人的腰,“要不,找時間去離個婚?”
謝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行,明天?”
“也、也不是不行。”洛果碎哼哼兩聲,感覺被嫌棄了。
“吃完了嗎?”他眼神游移,飄向窗外,催促道,“吃完去付款走吧。”
謝燃起身去櫃臺付款,目光一直沒離開過青年。
他蹙起眉頭,察覺青年失魂般趴在玻璃牆邊,盯着街對角路燈下的一個女人——留着褐色長發的中年女人。
他快步走到青年跟前,拉住他的手,“走。”
“燃燃!”洛果碎害怕地縮回手。
謝燃見那個女人要走,沖出飯店追了過去。
洛果碎緊張地攥緊拳頭,咬了咬牙,還是跟着追了出去。
“啊!!你是誰?放開我!”
女人的尖叫聲在昏暗的街道響起,閃爍的街燈下忽明忽暗,謝燃冷着一張臉,死死地握着女人的手臂不讓她離開。
洛果碎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看清女人的面容,小跑到男人面前,抱住他的手臂,小聲道:“燃燃,不是她。”
謝燃微怔,跟那個女人道歉後,對方拿着數目不少的精神損失費離開了。
洛果碎握住男人沒來得及戴上手套的手,從褲頭裏扯出長襯衫,包裹住男人的手擦拭,輕聲道:“難受嗎?”
謝燃強忍着觸碰到其他人的惡心感,沉聲道,“還好嗎?”
“不好。”
淚水滴落在襯衫上,洛果碎傾身把額頭抵在男人結實的胸膛前,“讓我靠一下。”
路燈閃爍不停,暖黃的燈光打落在兩人身上,時明時滅。幾只飛蛾撲向光源,“啪嗒”撞擊在燈罩上,被撞得彈開,又繼續往光源處飛撲。
“我以為會很難過的。”
洛果碎平靜道,“她好像不重要了。”
那個女人一直是他的噩夢,但是在剛才的一瞬間,他以為那個女人再次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時,突然發現她一點都不重要了。
他攥緊男人的衣袖,輕聲道:“我長大了。”
不需要她了。
很多過往的事情,說不上是傷害還是什麽,但時間能治愈一切。如果不能,大概是給的時間還不夠。
他以為一輩子都放不下,但回過頭,突然發現不過是用了十幾年,那個女人已經褪色到只剩下一抹水印。
還有一個不講理的男人在擠占着他本就逼仄的空間,水印漸漸也就淡無蹤了。
謝燃揉揉青年的亂發,“哥哥,你還需要我嗎?”
洛果碎“噗嗤”笑出聲,奇怪道,“為什麽你的信息素不是茶味的?”
謝燃托起青年的下巴,在對方泛紅的眼尾吻了一口,“需要嗎?”
洛果碎羞惱地把男人推開,往車的方向走,警告道:“不準随便喊哥哥。”
随喊随親,都不看一下場合的嗎?
謝燃跟上青年,趁着青年開車門的機會,把下巴墊在對方的肩膀上,附耳道:“在家裏喊可以嗎?”
洛果碎抖了抖肩,把男人趕開,捂着燒紅的耳朵鑽進車裏,沒好氣道:“就你這、這樣子,什麽Alpha能扛得住?”
他伸手去扯安全帶,扯了扯,再用力扯了扯,卡住了。
謝燃利索地扯下安全帶,将青年綁好。
“咔嚓”一聲響,洛果碎突然一陣頭皮發麻。
謝燃單膝跪在座椅邊,輕吻過青年的唇,“哥哥,你是在誇我嗎?”
淺唇微啓,青年的話卻被堵回了嘴巴裏。
洛果碎被迫仰着頭承受這個男人過于深入的吻,心髒怦怦怦地狂跳,一股陌生的悸動像貓爪爪不停抓撓快炸開的心髒。
“等……”他喘息着,抗議道,“不是一次哥哥……一個……”吻?
“哥哥。”謝燃低笑出聲,含住青年的耳垂舔了舔,“哥哥,你不會生氣的,對吧?我也不想的,可是一只快發.情的水母,真的很需要。”
洛果碎掙紮着,淚水洇淚了眼睫,求饒道:“我、我給你介紹……對……”象。
“好,聽你的,我的哥哥。”
謝燃從來不會對青年說一個不字,哪怕他要他去死。
他松開青年的耳垂,沿着染紅的脖頸舔舐,附和道,“那哥哥得先好好的、深入地了解我喜歡怎樣的Alpha。”
車內的空間有限,洛果碎快被濃郁的腥甜酒香溺斃。
他想去解安全帶,卻被男人的大掌阻擋。
他的腦子好糊,思路被男人給拐跑了。
他說的好像很對,這個男人喜歡怎樣的Alpha呢?
“燃燃!”他猛地打了個激靈,抱住男人肆無忌憚的手,壓低聲音道,“你、你別這樣!”
謝燃挑開青年褲頭的紐扣,低笑道:“哥哥,你得給我找個能接受我一些小癖好的Alpha,對吧?”
“好、好!唔……”洛果碎羞.恥地捂住臉,“死變态!”
-
“就,真的非常突然。”
洛果碎逃下車,站在校門口,熱風吹亂了他的發,也吹散了他七零八碎的心。
他本來要幹嘛來着?
對,為了合法地給那個男人介紹對象,所以他們大清早去了民政局,請了一個小時的假,抽空打算去離個婚。
結果工作人員說他們沒登記。
他被那個男人繞暈了,為了離婚,所以他就被哄着先去結了個婚。
可是結完婚,那個男人說他上學要遲到了,就拉着把他送到了學校。
“嘤。”
洛果碎捏皺手中的紅本本,咬牙道,“死燃燃,長大後更茶了!”
“哎,那還真的挺突然的。”特意跑來接洛果碎的沉珠應了一句,激動地盯着青年手中的紅本本。
洛果碎把紅本本往口袋裏胡亂一塞,“沒事,今天只請了一個小時假,來不及了,明天再去離婚。”
“嘎嘎嘎嘎!!!”
沉珠抱過嘎嘎,摸摸它的腦袋,欲言又止,“明天小測,請假不好吧?”
“那就後天。”洛果碎随口說了一句。
沉珠招招手,“快回去吧,別讓老師等太久。”
洛果碎乖巧地跟上,過完這周就放暑假了,那首曲子他還沒練會,必須得抓緊時間。
“果寶,我拉你進灰粉團的群好不好?”
沉珠邊走邊打開手機相冊,随手一個視頻,是謝燃昨天那張吃面的照片,配上性.感音樂,還挺對味的。
“燃神第一次營業,大夥兒激動得嗷嗷叫,都想摸……膜拜一下你這位大功臣。”
她擔心洛果碎不願意,努力游說,“群裏大家人都很好,你還可以……”
“好呀。”怎料,洛果碎答應得十分爽快。
“唉?”沉珠愣了一下。
洛果碎:“能給我頭號粉絲的頭銜嗎?”
沉珠緩了兩秒鐘,一拍胸口,“沒問題!!!”
聽到青年剛登記說要離婚,還以為他們又吵架了,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嘛——他們是雙向奔赴的愛情。
不久後,洛果碎的手機叮叮叮地響個不停,新加入的企鵝群跟炸窩一樣,長串的歡迎撒花舔狗。
全群最燃:恭迎燃神夫人~
燃神愛我:感恩掌握燃神的果寶~
燒死我吧:抱住大佬的腿,大佬帶我飛~
世界因燃而明亮:許願燃神濕身照[愛心]
燃燒吧騷年:許願燃神牽手YY照[跪求]
果燃頭號CP粉:許願燃神親果寶CP照[口水]
燃神愛我:許願燃神彈琴視頻[拜托]
……
群裏的話題莫名其妙走向奇怪的方向,一個十分不正經的飯圈粉絲群,突然之間變成了虔誠的許願群。
底下全是膜拜、許願的。
[恭喜 七零八碎獲得群主授予的人形許願池頭銜]
洛果碎:“……”
沉珠賣萌地眨巴大眼睛,抱起嘎嘎對着青年,嘎嘎 :“嘎嘎嘎!!”
“知道了。”洛果碎倒沒有太抗拒,“給你們拍。”
沉珠愣了一下,震驚道:“真的能辦到?別太為難,大家只是喜歡瞎起哄鬧着好玩的。”
“這樣嗎?”
洛果碎拭去額角的細汗,大夏天的走在太陽底下,戴着口罩帽子太悶了。
沉珠狗腿地買了杯冰果茶給青年,“果寶,要是說大家是誠心發願呢?”
洛果碎接過奶茶,咬住吸管吸了一口解暑,“等有空了給你們拍。”
“咦~~~”沉珠激動,“真的可以?!”
洛果碎:“為什麽不行?”
沉珠興奮到結巴了:“那、那那那可是燃神!全宇宙最高冷的神啊!”
洛果碎彎了彎唇,而後,克制地抿緊嘴角。
灰粉團眼中高冷的神一點都不高冷,昨天晚上還在車裏對他幹了一些變态的事。後來還發現超跑被紮了輪胎,他們的高冷的神背着他走下山。
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些,會信念崩塌嗎?
洛果碎吸了口奶茶,不明白那個男人為什麽喜歡演戲,但維護粉絲是最基本的吧?沒有粉絲他還能接上戲嗎?
灰粉團的活寶們的心願也不過分,就是希望那個男人多多營業。
“寶珠,這個人你認識嗎?”他點開“燒死我吧”的頭像。
沉珠湊過來,神秘道,“別人我可不能說,偷偷告訴你,他是燃神沒血緣關系的弟弟。”
“真的是你呀。”洛果碎嘿嘿笑了一聲。
七零八碎:@燒死我吧你有什麽願望?
群裏瞬間寂靜,片刻後炸了,一群精神小夥嗷嗷亂叫。
燃神愛我:@燒死我吧羨慕,受神眷顧的家夥。
全群最燃:@燒死我吧兄弟,誠意買你的願望,私了,望回。
世界因燃而明亮:@燒死我吧今晚酒吧見,不請客說不過去呀!
……
洛果碎見時白川裝死,繼續加把火。
七零八碎:@燒死我吧說好昨晚見面吃飯,怎麽放我鴿子?
“卧槽!傻白川放你鴿子?”
沉珠第一個爆發,要去搖青年的肩膀,被對方及時躲開後,哭得要死,“果寶,你怎麽可以和別人約飯?這是、這是……”
“燃燃也一起去的。”洛果碎掃了眼群裏炸開窩,嘿嘿笑起來。
時白川裝不下去了,在被“霸淩”準備萬人血書清出粉絲群之前,他終于浮出群裏解釋。當然還私下聯系了洛果碎,只是洛果碎還不想搭理他。
假裝不認識糊弄他,還害他被那個男人欺負了一頓。
昨晚還敢放他鴿子,怎麽可能放過他?
洛果碎的好脾氣只對喜歡的人好,真以為誰都能随便欺負他嗎?
要不是幹不過那個男人,他早把燃燃摁在地上摩擦。
誰讓他心軟,他是個Alpha,還是需要對Omega保有足夠的疼愛的。
哪怕那個Omega強到離譜。
回到琴房,傅教授開心地迎上來,先捏捏洛果碎的臉,念叨道:“唉,這孩子苦的,又餓瘦了。”
“給,這是我孫女親手做的曲奇餅幹。”
超大一袋曲奇餅幹塞進洛果碎懷裏,上面還用粉絲帶綁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洛果碎抱着跟大袋貓糧似的曲奇餅幹,憋紅了臉。
沉珠把嘎嘎放下,随便它在琴房裏玩,輕松接過曲奇袋放到一旁,扯開蝴蝶絲帶,掏出幾塊曲奇餅給傅娟和洛果碎塞過去。
“老師,您孫女不是Alpha嗎?”
傅娟聳聳肩,“她ABO都吃。”
沉珠的目光掃過洛果碎的褲口袋,紅本本的一角露了出來。
她嘿嘿笑了兩聲,抓了塊愛心的餅幹“咔嚓”一聲咬成兩半。
洛果碎咬了塊餅幹,雙眼發亮:“好吃!”
傅娟:“呵呵呵,她可會做飯了,中午給我送飯,我讓她把你們的份也做上。”
“真的嗎?”洛果碎打了個激靈,“有海鮮嗎?”
傅娟:“我讓她做。”
“嗷嗚!傅奶奶我想吃龍蝦焗意面,還有三文魚刺身,還有……”洛果碎開心地圍着傅娟報菜名,傅娟笑呵呵地都答應了。
上午練琴的時候,洛果碎練得特別起勁,感覺洪荒之力都湧出來了。
可愛的精神在黑白琴鍵游走嬉鬧,不時趴在他的指尖蕩秋千,好玩得很。
其實他只有這周時間練琴,江餘年問過他的情況後,也不知道怎麽跟賀揚商量的,總之結果就是關于他舞臺劇的排練從暑假才開始。
也就是說過完這周放假後,下周才開始。
“明天還有小測,得早點過來。”他喃喃說了兩句,“咚”一聲按錯了一個鍵,不适地蜷了蜷手指。
他突然雙手抱臂,蜷縮身體,額頭抵在琴鍵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怎麽了?”
“果寶!”
洛果碎擺擺手,臉頰潮.紅,額角滿是細汗,卻軟綿綿道:“沒,沒事。”
他拎起包包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果寶。”沉珠要追上去,被傅娟拉住了,不解道,“老師?”
傅娟:“這孩子可能是快到發.情期了,情況看着不嚴重。”
“哈?”沉珠滿頭黑線,“老師,他真的不是A裝O,是真的Alpha。”
傅娟敲了沉珠腦袋一下,“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
“不是吧?”沉珠的信念崩塌了,“所以他們是OO戀?”
她想象着他們在一起的畫面,洛果碎确實不像Alpha,“可是、可是OO戀是沒有未來的啊!Omega天生需要Alpha的信息素,得不到信息素滿足會出事的。”
她還是跟了過去,遠遠見到洛果碎躲進無人的藍雪花叢中,止住腳步躲了起來。
洛果碎難受地從背包裏扯出一件黑色的襯衫,這是那個男人今天非要塞給他拿上的。他覺得不可能用上,但打臉來得太快了。
“嗚……難受……”他渾身顫抖地把臉埋進襯衫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腥甜的信息素從鼻腔鑽入身體裏,給了他極大的撫.慰。
“這易感期好讨厭……”
他想給謝燃打電話,想想給對方發了條信息過去,看清自己發了什麽,羞.恥地立馬撤回了。
“等下就好了。”
他抱住襯衫蹭了蹭,還是受不了地把襯衫披在身上,緩了好一陣子才好受些,從藍雪花叢裏爬出來。
躲在遠處的沉珠震驚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卧槽!卧槽!真的是快發.情的小甜O!所以這對夫夫一個是A裝O,一個O裝A?”
“我就說,燃神A爆了,怎麽可能是Omega!”
洛果碎回到琴房無事人般繼續練習,想到中午能吃上海鮮大餐就動力滿滿,太過于專注練琴的結果是——
“你怎麽來了?”
謝燃拎着保溫盒,傾身靠近青年,以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附耳道:“哥哥不是想立刻見到我嗎?”
洛果碎:QAQ
他更想海鮮大餐!
-
“過來一下。”謝燃牽着青年的手,往無人的廊道走去。
他們走到陰暗的角落,洛果碎不解地看向男人,“幹嘛?我肚子餓了。”
謝燃把青年摟進懷裏,信息素包裹住青年,侵入泛紅發燙的皮膚,淡淡道:“哥哥,需要信息素的時候,找我,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不會跟你客氣的。”洛果碎覺得男人今天怪怪的。
也不是今天怪,可能是對方不再裝正常人後,本來就挺怪的。
“只能找我要。”謝燃的聲音冷了幾分,“記住了嗎?”
“疼。”洛果碎被男人摟得太緊,誘.惑的信息素變得侵略性極強,似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擰緊眉頭,回抱住男人,一上午的暴躁不安逐漸平複,拍拍男人的後背。
“燃燃……差不多得了。”
他推了推男人,再抱下去,感覺這個男人又會做什麽變态的事情。
“再抱一會兒。”謝燃能察覺青年體內十分缺乏信息素,随口扯了個理由,“水母先生需要信息素。”
洛果碎害羞地把臉埋進男人懷裏,縱容了男人的過分行為。
“哥哥。”
“別叫!”
“哥哥,欠我四個……”
洛果碎惱怒地踮起腳尖,捂住男人的嘴巴,沒好氣道:“晚上還,現在不可以!”
“哥哥,我喜觀現付。”
“要死,沒完沒了了是吧!”
十多分鐘後。
休息室裏,一邊是豐盛的海鮮大餐,一邊是凄凄涼涼背對所有人,默默喝粥的小可憐。
洛果碎抱着保溫盒的粥躲到角落裏,悶頭喝粥。
“果寶,坐這邊來一起吃吧?有幾個清淡的菜适合你吃。”沉珠喊了一聲。
洛果碎的呆毛翹起,慢吞吞放下粥碗,把口罩戴好,再貓裏貓氣地摸到桌子邊。炸鱿魚!辣炒螃蟹!烤羊肉串!麻辣小龍蝦!還有三文魚刺身!
傅娟的孫女溫莎莉抱歉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過敏不能吃海鮮。”
沉珠:他自己點的菜。
洛果碎心虛地躲開沉珠審視的目光,夾了滿滿一盆沙拉,撿了根烤玉米,裏面混了串烤羊肉,可憐兮兮地瞄了男人一眼。
謝燃側身擋在青年面前,恰到好處地攔住溫莎莉的視線。
沉珠在一旁看得嘿嘿直笑,警告地瞪了溫莎莉一眼,發現那個可惡的女Alpha竟然對着果寶笑咪咪的。
有沒有搞錯!沒發現果寶連眼尾都沒看她嗎?
傅娟端起茶杯喝了口溫茶,暗暗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離婚的可呢?
這邊,謝燃把羊肉串拿了出來,給青年夾了幾個海草壽司。
洛果碎:這是虐.待!
他慫噠噠地抱着餐盤回角落,摘下口罩,指尖擦過破皮的嘴角,含含糊糊不知在罵什麽。上午還沒破皮,和那個男人離開一段時間後嘴角就破了,這要被懷疑上,很不好。
他還欠着那位變态水母兩個親親,目前形勢對他不利,還是乖一點。
那個變态絕對幹得出更變态的事情。
不過他身上這幾天添了不少的傷,吃海鮮恐怕真的會出事。
“這皮蛋瘦肉粥還挺好吃的。”他勺了一大口,吃得很滿足,“等我傷好了……”
舊傷沒好,又添新傷,他的傷能有好的一天嗎?
洛果碎:QAQ
飯後,洛果碎打了個哈欠,沒察覺衆人異樣的目光,被謝燃牽着去了學校安排的休息室。
“忙你的去吧。”洛果碎打了個哈欠,躺進寬敞的雙人床。
這是學校特意給謝燃批的休息室,跟之前的臨時休息室不同,謝燃要求得有張雙人床,這能能讓洛果碎在這裏午睡的更舒服。
這幾天洛果碎确實午睡的很舒服,接下來暑假兩個月,也是在學校裏排練,他還能繼續用這個休息室。
“睡吧,下午還要練琴。”謝燃揉亂青年毛絨絨的腦袋,拿起手機走到陽臺,将玻璃門輕輕帶上。
洛果碎不滿地捋了捋被弄亂的頭發,抱住男人的襯衫沉沉睡去。
他迷迷糊糊地想,自己這樣是不是太廢物了?
他這樣能找到老婆嗎?
這邊,陽臺上的謝燃給時臣回了一個電話,淡淡道,“情況怎樣?”
“洛家那邊很不爽,拒絕會面了。”時臣的聲音很無奈,“我看哪怕你去了,他們還會找其他理由翻臉,根本沒打算好好協商。”
“知道了。”謝燃的臉色沉了下來,“我想辦法解決。”
“你怎麽解決?把洛宴解決了,讓他們放棄換命?”時臣的語氣有點沖,嘆了口氣,“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燃倚在護欄邊,透過玻璃門往房內望去。
幾縷陽光漏進去灑到床邊,青年像只軟綿綿的兔子趴在床上,披着他的襯衫睡得毫無防備。
“我帶他去那裏碰碰運氣。”謝燃說完,挂斷電話。
玻璃門被推開,熱風吹起白紗簾。
褐發吻過透粉的臉頰,洛果碎不适地翻了個身,蜷縮起身體,雙手伸到虛空中抓了幾下,沒抓到東西,不安地翻身要下床。
蒼白的大掌握住青年透粉的指尖,謝燃坐到床邊,傾身吻過青年的手心,聲音溫和:“別怕,我在這。”
睡夢中的洛果碎逐漸安靜,像只軟白兔鑽進男人懷裏。
謝燃揉開青年擰緊的眉心,知道這時候青年陷進噩夢裏了。不想見到這只小白兔哭,他知道該怎麽做。
就像小時候一樣,按着青年天天給他洗腦的話述。
他彎身,薄唇貼在青年的耳邊,“果果是最重要的。”
“果果是最好的。”
“果果最可愛。”
他縱容地一遍遍重複着這幾句話,青年皺成包子的臉慢慢放松,睡夢中的青年彎了彎唇,夢呓般地說了一聲“對”。
謝燃眸底含笑,吻過青年滑落臉頰的發絲,“果果是我的。”
-
咚!
“果寶,又彈錯了。”沉珠倚在琴架邊,縫着可愛小人玩偶,嘿嘿笑道,“老公在這盯着,心都飄過去了。”
“閉嘴。”洛果碎的指尖按在白色琴鍵上,驚起一只小精靈,回頭看向男人,“你不用去上班嗎?”
謝燃坐在單人沙發上,大長腿自然地交疊翹起,慵懶地倚在沙發靠背上,漫不經心地用平板處理着公務,淡淡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洛果碎尬得腳趾摳地,“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是這麽好打發的嗎?你還欠我——”
“啊啊啊啊啊!知道了!随便你!”洛果碎慫噠噠地回過身,嘀咕道,“這麽粘人,以後你老婆怎麽受得了?”
沉珠吃着一手甜瓜,壓低聲音道:“果寶,你受不了燃神嗎?”
“我?”洛果碎薅了下頭發,“我習慣了,是說以後他老婆。”
沉珠意味深長地盯着青年褲口袋裏露出小角角的紅本本,“這樣啊~”
洛果碎把紅本本往裏塞了塞,“明天,不,後天就去離婚。”
沉珠敷衍地嗯嗯兩聲,“祝你離婚順利。”
洛果碎撇了撇嘴,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他又說不上來哪有問題,順着這個話題問了一嘴,“有認識條件好的Alpha嗎?”
“打算給你前妻介紹對象?”沉珠捏着粗針紮進小人的心髒。
洛果碎莫名打了個激靈,“你這樣說很奇怪。”
“現在還不算前妻,哦對,離婚冷靜期三個月。”沉珠又給小人紮了一針,“我幫你問問。”
洛果碎一時不知道說什麽,扯了扯嘴角,勉強道:“謝謝。”
他端坐好,深吸了口氣,“這段怎麽練不好?”
對于一個二十五歲,才上了三天學的孩子就要考試,真的太為難他了。
“別看了!”他遷怒地瞪了男人一眼,那炙熱的目光一直在紮他的後背,想忽視都不行。
他走過去揪住男人的領帶,“再看把你眼睛綁起來。”
謝燃垂眸,掃了眼被扯住的領帶,喉結一陣起伏,“用這個嗎?”
洛果碎的臉頰噌地漲紅,燙手般松開男人的領帶,低罵了一句,“死變态。”
“老師休息去了,你教我。”他踹了男人一腳,把對方的平板搶過來放到一旁。
謝燃對着藍牙耳機說了句“散會”,摘下耳機站起來,長腿跨過琴凳坐到鋼琴前。一改剛才開會時的冷戾嚴肅,松弛下來後散漫中竟帶了幾分輕挑。
雙手優雅地擡起,冷白皮膚包裹下性.感的青筋凸顯,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虛空中躍動,自然地落在琴鍵上。
噔,噔噔噔……
手指在游走,濺起黑白琴鍵上泛起星芒,一只只透綠色的小精靈從飄蕩的音符中驚醒,揮動薄如蟬翼的透明翅膀,在夏日的午後嬉鬧玩耍。
陽光透過玻璃牆斜照入優美瑟聲回蕩的空間,朦胧了時間的概念。
時間如陽光下剛飄蕩起又落下的一粒塵埃般短暫,又如亘古長河流過的歲長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謝燃将整首曲子彈奏了一遍,側目看向青年,“喜歡嗎?”
洛果碎回來神,走過去握住男人的手張開。
小手貼在大手上,這個男人的手指竟然比他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指節長了一節半!
“我彈不好,是因為手短嗎?”
男人突然不講武德地舉起手,他沒有多想揪住男人的衣襟,踮起腳尖,手掌跟着貼了過去。他很自然地靠向男人懷裏,莫名的勝負欲讓他非要去摁住對方的手。
“看到精靈了嗎?”
洛果碎拉扒過男人的手,好不容易用雙手才将對方的手摁在懷裏,驚奇道:“你也看到了?”
謝燃的指尖在琴鍵上劃過,連串的漫妙音符躍起。
他在虛空中“抓”住了一個音符,故意逗青年玩,“精靈算素食吧,不知道什麽味道。”
洛果碎瞪圓了眼睛,緊張道,“放開那只精靈,有話好說。”
水母吃。精靈的嗎?不不,水母不吃.精靈的嗎?
他一時糊塗了,這個反派怎麽連精靈都欺負!
他憋紅了臉,妥協道,“你、你別欺負小精靈,還是欺負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