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八強賽第一場比賽的對手, 竟然就抽中了難纏的白龍,作為手氣臭抽中這支簽的隊長原田, 自然再次遭到了全體的嫌棄。
嫌棄歸嫌棄,對手的信息收集分析還是要做的。而且,能打進八強的隊伍,沒有哪支是弱旅,想要問鼎甲子園的最高峰,唯有拿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衆所周知,白龍是支以高機動性聞名的隊伍, 他們的佐佐木監督, 更是秒表不離手,嚴格把控每名隊員的跑壘時間。”
酒店松葉所住的房間裏, 北島拿着他的專屬筆記本單獨坐在首座給大家講解有關白龍的信息,其他人則安靜地對坐在另一側聽着。
因為白龍和他們住在同一間酒店的緣故, 保險起見, 這次的賽前分析會,小林監督特地改到房間裏開。
北島:“他們的平均壘間時間我簡單測算了一下, 應該是4.0秒到4.5秒間。據說, 白龍的選手們如果有兩次跑上一壘的時間超過了4.2秒,就會被佐佐木監督立刻換下場。”
“快速的跑壘增加了他們盜壘的成功性,面對這樣一支強機動性的隊伍,對手的防守陣容壓力極大,尤其是投手, 一不小心被他們抓住機會,很容易被一口氣打崩。”
“地方大會時, 不少投手就是被他們用機動性玩弄到崩潰。”
玩弄?
北島的話觸發了關鍵詞彙, 澤村忍不住又想起晚飯時間, 白龍那個笑得跟太陽花似的隊長對他們說的那句很失禮的話。
澤·暹羅貓·村眯起了眼睛,喉嚨裏發出一陣陣不爽的呼嚕聲。
竟然說他會被玩哭?姆姆姆,澤村大人才不會被這種可惡的陰險臉給打倒!
鑒于他的呼嚕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北島貼心地喊了他一聲,“澤村,怎麽了,你有什麽問題想問嗎?”
澤村瞪着眼睛,憤憤問道:“北島前輩,有什麽辦法能贏過他們!”
呃……雖然這個問題是大家必須解決的,但你是不是問得太快太寬泛了點?
北島呼吸了幾口氣平複好心情,臉上僵硬笑着盡量用溫柔和緩的語氣說道:“澤村,這個問題,我接下來正要說到呢,你不用急,仔細聽。”
天野雅紀瞥了澤村一眼,一把抓着他的衣領把人拽了過來,“閉上你的嘴安靜聽着就是了,話這麽多。”
眼看麻煩已經被雅紀迅速收拾了,其他人低着頭偷笑,繼續聽北島的情報分享。
“面對白龍,要注意不要堆積壘上的跑者。如果在兩出局前讓跑者上到了三壘,安打、犧牲觸擊和強迫取分,對手會有不知道多少種辦法拿到這一分。而且,憑借他們的跑壘速度,哪怕打出內野滾地球,我們也要做好丢掉一分的心理準備。”
分析完白龍這支隊伍的特性後,除了投手外,北島還特別提到一個人。
“在一年級時,就憑借着出色的實力拿到先發名額的美馬總一郎。他不僅擁有能靈活地把球打到自己想要位置的打擊實力,在速度上也非常令人矚目。”
“遺傳到曾經是田徑選手身份的父親的優良基因,據記載,美馬的50米速度能去到5秒93。打擊能力出色,跑壘速度還這麽快,可以說,他是白龍隊伍裏威脅性最大的人。”
聽完北島對美馬總一郎的介紹,澤村不知不覺間驚訝地張大了嘴。
跑50米只需要5秒93!好厲害!
呃……話說,5秒93到底是多快?是像靈巧的貓一樣讓人捕捉不到,還是像獵豹一樣快成一道閃電?姆姆姆……總之,看前輩們的表情,他很厲害就是了!
聽北島前輩的意思,想要戰勝白龍,壓制住美馬總一郎,不讓他有所發揮非常關鍵。
澤村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就讓那個冰山惡人臉見識一下松葉的厲害吧!
與此同時,在酒店的另一間大通鋪房間裏,白龍的隊員們同樣圍坐在一起,仔細聽着關于松葉的信息。
“說完ACE天野雅紀,接下來再說說他們的一年級左投手澤村榮純。”
聽到澤村的名字時,人群中,美馬和王野都擡起了頭,就連白龍的隊長橫澤也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他是個在好球帶內決勝負的投手,精準的控球讓他的四壞球率非常低,想要等到他的壞球,只能是被目送着三振。所以,如果和他對決,一定要積極揮棒尋找機會。”
“目前,他在比賽中用過的球種,除了直球外,還有變速球,一顆在手邊會向左打席輕微下沉的球,以及在上一場比賽中,他僅投過兩次的卡特球。”
“雖然他的卡特球變化幅度,似乎比一般的要大一些,但那顆球他好像還沒完全練好,球路和落點的控制并不太理想。比賽的時候如果他投了這顆球,只要我們不揮棒,這就是顆壞球。”
“當然,也不排除比賽那天他狀态很好,幸運地能把球塞進好球帶裏。對這顆球有信心的,可以嘗試打一下。”
“總的來說,澤村榮純雖然只是個一年級,但通過他在揭幕戰和日大國學滿壘救援的表現來看,這是一個心态穩定,大膽進攻的投手,不能把他當成普通的一年級來看待。”
聽完前輩對澤村的分析,不知什麽時候皺起了眉的美馬沉聲道:“前輩,這個說法并不正确。”
在大家齊齊看向他後,美馬才繼續說道:“那是因為,他還沒遇到我們。”
“再怎麽厲害,到底是個一年級,常年練習積累的經驗差是無法短期內迅速抹平的。”
佐佐木監督也認同道:“汗水和努力不會辜負人,經驗差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追上的。歷屆甲子園的明星選手,也并不是每一個都能在每場比賽中完美發揮,只要我們做好自己,那麽就一定會有進攻的機會。”
“澤村榮純,這屆甲子園的三大超級一年級之一,他的實力到底擔不擔得起這個稱呼,就讓我們來和他碰碰看吧。”
在準準決賽正式開始前,松葉隊員們還有一件煩心事亟待解決。
自上次發現澤村半夜會做噩夢後,在石川的建議下,大家每晚輪流壓着澤村喝下一碗小米粥才睡,但效果似乎并不怎麽好。
在三回戰前,又一次睡到半夜被澤村陷入夢中的哭聲驚醒,大家覺得必須得想個辦法了。
最終,還是加藤率先想到了辦法,他直接找到了和澤村從小一起長大的阿信。
因為費用原因,應援團并不是跟随着先發隊員一起行動的,而是隊伍當天有比賽了,才會在學校的安排下,坐新幹線從學校來到甲子園現場應援。因此,現在加藤他只能通過電話找到阿信。
聽完加藤對澤村情況的介紹,電話那頭的阿信想了想,“做噩夢嗎?小榮去年的這個時候,好像也有過這種情況。”
“千代子阿姨和榮德爺爺想了很多辦法,也找了許多偏方,但好像都不怎麽起作用。後來,也不知道具體是哪種辦法生效了,小榮慢慢就不再做噩夢了,我們還以為他好了呢,沒想到……”
說到這裏,阿信的聲音充滿了擔憂,語氣也不禁焦急了幾分。
“除了噩夢外,還有一點更麻煩。加藤,小榮他現在有沒有發燒的症狀呀?”
加藤詫異道:“發燒?應該是沒有的吧,白天的時候,他看起來挺精神的。”
聽完加藤的話,阿信的聲音卻并沒有放松絲毫。
“加藤,能麻煩你這幾天早晚各一次,幫小榮确定一□□溫嗎?”
“去年,在小榮頻繁做噩夢的那段時間,他還反複地發着低燒,怎麽吃藥打點滴都不管用,這種狀态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月才慢慢變好。我擔心,小榮他現在又……”
阿信的意思不言自明,加藤的表情也漸漸嚴肅了起來。
“知道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看着他的。”
沒能從阿信那找到解決辦法,反而知道了新的危機。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擔憂,加藤考慮了一會,還是只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小林監督、兩位隊長和正捕手天野良平。
在幾人悄悄地把澤村喊出去測量體溫後發現,這家夥竟然真的有輕微的低燒!
面對原田帶着埋怨的質問,心虛的貓眼又出現的澤村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後面是堵牆,無路可退!
他尴尬地笑了幾聲,解釋道:“去年這個時候,我也沒感覺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每天還是照常的訓練。也就爺爺和爸媽他們,硬是說我病了,逼着我喝了好多很苦的湯藥。”
也許是回憶起了當初喝的那些奇奇怪怪草藥的味道,澤村捂着胸口一副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
早就從阿信那套到了情報的加藤,自然知道他說的不假。
同時加藤也覺得奇怪,為什麽身體壯得像頭牛一樣的澤村,來了甲子園後突然就又是做噩夢又是發低燒的,而且,狀況還和去年同一時間幾乎一樣。
季節性症狀嗎?他也不清楚。
眼看澤村雖然有些低燒,但還是一副生龍活虎完全沒問題的樣子,為了保險起見,小林監督想了想,在和海耀的比賽中,他還是把澤村按在了冷板凳上,改讓加藤先發登場。
自那天後,加藤經常能看見澤村黑着臉像只怨念滿滿的暹羅貓一樣,突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出來,行蹤飄忽表情詭異,時刻向他散發着自己的先發投手位置被搶走後的不滿。
對此,不僅是加藤,就連其他人都默契的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任由某只暹羅貓這邊撓一爪子,那邊沖着人呼嚕幾聲。
反正,自從認識這家夥後,這種情況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一回生二回熟,現在大家的忽視技巧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
唉,投手真是種麻煩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