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脫軌
第39章 脫軌
陶滿的醬絲炖肉很成功,李瑞君在第二天午後告訴他,自己今晚要來接他,并預定了明天的便當。
陶滿為便當忐忑了一上午,得知李瑞君喜歡,總算放下心來。
他此刻沒什麽事,坐在辦公桌前發呆,順手在日歷本上劃掉一天日子。
“兩年了啊……”
小林湊過來:“陶滿,嘀咕什麽呢?”
陶滿放下筆,搖了搖頭:“沒什麽。對了,你跟時醫生的相親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我們一見面,剛坐下來聊了兩句,李上将的救急電話就打過來了。”
“那還是我的錯唉,對不起。”
“沒事啦,他只是萬千沒結果的相親者中微小的一個個體!”小林神氣地叉起腰。
陶滿被他逗樂了,笑了好久。
這天李瑞君來得挺早,等了陶滿一會兒才接到人,又被研究院的人圍觀了一圈。大家讨論李上将“徒手卸門”的壯舉,還有不着邊際的研究員跑人家李上将跟前,誇贊他“身體不錯”。
陶滿一路小跑出來,見到人臉上一下子綻開笑意來:“李瑞君~”
李瑞君的面部表情柔和了些,說:“不急,慢點。”
兩人在大衆熾熱的吃瓜視線下一前一後上了星艦,剛才還在讨論“徒手卸門”的研究員們,此刻又讨論起了“居然沒有牽手”。
星艦啓航後,李瑞君問起:“我把那扇門破壞掉了,研究院有沒有找你要賠償?”
“沒有啦,只是批評了我一下,因為我随意進了危險品存放的實驗室,”陶滿撓撓頭,“袁主任還罰我抄《第三實驗室管理守則》,我還沒抄完。”
李瑞君點點頭:“是該給你個教訓,在實驗室要注意安全。”
他知道陶滿有時的習慣不好,還總帶通訊器進實驗室,在實驗過程中回消息,所以又認真教訓了陶滿一通。因為涉及到安全話題,李瑞君比最近多數時候要顯得更嚴格,陶滿才發現,平日裏李瑞君對自己說話的語氣還挺好。
“我知道啦,以後不帶通訊器了,我會注意的。”陶滿虛心接受了批評。
李瑞君說完要緊話,又想起一件不大要緊的小事:“下個月10號你和我一起去出席一個宴會,記得把時間空出來。”
“什麽宴會啊?為什麽這麽早就要約定好?”
“是我母親的生日宴。”李瑞君道。
陶滿一聽,忽然慌亂起來,顯得手足無措:“啊啊啊???”
“因為是整歲,會辦得比較隆重,還有媒體要在場,所以我家裏想……最好邀請你們一家都來。”
“我家裏人……也要來嗎?他們可能不願意的。”
李瑞君沖他安撫地一笑:“沒事,你自己能到場就行,其他人随意,我們只是照禮節邀請一下。”
陶滿讷讷地點腦袋:“哦,好。”
過了會兒,他小聲問:“李瑞君,你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瑞君起初沒有回答,陶滿又擔心自己問得唐突,補充道:“我沒有聽媒體提起過,所以完全不知道,我怕到時候會失禮,所以才問的。”
“沒關系。我母親是個男性Omega,生了我以後身體一直不太好,他又很不喜歡暴露在公衆眼皮子底下被人拿來讨論,所以向來深居簡出。我和母親的接觸不多,父親對我要求很嚴,我從6歲開始進兒童軍,11歲入學開始住校,再到後來畢業了就立刻入伍,每年能見他的機會都不多。”
“啊……”陶滿意識到,并不是只有自己才被家裏人忽略。
只是Alpha的內心好像更強大一些,并不表現出需要家人的樣子。
他想了想,問:“那這次為什麽要請媒體呢?”
“為了父親接下來參加聯邦外監管地督辦的選舉,需要造勢,也需要立一個好的形象,讓外監管地的居民願意信任和接納他。”
陶滿明白了,這應該是一場政治宴請。
這時候星艦到地方了,兩人的談話中止,回到家中。
晚餐席間李瑞君主動說了更多家人的情況,他們家庭和陶滿不同,情感比較淡漠,也可以從某種角度說成更“公平”,彼此之間都不親近,也算是一種和諧。
陶滿記下了李瑞君的母親的性格和喜好,也記下了自己在那種場合需要表現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一頓飯就吃完了。
關于明天的便當,李瑞君這次點了一道新菜,陶滿只好讓廚娘教他。
因為時間還早,李瑞君也不急着上樓,而是留下來看了一會兒。他見陶滿的刀工也比以前好許多,知道這背後一定有更多他沒看見的努力,不免覺得心動。
晚上陶滿洗完澡,身上冒着暖融融的水汽,還帶有沐浴露的香味,還是薔薇的香味。
他看到李瑞君席地坐在院子的木板上,便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李瑞君擡頭看了他一眼,道:“這個沐浴露很好聞。”
陶滿笑了笑。他也知道好聞,因為很接近陶斐然的信息素味道。
李瑞君見他站着,拍了拍邊上:“坐,陪我看會月亮。”
“嗯。”陶滿心裏雀躍着,很快坐下來,胳膊輕輕挨着李瑞君。
單獨看月亮的話,其實沒什麽可看的,所以沒過多久,陶滿就開始扯一些有趣的天體運動方面的新聞。
李瑞君聽得多,講得少。
陶滿說了一會兒,又安靜下來。
後來不知是什麽要素起了作用,李瑞君忽然叫了他的名字:“陶滿。”
“嗯?”
陶滿懵懵地轉頭看向他,眼神很專注,也有些許困惑。
Alpha翻身半跪起來,一只手捏住陶滿的下巴,用了一些力道拉近自己。
陶滿幾乎屏住了呼吸。
李瑞君看了很久,才不大高興地開口:“還是很嚴重。”
陶滿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說他下巴上的燙傷。他小聲解釋道:“時醫生說沒那麽快好。”
“嗯。”
李瑞君沒再繼續看那個傷疤,但也沒有松手。
他就着這樣稍別扭的姿勢吻陶滿,并在陶滿完全傻掉的情況下,不客氣地撬開了他的唇齒。
陶滿的心髒“隆隆”跳動着,什麽外界的聲音他都聽不到了。
含糊地接納和吞咽之間,陶滿只聽得見李瑞君比平時重一點的呼吸聲,以及他拉過自己的右手臂時說的話。
李瑞君說:“你要是Omega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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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滿認為李瑞君是敏感期了,所以才那樣主動地需要自己,而且再一次咬了他。
不過李瑞君很忙,事情過去後的這些天他們都沒怎麽和他碰面,也沒辦法求證自己的猜想。
一周後,李瑞君回了趟家,帶陶滿去時诘醫生的診所複查。
這次見面陶滿直覺李瑞君對自己不太一樣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許多情緒,參雜着猶豫和動搖,沒之前自然,也不夠親近了,但卻要求陶滿聽他的話。
“時诘配的藥都必須按方塗,不能漏,我會監督你。”
“哦。”
陶滿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傷處,被李瑞君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不準碰。”
“……哦。”
時醫生複查結束後要開新的藥方,在等待的時候,李瑞君把陶滿的領口又往上提了提。
陶滿見四下無人,捂住後頸說:“誰叫你每次都要咬我!”
他說話沒用力氣,就算兇巴巴的語氣也講得很軟,讓李瑞君覺得好笑。
但還沒笑出來,邊上就有護士經過。李瑞君重新變回那副無表情的冷臉,并用警告的眼神掃了陶滿一眼。陶滿趕緊把手放下來,沒再說這樣抱怨李瑞君的話。
“累得話坐下等吧。”李瑞君說着,指了指拐角後方。
那裏是條昏暗無光的內廊,擺着一把三人座長椅,此刻沒人坐,也沒有護士會從那塊地方經過。
陶滿聽話地走過去坐了。
他心想,那天在敏感期和自己發生關系的事,應該讓李瑞君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