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
第 25 章
在許其糖不用軍訓之後, 時間像是按了加速鍵。
周三開始,許其糖和其他參加迎新晚會的學生一樣,沒再去過操場。
他們在學校餐廳二樓的禮堂彩排, 其實非常的悠閑。但是因為不确定她什麽時候需要上場,所以許其糖也就一直在禮堂裏和其他學生一樣候場。
時間就這樣在候場和彩排中流逝, 周五這天, Z大的軍訓迎來了尾聲。上午的時候,全校大一新生組織了閱兵。閱兵結束,領導講話,屬于他們大一新生的軍訓就徹底結束了。
開學已經兩個星期。雖然還沒有開課,可是他們也已經在這兩周的軍訓中逐漸融入适應了Z大。許其糖在周五上午閱兵的時候,還是偷偷跑去看了的。等到閱兵結束解散,鐘佳子她們過來,才看到了蹲在那裏看着的許其糖。
對于許其糖身在福中不享福的行為, 齊可進行了一番控訴。而聽着齊可的控訴, 許其糖也只是呲牙樂着。她們一邊說着, 一邊想着軍訓時發生的事情。
突然間, 也有一種悵惘從心底油然而生了出來。
盡管吐槽和不喜歡軍訓,可是對于她們來說,她們這一生也僅有這一次大學軍訓了。且如果不出意外,這也是她們人生中最後一次軍訓。
人生就是這樣,在經歷時只感受得到苦難。在結束後,總能從發生過的事情裏,咂摸出什麽來。
藍靜雯在想到這裏時, 還有些傷感。而一旁鐘佳子确實是曬夠了。就別的如果是人生最後一次, 她還要傷感傷感。但這軍訓純受罪,沒什麽可傷感的, 她只想鼓掌大笑。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就把這個話題扯過去了。扯過去後,就聊到了今天晚上的迎新晚會,她們三個肯定會過去給許其糖應援。
“我訂了個燈牌,到時候我們三個舉着,你就是迎新晚會最靓的崽兒!”
鐘佳子對許其糖說。
許其糖:“……”
燈牌的制作,當然是齊可推薦的店鋪,一如開始舞美和音樂的制作,也是齊可推薦的一樣。
宅女對于這些東西,總是有着超絕的人脈和經驗。
就這樣,在新生們軍訓結束後的絕對松弛下,Z大的大一新生迎來了Z大今年的迎新晚會。
Z大的迎新晚會做的還是挺隆重的。
和別的學校不同,Z大的迎新晚會純粹是學生的狂歡。
學校領導全然不在,負責迎新晚會的老師們也只是負責晚會的節目,不會出來講話說教。一晚上二十幾個節目,在主持人的串聯下一個接一個。舞臺下,熒光棒,應援燈牌明亮,像是光的熱浪。
這些節目都是從各個院裏選出來的。那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水平的。根據這些節目,覃老師做了統一的編排,整個迎新晚會下來,學生們的情緒此起彼伏,如手裏的熒光棒一樣高漲。
許其糖的節目被安排在了中間的位置。她的前面是一個相聲表演。純粹的語言類節目結束,許其糖站立在舞臺中央,舞美與音樂俠氣萬丈,幾乎是在音樂響起的那一剎那,全場的學生就高呼了起來。
在這場高呼中,許其糖行雲流水般的打完了一套八卦掌。
雖然新生們年紀還小,但是對于國風的歸屬感是印刻在骨子裏的。許其糖的表演絲滑,舞臺精美,音樂炸耳,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躁動。
甚至在她表演的途中,其中有一段音樂是耳熟能詳的國風音樂,下面的學生們自發地唱了起來。
在許其糖類似指揮一般的八卦掌中,學生們随着她的動作,聲音、語調游離而疊起,整個操場的熱度都被燥了起來。
許其糖也在這樣的躁動中,将八卦掌打完,最後完美抱拳收官,收獲潮水般的掌聲。
許其糖站在臺中央,底下都是尖叫和呼喊,她也不知道誰在喊自己。也不知道鐘佳子和齊可她們在哪裏。
她們帶着燈牌,都這麽的難找,更遑論只帶着驅蚊手環的季淮舟了。
許其糖站在臺上,朝着臺下看了一眼,沒過多久,她謝幕結束,也就笑着下去了。
臺下還在唱着剛才她表演的音樂裏的歌,主持人也上去串場,許其糖在這雜亂吵鬧的聲音中去了後臺。
晚上還是熱。
尤其是戶外。
許其糖身上還穿了長袖大褂和馬面裙。一套八卦掌打下來,她已經出了一層汗。她在下去後,就拿了冰水貼在了她的額頭。貼在額頭上後,外面有人喊了一聲。
“許其糖!”
許其糖回過了頭來。
喊她的是負責後臺的學長,在許其糖回頭後,學長抱了一大束小雛菊過來。因為雛菊的數量過多,許其糖在接過來時,像是接過了一懷的雛菊海。
“有人送你的。”學長說。
許其糖怔了一下,可是随後,她和學長說了聲感謝,而後低頭看向了懷裏的雛菊。
雛菊中插了一張卡片。
許其糖将卡片拿出來,看到了卡片上的字。
祝演出成功——季淮舟。
許其糖望着“季淮舟”三個字,又微微怔了一下。她手裏拿着卡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懷的雛菊。
最後,她将卡片放在雛菊上,抱着花兒離開了後臺。
許其糖出去的時候,鐘佳子她們已經在後臺外等着了。三個人舉着燈牌,在許其糖出來時,連忙問許其糖有沒有在臺上看到她們。
而在問完後,藍靜雯就率先發現了許其糖懷裏的雛菊。
看到雛菊,藍靜雯雙眼發亮,大喊一聲:“哇!這誰給你的!”
藍靜雯這麽一喊,齊可和鐘佳子也朝着許其糖圍了過來。
“季淮舟。”許其糖說。
“季淮舟這麽浪漫的嗎?你表演結束了還送你花兒?還送雛菊!?”鐘佳子看着許其糖這一懷抱的雛菊,又看向許其糖道:“他知不知道雛菊代表什麽意思啊?”
鐘佳子這麽問完,許其糖看着她,一時間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季淮舟知不知道小雛菊代表什麽。但是她可是知道小雛菊代表什麽的。因為先前在海城的時候,她給季淮舟送過小雛菊。
鐘佳子這麽問完後,許其糖就怔在了那裏沒有說話,像是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一樣。看着許其糖這熱的像是中暑的樣子,鐘佳子料定了不管季淮舟知不知道小雛菊啥意思,許其糖肯定是不知道的。
看着許其糖這個樣子,鐘佳子說:“可能就是單純覺得小雛菊好看,就買了這麽一束過來。”
鐘佳子說完,齊可道:“那玫瑰也挺好看的。”
“玫瑰是送給女朋友的,能和小雛菊一樣啊!”鐘佳子捅了齊可一胳膊,咬牙切齒。
被鐘佳子捅了一下,齊可:“……”
而反正不管怎麽樣,季淮舟這朋友确實是夠意思。
“能來看表演,還送花,還是挺貼心的嘛。”鐘佳子說。
鐘佳子誇贊了一下季淮舟,而後問許其糖道:“對了,他不是來了嗎?去哪兒了?”
鐘佳子這麽問完,回頭看了一眼觀衆席的方向。許其糖下面一個節目是魔術,現在正在互動呢,操場上亂得人仰馬翻。這麽多人,就算季淮舟外形再過突出,也沒法從這麽多人裏找到他的臉。
許其糖在鐘佳子問完後,拿了手機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後,許其糖對鐘佳子說。
“他說人太多,他先走了。”
許其糖說完,剛誇完季淮舟的鐘佳子:“……”
不過也是,今天晚上太熱了。就那麽站着都能出一身汗,操場上人又多,站在人群裏感覺呼吸都有點困難,還到處都是蚊子。鐘佳子她們貼了滿身的防蚊貼,也還是被咬了幾個包。
能在這種環境下趕來看許其糖的表演,都已經是真愛了。就鐘佳子她們,在看完許其糖的表演後也準備和許其糖一塊離開了。
表演完的學生們覃老師并沒有要求說要在操場上等到迎新晚會結束。忙碌了這麽幾天,表演結束後,表演完的學生們就可以回去休息了。至于後續的事情,另外會在迎新晚會群裏安排。
既然沒什麽事情,許其糖和鐘佳子她們一塊離開操場回了宿舍。
天确實熱。
許其糖回到宿舍後,先把衣服換了下來。換下衣服後,許其糖就去洗手間洗了個澡。頭發雖然紮着,也因為出汗有些癢。等到洗完澡洗完頭發吹幹,許其糖這才算活了過來。
剛才去洗澡的時候,許其糖換下來的表演服就放在了她的椅子上。洗過澡後,許其糖将衣服平整地疊了起來。
衣服她只穿了兩次。只有競演當天還有今天晚上表演的時候穿了。雖然只穿了兩次,許其糖還是決定将衣服幹洗後再還給季淮舟。
許其糖這邊一邊疊着衣服,一邊打開微信聯系幹洗的客服。微信對話框的頂端,在她和客服聊着的時候,彈出了一條消息框來。
【季淮舟:回宿舍了?】
許其糖看到季淮舟的消息,點開和季淮舟的對話框回複了一句。
【許其糖:回來了。】
【季淮舟:下來。】
【季淮舟:給你買了冰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