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在衆将士面前被趙謹完敗,趙令覺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此時的他,牙根緊咬,脖頸上也是青筋暴露。只是眼下的情形根本不允許他發作,只能悲憤地隐忍怒意,還要沖着趙謹笑。
“沒想到五皇弟的武藝又長進了,連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了。”趙令收回手上的劍,回身交給自己的随從。
趙謹一臉淡然地答道,“我常年在外作戰,勢必要比二皇兄的武藝更高一點。”
不過簡直一句,就讓趙令變了臉色。趙謹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告訴他,誰更适合勝任将軍的職位。
“瞧五皇弟這話說得,讓我帶兵打仗,我也能達到你現在的水平。只可惜,京城的事也很倚重我,實在抽不開身。”趙令笑得很随意,像是并不在意這将軍之位。
趙謹也聽出來了他的言外之意,無非實在變相誇獎自己,能力突出,所以皇上舍不得他離開。至于事實如何,他們都心知肚明,趙謹也不拆穿他,由着他面上高興也是可以的。
“比試已經結束,不知道二皇兄還有沒有興趣參觀一下別的地方。”趙謹也不欲繼續剛才的話題,很自然地換了個方向。
趙令早就不想繼續待在校場了,趙謹一提說,他自然是點頭應下了,“難得來一趟潞城,好好看看聞名遐迩的北潞軍,應該能讓我收獲頗多吧。”
趙謹嗯了一聲,“那二皇兄,随我來吧。”
趙謹帶着趙令真的就圍着軍營轉了一圈,就連他們的廚房都去看了看。這一大圈走下來,也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等回去主将營帳的時候,趙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趙謹的随從少了幾個人。
“二皇兄,我記得你來的時候,應該帶了好幾個随從吧。怎麽這會兒就剩下這三個了?他們去哪兒了?”趙謹蹙眉問道。
趙令心中一動,跟趙謹笑道,“他們幾個啊,好像是早上吃壞了肚子,之前跟我說了一聲,去茅廁了。”
趙謹狐疑地掃了他們一眼,看得幾人有些心虛,他才帶着懷疑地說道,“最好是真的去茅廁了。這裏是軍營重地,若是有任何不軌的行為,都是會以軍法論處的。東越軍的事,想來二皇兄應該沒忘吧。”
趙令此時心中咯噔一下,看着趙謹的眼神都變得淩厲起來。果然是有陷阱在等着自己吧,要不然他怎麽可能這麽好心地讓自己進來。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怒火膨脹,想要沖着趙謹發火。
趙謹并沒有在意他的氣憤,說完那些話就直直地朝着自己的帳篷過去。身後的季迪也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不說地跟在趙謹身後。
穿過一條小路,他們轉過彎就看到前面的主将帳篷了。而就在營帳前的小院子裏,幾個士兵按着幾個五花大綁的人跪在那裏。被綁的人嘴裏罵罵咧咧,還不停地掙紮着。身後士兵絲毫不放松,嘴裏還不停地喊着“不許動”。
趙令看到眼前這一幕,惡狠狠地瞪了趙謹一眼,小跑過去指着那些士兵破口大罵起來,“你們是什麽人?知不知道他們是誰?本王的人也敢綁,你們不要命了?”
被趙令指着鼻子罵的小兵給他行了禮,不卑不亢地答道,“見過榮王殿下。卑職等在巡邏的時候,聽到将軍的營帳裏傳來細微的聲音,過去撩開簾子一看,就發現他們在裏面盜竊将軍的東西。卑職等只是職責所在,還請王爺體諒。”
趙令氣急敗壞地回頭看着已經過來的趙謹,大聲嚷道,“趙謹,你自己看看,這就是你的兵,竟然敢随意綁了我的人。你今天要是不給個答複,今天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典型的惡人先告狀。
趙謹也不惱,看着剛才搭話的士兵,問道,“先告訴本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兵也不懼趙令的利眼,看着趙謹慢慢說道,“見過将軍。卑職今天和幾個兄弟負責巡邏,之前走過其他地方的時候,都沒有發現異常。等巡邏到這裏的時候,劉奎聽到了帳篷裏有東西摔落在地的聲音。他告訴了卑職幾個,卑職等也都将信将疑,不過為了确保萬無一失,卑職等人還是去了将軍的帳篷查看。結果撩開簾子,就看到這幾個人在帳篷裏翻箱倒櫃,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趙令心中咯噔一下,不等趙謹開口,搶先罵道,“信口雌黃。肯定是你們想進我五皇弟的軍帳裏意圖不軌,被本王的人發現。你們怕擔責,故意仗着人多,陷害他們。”
趙謹瞥了趙令一眼,回頭就看到蹙眉想要辯解的士兵,他擡擡手,“眼下的情況誰也說不清楚。這樣吧,既然是在本将的帳篷裏,就先過去吧。你們所有人,包括二皇兄的人,你們都一并進來吧。”
等他們進了帳篷裏,果然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幸好趙謹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也不算麻煩。只是看到眼前一團糟,他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走到櫃子前翻找了一下,勃然怒色地轉頭怒視站在簾子邊的人。
“是誰進了本将的帳篷,你們最好自己承認。若是被本将發現了,格殺勿論。”趙謹的嗓音冷冽,整個人也散發着陰冷的氣息。
明明跟他隔得挺遠,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渾身僵硬,頭皮發麻,生怕他陰鸷的視線放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趙令和他被抓的幾個随從,毫不懷疑他說的話的真實性。
“本将數三個數,要是主動承認了,本将還能從輕發落。若是拒不承認,休怪本将不留情面。”趙謹依舊是面無表情,可衆人就忍不住害怕打顫。
“一!”
“二!”
被綁的人有忍不住想要承認的,被身旁的人怒瞪一眼,只好硬着頭皮站在那裏。
“三!”
數完最後一個數,趙謹看着季迪,淡漠地吩咐道,“季迪,去打盆水來。”
季迪沒有問他要做什麽,轉身就去打了盆水過來,凡在書桌上,“将軍,水來了。”
趙謹嗯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往水裏灑了一些,然後伸手攪了攪,原本幹淨的手指瞬間變成了青紫色。他冷淡地舉起自己的手,“雖說本将的營帳裏沒什麽重要的東西,不過有些東西是不能随意觸碰的。為了方便本将找到真兇,本将特意在那東西上面撒了些藥粉。如你們所見,凡是沾上藥粉的人,觸碰了這些水,手指就會變色。為了證明你們是清白的,挨個來吧。”說完,往旁邊一站,眼睛定定地看着簾子邊的人。
現在,趙令更加确認,這分明就是給他設下的陷阱。可現在他還什麽都不能說,不管說什麽,他都站不住腳。他冷冷地看着趙謹,“五皇弟,一定要弄得這般難看嗎?”
趙謹散漫地擡起頭,“二皇兄,你別忘了剛才你說過的話。你相信你的人沒有做這些事,我也相信我的人不會犯這些錯。争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如拿出實際證據來,誰都心服口服。”
“你……”趙令沒想到趙謹這麽狠,一連面子都不給他留。
趙謹卻沒再看他,示意了季迪,“季迪,你第一個來吧。”
季迪點點頭,上前将自己的雙手放了進去,拿出來後一點變化都沒有。季迪回到簾子前站着,看了幾個士兵一眼,“你們自覺一點,不要讓将軍挨個叫。”然後守在門口,不給屋裏的人逃走的機會。
士兵們很聽話地去摸了水,沒有一個人的手變了顏色。回到原位,他們陪着季迪一起守着門口。
“二皇兄,怎麽,還要讓我請你嗎?”趙謹冷嗤道,眼裏帶着蔑視。
趙令何嘗受過這樣的屈辱,可眼前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頭,“若是本王的人也都沒問題,本王一定會跟你讨個公道的。”
“若是二皇兄的人沒問題,本将願自殺謝罪。”趙謹說得鄭重。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得。”趙令心知這是不可能的,但也必須給自己撐起氣勢來。走過去摸了水,他的手沒問題。
一路都跟在趙令身後的兩個人,也沒有問題。半路加入的那個人,手指上變了顏色,他頓時跪在了地上,朝着趙謹磕頭,嘴裏大喊着,“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更別說被抓的幾個人,無一逃脫,只是有一個跪地求饒,其他人都硬着脖子不就範。
“本将說了,擅入本将營長的人,以軍法論處。你們的情節嚴重,直接拉出去砍頭吧。”趙謹漫不經心地吩咐道。
“是。”幾個士兵押着那些随從就離開了。
趙令咽不下這口氣,“你根本就是設下了陷阱給本王,簡直卑鄙無恥。”
趙謹淡淡地瞟他一眼,“二皇兄真會說笑。本王的營帳裏,設下陷阱難道不應該嗎?更何況,進來之前,就應該有人告訴你們,哪裏可以去,哪裏不可以去。你們明知故犯,難道也是本王設下的陷阱?”
“你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你會犯在本王手裏的。”說完,趙令氣沖沖地離開了北潞軍。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立冬了,小可愛們可以把你們的秋衣秋褲穿起來了,棉衣棉褲也可以套在身上了,要是冷得受不了,其實棉被也可以蓋在身上的。蠢作者就是這樣的打算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