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喬雙知道凡事不可強求,有些事情是需要機遇的。所以,她暫且把張楓和他未婚妻的事放在腦後,全心放在朱智運的事情上。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喬雙和趙陸欽也差不多把潞城的大小茶館、酒樓都去了個遍。整理了這些時日打聽到的消息,喬雙和趙陸欽仔細閱讀起來,在裏面尋找線索。
良久,喬雙才開口,“欽大哥,有沒有發現什麽呀?”她眼睛盯着手上的那張紙,總覺得那上面的話包含了什麽訊息。
趙陸欽剛要開口,餘光卻瞄見在門口徘徊的小涼。他擡頭看過去,正好和她的視線撞上,然後就看到她明顯地瑟縮了一下。趙陸欽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着實讓他有些難受。
說實話,趙陸欽不是很明白,小涼為何那麽怕他。他雖然不茍言笑,但也算很好相處。可小涼每次見到他,逃不走就直哆嗦。本來還不覺得有關系,但次數多了,他就莫名在意起來。
“小雙姑娘,小涼姑娘在外面,好像有話要跟你說。”說着,趙陸欽過去把吓了一跳的小涼抓過來,不給她逃走的機會。
跟趙陸欽靠得太近,小涼覺得自己都快被凍死了。想掙脫他的箝制,可又沒那個膽,只能盡量拉開和他的距離。
喬雙擡頭看着眼裏包着淚花的小涼,十分不解,“小涼,這是怎麽了?有人欺負你?”這也真是太膽大包天了,這可是她喬雙的人啊。
小涼搖搖頭,慌亂地瞄了一眼趙陸欽的手,再看看他本人,意思很明顯:我都站在小姐跟前了,你能不能松開我的手。
趙陸欽就跟沒發現似的,拉着小涼的手依舊拉着,老神在在地站在旁邊,見小涼不開口,還故意催她,“小雙姑娘在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
小涼看着趙陸欽都想哭了,可是人家也沒做什麽,她就是想告狀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忍着內心的焦慮,趕緊跟喬雙說正事,“小姐,陳管家讓奴婢來告訴您,他那邊收到了京城的傳信,說是榮王殿下來潞城了。”
“什麽?”喬雙驚詫地起身看着小涼,“榮王過來了?他又跑來幹什麽?還想問我要虎符?呵……”她滿臉苦笑,“他在京城都沒收到任何消息?難道是來跟我興師問罪的。”無奈地嘆口氣,“算了,到時候再說吧。”萬一他不是來找她的呢。
小涼動動手臂,想要拽回自己的手,可趙陸欽微微用力,就阻止了她的動作,她的眼淚在眼眶裏轉得更快了。趙陸欽瞥見她懸淚欲滴的模樣,心中嘆息一聲,女人的眼淚果然是很厲害的武器啊。怕真的吓哭了小涼,他只好不甘心地松開手。
小涼趕緊抱着手臂,跟喬雙跪安,“小姐,沒什麽事的話,奴婢就先告退了。”見着喬雙點頭,她就跟受了驚的兔子一般,風馳電掣地逃出了書房。
“啧。”趙陸欽小聲地咂咂嘴,随即遺憾地嘆口氣。可別把小兔子給吓壞了,也不知道下次見到她,會不會跑的更快。
喬雙腦子裏想着趙令的事,并沒有注意到趙陸欽的異樣。想了片刻,她又覺得自己是在庸人自擾,便聳聳肩,不再想這件事。
“欽大哥,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你有沒有覺得這句話裏,透露了什麽信息?”喬雙把手上的紙遞給趙陸欽,“我記得朱智運的宅邸是在前信街市,但東廖門那邊的大爺卻說過,他幾乎每個月都會見到一兩次朱智運。我覺得,朱智運藏錢的地方,就在東市那一片。”
趙陸欽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憑着自己超強的記憶力,從一堆散亂的紙裏面,很快翻出幾張紙出來,确認了上面的信息後,他才給了喬雙。
“小雙姑娘的思路是沒問題的,不過顯然這個朱智運更謹慎。他每個月都會在不同的地方出現幾次,如果但憑着一條,是沒辦法确定的。不過,如果順着這個思路下去,咱們可以把他出現在不同地方的次數整理一遍,或許能有發現。”趙陸欽提出了建議。
喬雙點點頭,“嗯,沒問題。那咱們就先把這些內容都重新分一下吧。”她把桌上的東西合在一起,分了一沓給趙陸欽,“桌子不大,欽大哥只能将就用別的地方了。”
趙陸欽嗯了一聲,很随意地盤腿坐在地上,直接把那些紙分散在自己周圍。
喬雙也把整張桌子都沾滿了,不停地來回走動着。
終于,兩個人都分好了,再合二為一後,果然有所發現。
“欽大哥,你看,朱智運去新市口的次數明顯要多許多。如果咱們的調查沒有問題,那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喬雙翻看着那一疊明顯要厚一些的紙,滿心歡喜地說道。
趙陸欽就要淡定多了,雙手交挽在胸前,“小雙姑娘,明日咱們一起過去那邊看看吧。”
“嗯,好。”有了目标,喬雙就覺得輕松多了,臉上的笑容也有了。
為了掩人耳目,喬雙特意換上了一身男裝。不想自己的容貌露餡兒,她又讓小涼給她化了一個稍顯粗犷的妝容。看着銅鏡裏全新的自己,她自己倒是覺得很滿意。誰知道,一出現在衆人面前,就被嘲笑了。
“哈哈哈,小姐,您用着面容出門去,恐怕得吓着別人吧。”
“小姐,您這較小的身材,和您這男人的妝容,完全不搭啊。”
“小姐,不如奴婢給您找點東西塞進衣服裏吧,至少跟您的臉相稱一點。”
喬雙很郁悶,坐在飯桌上也沒有胃口。她明明覺得天衣無縫了,誰曾想竟然敗在自己的身材上。嘟着嘴巴,她悶悶不樂地數着碗裏的米粒。
“小姐,讓林嬸子給您重新化個妝吧。再給您臉上抹點東西,讓您看上去不那麽白淨柔軟。”舍不得自家小姐難受的下人們,合計了一下,提出了建議。
喬雙果然眼前一亮,“對呀,怎麽忘了林嬸子。她這會兒在哪兒呀?我去找她。”
“小姐,您先用早膳,奴婢去跟林嬸子說一聲,讓她帶着東西過來找您。”說完,那個下人就轉身出去了。
喬雙心情好了,也有胃口吃飯了。等她吃完早膳,林嬸子也過來了。果然,經過林嬸子化腐朽為神奇後,喬雙看上去就像個秀氣的普通男子。
一切就緒後,喬雙就跟趙陸欽出發了。兩人直奔新市口,把那附近的路全都走了一遍。直到喬雙兩腿發虛,他們才找了家茶寮休息。
連喝了三杯茶,喬雙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豪邁地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拿衣袖擦了擦嘴,她看着趙陸欽,“欽大哥,這一圈走下來,有沒有什麽發現?”
趙陸欽點點頭,“我之前沒來過這裏,不是很了解這裏的布局。今天走了一遭,才發現這個地方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多了。”
“什麽意思?”喬雙湊過去小聲問道,“難道說,這裏面還有什麽貓膩?”
趙陸欽的左手食指在桌上點着,發出輕微的“噠噠”聲,眼睛卻是四處亂瞟,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咱們看到的大部分都是牆體,然而那些我們以為是分開的房子,很可能是連在一起的。也就是說,那一條街的牆面裏面,可能只有一戶人家。”
“一戶?”喬雙瞠目結舌地看着趙陸欽,随即又蹙起眉頭,“可是……房子與房子中間,不是都有分開嗎?那些縫隙,難道是假的?”
趙陸欽搖搖頭,“縫隙是真的,但那只是為了給別人看的。我剛才仔細看了一眼那些縫隙,發現有些縫隙越往裏延伸就越小,直到消失在牆裏面。”
“你不說,我都還沒注意呢。”喬雙虛了虛眼,她大概也跟其他人一樣,被那些表面的縫隙給欺騙了。不過,她有些不明白,“他們這樣做有什麽含義嗎?”
“不知道小雙姑娘知不知道咱們大瑜有一條規定,凡是有駐軍的城鎮,是不允許出現妓院和賭館的。”趙陸欽沒有賣關子,直接告訴了喬雙。
喬雙立刻明白了趙陸欽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那一條街背後的房子,可能就是妓院或者賭館?”
“那麽大的房子,恐怕兩樣都有吧。”趙陸欽說着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降低了兩度。
“誰敢這麽膽大包天地在潞城開妓院和賭館,真不怕被發現嗎?”喬雙憤憤地說道,驀地瞪大眼睛,“難道是……”
趙陸欽抿抿唇,“小雙姑娘休息的如何?不如,咱們再去走一圈吧。”
“圍着那座房子嗎?”喬雙小聲問道。
趙陸欽點點頭,“我心裏已經有了想法,需要去證實一下。”
“說不定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休息了這一會兒,也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喬雙起身跟着趙陸欽離開了茶寮,圍着那座房子轉了一圈,還時不時地東張西望着。走完之後,兩人就站在樹蔭下。
“果然,裏面肯定是妓院或者賭館了。瞧着這附近男人的數量,可是比其他地方多上好多去了。”喬雙篤定地說道。
趙陸欽看着房子的牆面,“如果人多,裏面應該很嘈雜才對。但是咱們圍着這一圈過去,并沒有聽到一絲動靜,看來裏面的貓膩……可不止咱們想到的這一點。”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進去看一下呢?”喬雙蹙眉,有些懊惱地想着。
趙陸欽咬着下唇,“如果這裏面真是朱智運他們開設的,那恐怕不容易進去。再者,若是被發現在潞城開妓院和賭館,肯定是會被重罰的,要想進去,肯定得有熟人帶。”
喬雙挫敗地嘆口氣,“難道咱們就這樣放棄了?”
“不着急,咱們還需要佐證一下猜測。之後的日子裏,小雙姑娘就不用跟我出來了。從明天開始,我要蹲守,直到發現朱智運的人為止。到時候,咱們再行動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專欄淇小汐的幻想局,親們真的不收藏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