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了貪心不足蛇吞象的叔伯們的騷擾,沒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趙令的糾纏,喬雙感覺自己的日子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想做什麽做什麽,想出門就到處跑,想窩在家裏就找個地方随便躺。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裏,都帶着平和的滿足。
許是心态放寬松了,喬雙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煥發了不少。臉上總是帶着笑意,讓一直擔心她的陳管家和小涼放下了心。
沒多久,喬雙就得到了消息,接手北潞軍的新任将軍到任了。而那個人她也認識,正是之前收下虎符的忠王趙謹。
喬雙錯愕之後,又覺得這事也是理所應當。本身趙謹就是有着将軍頭銜的王爺,手底下帶的也都是精兵強将。加上潞城所處位置特殊,北潞軍對朝廷來說也是舉足輕重的存在,皇上自然要選擇最信任的人。而趙謹,就是最佳人選。
考慮到自己曾經受過別人的恩惠,于情于理都應該表示一下歡迎。更何況,趙謹過來了,就代表趙令來找她麻煩的可能變小了,她也應該表達一下感激之情。
于是乎,喬雙在收到消息當天,就寫下了邀帖差人送去軍營。不過,趙謹初來乍到,要處理的公務肯定繁多,她并不抱希望對方會答應下來。然而,送請帖的下人回來就告訴了她,忠王答應了她的邀請。
喬雙點點頭,很快就找到了陳管家,“管家爺爺,這不是忠王上任北潞軍将軍一職嘛,我送了帖子給王爺請他過府一續,王爺已經答應了。時間就在三天後,要麻煩管家爺爺費點心,打點好一切。”
陳管家笑呵呵地應下來,“小姐,您就放心吧。忠王來了,咱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老奴會交代下去,也會親自監督,務必招待好王爺。”
喬雙笑笑,“管家爺爺辦事,我自然是放心的,也相信您一定會辦得很妥帖的。”
待到趙謹赴邀的當天,喬家很早就開始忙碌了。
喬雙也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好好妝扮一下自己。其實自打來了潞城,喬雙就沒怎麽在意打扮了,怎麽随意怎麽來。不過今日忠王過府,自己還是主人,總不好讓客人看到自己邋遢的一面吧。
沐浴洗漱後換好衣裳,她讓小涼給自己上了個妝,發髻上象征性地插了幾支金簪金釵。打整好自己後,喬雙瞧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帶着小涼去了門口迎接客人。
趙謹來的時間剛剛好,并沒讓喬雙等太久。看着眼前跟自己行禮的小姑娘,果然跟剛來這裏的時候不一樣,精神了,也靈動了許多。
“喬小姐太客氣了,倒是本王要謝謝你的邀請。”趙謹跟着喬雙往屋裏走,淡淡地說道。
喬雙笑笑,“王爺才是客氣。您如今接任了北潞軍,咱們潞城的百姓就能安心了。而且,咱們也算相識,您來了,怎麽也該表示一下對您的歡迎吧。”
“既然喬小姐這樣說,那本王也就不跟你客氣了。”趙謹也不是扭捏的人,自然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喬雙的好意。
雖然時值三月,但是潞城還是很冷。喬雙迎着趙謹進了暖閣,這才覺得渾身暖和了不少。
“王爺您上座。”喬雙說完,轉身從丫頭手裏端過茶杯放在他跟前,“王爺,這是潞城的特有的銀針茶,這泡茶的水是落雪融化而成的。您嘗嘗,不比京城的雪霧茶差,而且別有風味。”
聽喬雙這麽一說,趙謹自然是淺嘗了一口,随即點頭同意,“确實。這銀針茶倒是帶了一股子清冽的味道,果然是在北方長成的茶葉。”
得到對方的贊同,喬雙自然是很高興的,連帶着笑意也擴散了一些。她坐在趙謹的左手邊,也輕輕地抿了一口,頓時讓人身心舒暢。
下人也趕緊上了幾碟點心,看上去跟京城的小吃沒什麽區別。不過用料不同,吃起來也是另一種口感。
“王爺,您剛來上任,事情應該挺多的。希望民女這個任性的邀請,沒有耽擱您的正事。”喬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趙謹倒是不在意,“本王也是能來才會答應的。”
簡單一句話,就讓喬雙聽明白了對方話中的含義。肯定是軍營裏的人陽奉陰違,故意折騰新上任将軍。否則,積累了幾個月的公務,不可能讓趙謹閑下來。
不過,明白歸明白,喬雙卻沒有直接開口提說,“既然如此,那民女就放心了。”随後便轉移了話題,“王爺到了潞城還習慣嗎?民女到現在都還有些不适應這邊寒冷的氣候。管家爺爺經常笑話我,說我穿得太厚,都快變成包子了。”
趙謹挑眉看着對方,“喬小姐瘦削,穿再多都看不出來。所以,不用擔心會變成包子。”
喬雙瞠大雙眼看着趙謹,沒想到對方會順着自己的話說下來,微微緊張的情緒頓時就放松下來,笑容也燦爛了些,“再怎樣都比不過王爺呀。上次您來的時候,就發現穿得不多。那個時候事情太多,都忘記給王爺準備禦寒的衣物了。”
“本王習武之人,并不十分畏寒。不過,本王倒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趙謹直直地看着喬雙,看得她心口跳了一下。
這個忠王怎麽老是喜歡一本正經地說着調侃的話,真是讓人有些不适應啊,喬雙腹诽道。吸了口氣,才開口問他,“王爺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呀?”
趙謹盯着喬雙,淡淡地說道,“本王記得,上次喬小姐似乎還頗為畏懼本王,而且靠近了還特別緊張。今天再見面,喬小姐的那份畏懼沒有,緊張也少了很多。本王挺想知道,喬小姐是如何調節心情的。”
喬雙愣了一下,沒想到趙謹會這麽直白地問這樣的問題。不過她想了想,好像确如他所說,和他同處一室,心态平和了許多。難道真的是因為把虎符還給了該給的人,放下了心中的一個結所致的嗎?還是說,後來的趙令催化了這個結果。不管怎樣,這對喬雙來書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這些話自然是不能告訴趙謹的,喬雙咧咧嘴,“因為上次是剛認識王爺,不了解王爺,被您這嚴肅的面孔給吓到了。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民女知道王爺并非真的是面冷心硬的人。加上這段時間的反思,自然是不再害怕王爺了。畢竟,民女也沒有犯錯,王爺并不會黑着臉罵我呀。”
喬雙眼裏那一閃而過的驚愕和之後的沉思,讓趙謹篤定她并沒告訴自己實話。而他的二皇兄跑來潞城找她這件事,他也是心知肚明的。不過,瞧着她坦蕩的眼神和毫不掩飾的态度,他也就沒有追問。
“看來,本王這張臉,還真是吓到了不少人。”趙謹随意地說道,端起茶來抿了一口。
喬雙不敢在這個話題糾纏太久,怕被趙謹發現什麽,加上之前想着給趙謹說些軍營裏的事,就順着換了個話題。
“對了王爺,您在軍營裏住得還習慣吧。從前我爹從潞城回到家裏,我娘就特別愛唠叨他,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我爹就老喜歡找借口,說是軍營裏的床板太硬,給膈出來的。”說到這裏,喬雙忍不住笑了。
趙謹聽了也不覺莞爾,只是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看來喬将軍和夫人很相愛啊。”
“嗯,爹娘确實很相愛,要不然我娘也不會無怨無悔地在京城守着那麽多年,就連我都覺得我娘很了不起。”喬雙想到自己的娘,就覺得很佩服。不過,這話題是不是突然就跳得有些遠了,“那王爺如今住進了軍營,會不會也跟我爹一樣,時常會膈出來些青紫淤痕啊。”
“本王常年東奔西跑,練得一身皮糙肉厚,但願不會被膈出青紫淤痕。不過,這才剛來,話也不敢說得太滿。”趙謹慢條斯理地說道。
喬雙挑眉,有些不解,“您可是王爺,怎麽會皮糙肉厚。”要知道趙令也是王爺,那可是養尊處優,那皮肉細的她都挺羨慕的。
趙謹不甚在意地解釋,“本王征戰的時候都是住在軍營裏,要想得到弟兄們的認同,自然是要和他們同吃同住的。在軍營裏和沙場上摔打的多了,自然就變得皮糙肉厚了。”
“王爺您……真是令人佩服。”喬雙發自內心的說道。這大概也就是忠王為何會得到那麽多人擁戴的原因了吧,自己的首領都願意陪着自己出生入死,還有什麽能比這個更令人信服的。
“這是應該的,身為将軍,不和将士在一起,打仗的時候,憑什麽號令別人。”趙謹說得很淡然,也很理所應當。
趙令可就不是這樣的人,當初得到了虎符,也只是想着利用虎符的權力。什麽和将士在一起,他別嫌棄人家一身塵土和汗味就不錯了。喬雙在心裏暗忖道。
“那王爺到了軍營裏,認識季迪嗎?”喬雙突然問道。
趙謹斜眼睨着她,“喬小姐知道他?”
喬雙點頭,“對呀,除了我爹,我認識的第一個北潞軍,就是他了。”說着,她還咧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親們覺得文文的進展有些緩慢,好吧,蠢作者也覺得有些慢。不過,兩人才剛開始認識,所以可能沒那麽快加速感情。不過,男主到了女主的地盤,兩人的感情就會開始快速升溫了。啊啊啊,蠢作者期待的小甜餅即将開始,真是好期待,(*?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