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見
再見
頂着蠟燭縫香包,最後的成品還是歪斜着
明明都緊湊的下針了,縫隙卻還是很大,有的線還疊在了一起,活動下僵硬的肩膀,洛清歡對自己努力一天的成果有些失望
起因是他發現淮書的平安符縫線開了,于是興致上來向侍女讨教刺繡,想學會以後把平安符修補好,只是真正上手了才發現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天色已晚,幾個小厮上來收拾桌子上散亂的針線布料,正想感嘆這王府下人就是眼活,再擡眼時面前已經擺上了幾道菜,并且還在陸續的上
“?”他不是吃過飯了?洛清歡若有所感的往外看,果不其然瞧見了正在進屋的男人
他們住的地方隔着那麽遠,是看着他能多吃一口還是怎麽的,偏要來這邊,再看手中自己做出來的醜東西,洛清歡是怎麽都高興不起來,沒好氣道
“送給你”
明顯是個香包,何青野接過,辨認了許久才遲疑道這只紅頭青蛙繡的不錯
那是青蛙嗎?洛清歡簡直不敢相信,那明明是八寶春荷!
“槐安不高興?”
“……”簡直明知故問,洛清歡陰陽他“王爺成日不在,槐安便只能等着,閑來無事就繡了這……青蛙,原本頭頂是綠的,想到王爺不在意,便改成了紅色”
什麽頭頂綠的不在意就紅了?沒聽懂具體意思不過感受到了埋怨的情緒,說來小家夥膽子不大,怕他怕的不行,可氣悶了又敢明目張膽的跟他置氣也是清奇,何青野沒叫少年布菜,自己簡要的解決了晚膳
“所以槐安是怪本王冷落你”把小人放在床榻上
“槐安不敢”洛清歡真是服了他,只要見面就動手動腳,剛吃完飯也不怕闌尾穿孔
“那本王讓槐安高興高興”話還沒說完,一雙打手就已經開始四處游走
這次好像不是之前那樣淺嘗辄止,洛清歡連忙按住男人往後摸的動作“王爺!”
何青野慢條斯理的按壓着纖細腰間的一小塊軟肉,直到少年軟到沒有力氣阻攔,一個挺身附在耳邊“療程已經結束了,槐安已經叫本王忍的夠久了”
因為忍的久所以你就一定要直接進來嗎?!!洛清歡仰頭大口喘息,照例疼的渾身發抖
用被子将兩人覆蓋着,免得小家夥身體不好受了涼,抖落時掉出一個舊舊的繡符
“你的東西?”
“是我的!”縫線已經開了,擔心東西被弄壞,顧不得姿勢洛清歡連忙去搶
這麽緊張?何青野挑眉語氣肯定“沈淮書的”
怎麽猜出來的?洛清歡一哽“王爺說過不在意的”
“本王自然不會反悔”他避開少年的動作,觀察着舊布包,帶着嫌棄的意味“只是沈卿如此寒酸,槐安不如喜歡本王來的實在”
那能比嗎!洛清歡鉚足了勁的折騰,好不容易搶到了平安符,等扭着腰把東西好好放置在床頭,後知後覺的品出些不對勁來,那處怎麽漲大了有那麽多!再看男人滿臉惬意的躺在底下
“調養許久槐安甚是活潑,想來應當給那大夫些賞賜才是”
“……”你倒是摸着良心再說一遍,是因為那個嗎!
被卷紅浪,少年人的的身軀彎折出不堪重負的弧度
“槐安”男人忽然停頓“你喜歡我吧”
“唔…?”原本已經瀕臨的極限戛然而止,洛清歡不上不下難受的直掉眼淚“不,不要…”停
“為什麽”何青野抹去少年臉頰上的水漬“本王哪點不比他好?”
假如你喜歡我,便不會如此難過了
……
次日無朝,禮部尚書一早攜禮拜訪,一道來的還有沈淮書,這老頭從前顯然沒怎麽注意過他,只記得肅王爺提點免掉三年實習,就以為二者多少有點交情,出發前還一再暗示他多說好話,事成之後少不了好處
頂頭上司發話,沈淮書不得不随行,到了肅王府,下人恭敬的請兩人進來,招待周到挑不出怠慢,只是一直不見王爺前來,問了才知道,還沒起呢,這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小厮說道“王爺交代過大人今天來拜訪的事,說如果您來早了的話,可以親自去請”
這未免太瞧不起人了!禮部尚書頓覺冒犯,想拍桌斥責那小厮一頓,轉而想到他如今已在人家的大本營中,那王爺當街都敢紗人,更何況此處?“本官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不如員外郎跑這一趟?也是結交王爺的大好機會”
很明顯的推脫,不讨好的活讓他來做,但沈淮書沒什麽拒絕的餘地,跟着小厮向王府深處走去
何青野少有的睡到自然醒,穿戴整齊打算去找門客繼續昨天的話題,侍衛候在門外禀報禮部尚書前來拜訪
這老頭還真來了“等着呢?”
“尚書大人仍在殿中等候,沈員外正前來請王爺安”
何青野的視線若有所思的落在仍然熟睡的少年身上
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個人在自己身上按來按去,洛清歡琢磨着肅王府小厮的按摩水平還不如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含糊道不用你了下去吧,誰知那力道還是不輕不重的按壓着,不難受也舒服不到哪去,偏存在感十足叫人睡的不安生
洛清歡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一身華服的男人,不待表達自己的迷惑和尴尬,就見自己被按壓着的胳膊上……
“你在幹什麽!”
洛清歡難以置信的,眼睜睜的看着男人手指觸碰過的地方瞬間青紫,活像用了多大勁一樣,他抽回手臂,摸上那些痕跡,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再自己試着掐一下?
何青野阻止他,感覺好笑,還有自己掐自己的人麽
洛清歡費解“你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這麽做?”
“就這麽做到的”何青野扯出少年的腿如法炮制
“不是,我我問但沒讓你弄得我渾身都這樣啊!”洛清歡叫拉的東倒西歪,被子滑落,這才發現自己的上半身居然已經完美複刻當初被“群毆”的慘狀,當即爬起來嚴陣以待,誓死捍衛自己兩條腿的青白
“不聽話是吧”何青野抽出兩邊簾帳系帶,一條将少年兩只手綁在床頭,另一條遮住了眼睛
“幹什麽?”不至于吧,幹嘛要故意把他弄成這樣,要不是情景再現,他還真以為那次是昏過去被打了一頓,難道茍王爺就好這口?
“說更喜歡我就放了你”
“……”這種情況适合讨論這種話題嗎?再說了你不知道我喜不喜歡你?昧着良心說了難道就是真的嗎?
“好吧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張嘴”
洛清歡什麽也看不見,下意識的聽從,下一秒卷成團的手帕被塞了進來
“唔?唔唔唔?!!!”過分了奧!
深秋的天氣凍得他蜷縮成一團,不知道怎麽別了一下,手腕在木頭轉彎處卡的生疼,男人推門出去的聲音響起,不會要把自己就這麽晾在這吧!好在沒多久又有人推門進來
被子蓋回到身上,不冷了但姿勢還是難受的要命,心想這人真是大男子主義作祟,偏得叫人示弱才對你好些,為了自己的手腕子着想,洛清歡矯揉造作道
“唔唔……!”
哦對他還不能矯揉造作
男人似乎想聽聽他要說什麽,取出了手帕
于是洛清歡重新矯揉造作道“槐安知道錯了……槐安好疼……”
半晌沒人回應
是他不夠示弱嗎?還是沒說到點子上?洛清歡想起男人偏要自己喜歡的行為……
不行,這是原則問題,還是早點死心的好,于是接着說道“槐安真的……還不想喜歡別人”
那遍布的傷痕已經足以令人心如刀絞,而這一刻沈淮書如遭雷擊,他幾乎是瞬間抽出了昨晚何青野取下并未佩戴的長劍,只想帶着心愛之人離開這裏
回身時卻見何青野逆光站在門口,不知看了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