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
穿越
渾身上下沒有力氣,洛清歡逐漸恢複意識,迷迷蒙蒙的感嘆自己居然還能醒過來,終日打鳥讓人家當鳥給打了,當真是失足青年的現實寫照
難道是老姐發現他失聯給他救出來的?那個人最好祈禱別被逮住了,否則絕對斷了他的煩惱根……
心裏想的痛快,同時又産生了一絲疑惑,為什麽自己是趴着的?
難道……
洛清歡驚坐起,随即呻銀一聲跌回床上,後背傳來劇烈的灼痛,甚至剛才動作時還發出了傷口崩裂的聲音,洛清歡咬着牙想要叫人,然而嗓子幹啞,嘴唇顫動半晌也沒發出哪怕半個音節,虛弱帶來的冷意從後背蔓延至全身,四肢生理的打着顫
他受了很嚴重的傷并且在發高燒
洛清歡立即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所處空間裏并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所以不是在醫院,那麽他有可能并沒有脫困,而且被那個男人帶到了什麽地方關着,大腦開始昏沉,洛清歡強迫自己清醒,他現在受傷病重,那變态肯定會放松警惕,得趁機判斷方位收集逃生物品或者想辦法求救
他先是移動了下四肢,沒有感覺到束縛,這很好,說明對方并不認為自己一個病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眯起眼睛觀察周圍環境,洛清歡卻恍然覺得自己恐怕是被燒壞了腦子
入眼是半截挂着的簾帳,他躺在一張木質花床上,中雕有蝶戲牡丹,不遠處披帛着紗幔的梳妝臺上還擺放着幾盒香粉,一十歲左右穿着短打的男童坐在地上,靠着屏風打瞌睡,感覺到有人在看他這才困頓的望過來,當即瞪大了雙眼小跑到床邊
“公子你終于醒了!”
公子?什麽公子?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面孔,難道在玩什麽新的角色扮演?
尚不知發生了什麽,說多錯多,洛清歡閉上嘴巴,他垂下眼簾不與那激動的小童對視,神情病怏怏的,小童明顯接收到了暗示,一拍腦門急匆匆的往外跑
“大夫!大夫!我家公子醒了!您快來看看吧!”
能夠走動已經是七日之後,在這七天中洛清歡不得不承認,不是角色扮演,也不是惡意綁架,而是自己穿越到了一個歷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中,一個同樣不存在的國家俞國,無論是科技水平,人文風俗,地域版圖都聞所未聞
他醒來的地方通俗的來講就是小倌館,只不過俞國盛行男風,不僅是官宦人家,就連文人墨客也喜好有幾個藍顏知己相伴左右,所以這小倌館又有個清新脫俗的名字,叫清玉樓
在這裏洛清歡還叫洛清歡,但他屬于奴籍,不能以真名相稱,只能叫藝名槐安,他這個身份是清玉樓培養的頭牌,聽說前段時間背上包袱一聲不吭就跑了,叫老鸨逮住好一頓懲戒,古代醫療水平并不不發達,估計沒抗住,再醒來就變成了洛清歡
那天的小童叫春雨,是老鸨派來伺候原主的小厮,年紀小口風不嚴也沒什麽心機,洛清歡旁敲側擊着套出不少信息出來,這才勉強沒讓人察覺出異常來,好在大部分人也覺得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性情有所變化屬于正常
洛清歡坐在梳妝臺前,靜靜地看着鏡中的自己,原主的十幾年人生都有跡可循,按理說自己應該是魂穿,然而倒映出的小少年又的确是自己的樣子,哪怕是從二七直接縮水十年,十七歲,那也是自己本人沒有錯,難道原主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不過洛清歡當下也沒有多少心思糾結這些,因為俞國男子十八歲成年,原主的初液預計會在五個月後公開拍賣,當然現在面臨被拍賣的變成了他洛清歡
都說士農工商妓,作為一個出賣shen體的服務行業,無論叫的多好聽,實際上還是屬于社會最底層,沒有自由也沒有尊嚴,甚至在一些具有特殊愛好客人的手上,他們都不能當一個人
養傷期間洛清歡就不止一次的親眼見到,幾個小厮一大早從房中擡走的被白布包裹的小倌,白布下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而當晚的客人只不過補償了些許金銀就當做無事發生的潇灑離去
那小倌沒有親屬,賠償自然也不知道進了誰的腰包
洛清歡斷不可能放任自己步入這般境地,他也要逃,但不能像原主那般莽撞,還需要從長計議
“公子你怎麽起來了呀!”春雨托着藥碗進來,見洛清歡不在床上修養頓時急了“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麽辦,可是萬萬不能留疤的!”
“就是想要動一動,趴的久骨頭都要酥了”洛清歡接過藥碗,小口小口的喝着,那藥過于苦澀,但為了身體快點好起來還是忍着喝盡,他皺起眉小聲咳嗽,身體仍然單薄不過好歹比前些日子多了些生氣
春雨踮着腳尖給他順氣,洛清歡咳的臉頰泛起紅暈,又長又翹的睫毛撲閃着像蝴蝶的翅膀,春雨沒讀過書,只覺得整個清玉樓裏就數自己家公子最最最最好看!
“怎麽呆住了?”洛清歡輕彈春雨的額頭,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
他的長相在穿越前,可是衆多人造美人中都能脫穎而出的天然顏值,雖說穿到了這邊還沒完全長開,但由于洛清歡一時間不能适應年齡的變化,整個人氣質上處在一個又天真又誘惑的雜糅期,再加上病容,堪稱純欲天花板
“我,我”春雨的小心思被點破,手足無措的捧着香掩蓋自己蘋果一樣紅的臉
洛清歡也不為難他,緩慢的趴回床上,好方便春雨清理換藥
這香膏應該是樓裏特制,每天都要塗抹,不僅僅是傷口,全身上下都要涉及,不同部位使用的香膏用顏色各異的罐子區分着,再加上春雨細致的按摩,短短幾日就把洛清歡十幾年的翻書繭給消退了,關節顏色也變得又粉又嫩,最誇張的是他後背上那堪比清明上河圖紋身的傷口,竟然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着
按壓時難免牽連到傷口,雪白的肌膚上交錯的紅痕直叫人心疼,春雨偷偷看了幾眼确定公子沒有生氣,幾番猶豫下壯着膽子問“公子…你那時為什麽要跑呀?”
“我…”洛清歡怎麽知道原主為什麽要跑,從周圍人的态度中他判斷出原主是個溫軟膽小的性子,而且從小生活在清玉樓中,應當不會莫名其妙産生什麽驚世駭俗的想法,沒有人際交往也不存在私奔,洛清歡不好回答的太具體,萬一真的事出有因,但又不能完全不回答,只模模糊糊的欲言又止,把真相都留給腦補
“馬上就要…那天…我害怕……”
是了,小倌初次前都是要學習房術的,公子身子嬌,害怕也正常,往常也不是沒有因為這個出逃的,可錯是錯了可也不能罰的這麽重吧!春雨眼裏的心疼都快要藏不住了
洛清歡摸摸鼻子,心裏産生了欺騙小孩的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