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誰都沒有想到,三十多年來都清醒克制,向來滴酒不沾的司珩,在這天夜裏,第三次走進了自家的酒窖。
司珩雖然從不喝酒,但他作為一個有品位的有錢人,他愛收藏酒。
他第一次打開酒窖裏的酒,是在譚斯言十八歲成人禮的那天深夜。
那時偷偷在譚斯言唇角落下一個吻的司珩輾轉難眠,便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地下室的酒窖。
那是司珩第一次體會到酒和宿醉的滋味,宿醉後的頭疼很不好受,但這和他的心痛比起來卻不算是什麽。
第二次,是譚斯言被他拒絕表白連夜出國後。
得知譚斯言出國後的司珩再一次喝了個爛醉如泥,酒精能麻痹他的神經,讓他獲得片刻的放縱和解脫。
他可以借着酒勁釋放情緒,訴說悲痛和愛意。
等到第二天清晨酒醒之後,他又會變回那個冷漠無情、不疑有他的司家繼承人。
這一次,在得知譚斯言和孟鳴結婚的消息後,司珩再一次走進了酒窖。
他輕車熟路的從琳琅滿目的酒架上拿下了一瓶高濃度威士忌,随後走到一旁的吧臺,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高濃度的酒精火辣辣地劃過司珩的喉嚨,司珩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太陽穴的跳動。
其實司珩不喝酒,正是因為他是不适合飲酒的那一類人,每次酒精入喉之後,司珩都會心跳加速。
但也正是每一次買醉的時候,司珩才覺得自己是活着的。
唯有這種不為人知的深夜,他才能毫不壓抑自己的感情,他才能完完全全的做他自己,而不是那個一絲不茍的司家繼承人。
……
譚斯言在成年之後,就已經不再譚家老宅常住了。
譚父譚母在同一個別墅區給譚斯言買了另一套別墅,戶型不如譚家老宅大,但是譚斯言一個人住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其實譚斯言如今住的別墅和譚家老宅也不過隔了十分鐘的路程。
譚家和司家本就是鄰居,兩家世代交好。
所以為了讓司珩和譚斯言有個照應,譚父譚母直接把替譚斯言買的那套別墅直接買在了司珩的那套私宅旁邊。
譚斯言回國後,其實本不願意再住在司珩隔壁,但他發現自己無論住在哪裏,好像都有些避無所避。
譚斯言曾經竊喜于他和司珩這樣的形影不離,仿佛有多親密無間似的。
但如今譚斯言想要放棄司珩時,他這才發現有多難辦。
于是譚斯言便只好安慰自己,譚司兩家本來就是世交,他能躲司珩一時,難道還能躲他一輩子嗎。
只有哪怕面對面也不為所動,才說明他是真正的放下了。
這天夜裏,洗完澡做完護膚的譚斯言剛準備上樓早早的睡個美容覺,他便聽見他家門口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
說是敲門其實不太準确,因為那聲響悶悶的,聽起來像是有人一下又一下的捶着門。
于是原本都走到樓梯口準備上樓睡覺的譚斯言只好折返回去,拔高了音量問了一句:“誰啊?”
但回答他的只有那悶悶的捶門聲。
譚斯言倒是不擔心會是壞人,畢竟他們這作為京北最高級的富人區,小區的治安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這裏的業主的話,小區物業連只蒼蠅都不會放進來,更何況小區內每天還有安保隊巡邏,簡直是安全到不能再安全了。
因此就算沒有得到來客的回答,譚斯言也并沒有害怕。
他走到玄關處,按亮了一旁的電子貓眼,便看見電子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個他最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