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我找到包房,直接推門而進,房間裏的人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我的模樣在他們眼裏就是氣勢洶洶地朝我那個好友奔去。
我的心思全在那個好友身上,并沒有注意到有個女生正站在他身旁,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緊張和期待,手裏拿着一個小禮物盒,似乎準備向他表白。
然而,我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這一切。
我徑直走向好友,他看到我後,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但還來不及說什麽,我就已經走到他面前。
在衆目睽睽之下,我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從人群中帶出了包房。
走出門後,我迅速把他拽到一旁的角落裏,心急如焚地說:“斯楠,這聚會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我想現在就離開這裏。”
直到這時,何斯楠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我是誰,他滿臉驚愕地問道:“阿梁,你為什麽打扮成這個樣子?”
說完,他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哎呀,先別管這些了,我真的得趕緊走了,我哥哥那邊有點事情。”
“你要走?那我也跟你一起走吧……”
“我得跟我哥……”我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傳來一陣提示音,是一條新消息。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我哥哥發來的,告訴我他已經先走一步了。
于是,我迅速放下手機,轉頭對何斯楠說道:“你先回包房告訴他們一聲,我現在去找我哥。”
說完這句話後,我便立刻轉身朝着出口方向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何斯楠也緊跟着轉過身來,急匆匆地返回包房。
就在他剛剛踏進包房的時候,那個剛才正在向他表白的女孩看到他又回來了,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急忙迎上前去。
“阿楠,我……”她興奮地開口想要說話,但卻被何斯楠毫不留情地打斷了。
只見他對着班長說道:“我和餘繞梁先回去了,你們繼續玩吧!”
原本包房裏的氣氛非常熱烈,大家都玩得十分盡興。
然而,突然間有人提出要提前離開,這無疑打破了大家原有的興致。
他們訂的包間時間是到淩晨,可現在才晚上十一點鐘不到。
于是有人開始抱怨起來:“哎呀,這麽早就回去啊?這也太掃興了吧!”
其他人紛紛附和:“就是啊,我們都還沒有玩盡興呢!”
何斯楠的性格與我大不相同,他向來比較直率,心裏想什麽就會直說出來:“你們這麽多人難道還不夠你們鬧嗎?我們倆在不在這兒,對你們來說也沒什麽太大影響吧。”
“......”一片沉默之中,氣氛顯得有些尴尬和緊張。
“那餘繞梁既然已經離開了,難道你不打算留下嗎?如果連你都不在這兒,我們家佳佳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呢?”開口說話的正是剛才試圖向何斯楠表白的那位女生的好朋友,此刻她正努力為何斯楠的朋友創造機會。
然而,面對這番言辭,何斯楠卻顯得異常煩躁與不耐,他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我才懶得管她有沒有意思!她是因為別人而來這裏,而我同樣也是為了別人才會出現在此。”
說完,他猛地扭過頭去,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位女生,繼續說道:“我很清楚你心裏在想些什麽,但既然你今天執意要讓我把話講明白,那麽好,我就在這衆多人的面前跟你徹底攤牌。請你不要責怪我不顧及你的顏面,事實就是如此——我并不喜歡你。而且,我心中早已有了喜歡的人,她目前身在國外,很快便會歸來。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糾纏不休了!”
“何斯楠,你太過分了!”女生的好友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來怒斥道。
然而,她們心中其實也明白,對于何斯楠這樣的人物,除了憤怒之外,她們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畢竟,衆人皆知何斯楠的為人,他身邊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緋聞對象。
而這位女生和她的好友之前一直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因為何斯楠并沒有明确表示過拒絕。
可是今晚,看到何斯楠如此直接地将話說開,她們意識到或許這段感情已經走到盡頭了。
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場面變得難堪。
盡管那位女生內心仍想嘗試一下,但作為她的好友,絕對不允許她做出這種事情。
經過這一番折騰後,大家都沒有了玩樂的興致,于是便提前結束了聚會。
何斯楠也不再停留,他急匆匆地跑出去,追上了剛剛走到門口的我。
“阿梁!”
聽到他的呼喊聲,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何斯楠快步趕上,氣喘籲籲地伸手搭在我的肩上:“你這家夥怎麽跑得這麽快啊?有沒有找到你哥哥?”
我搖了搖頭,心情有些低落和不滿:“還沒有,估計他現在很忙吧,連電話都不接。”
我原本滿心期待着與哥哥見面,但卻被放鴿子,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怨氣。
說好的要等我一起回家,結果卻一個人先離開了。
這種行為讓我感到失望和傷心。
“那我先送你回去?”何斯楠微微側過頭來,看着我的眼睛問道。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帶着一絲關切和溫柔。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我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此刻的心情如同被烏雲籠罩,沉甸甸的。
我轉過身去,腳步有些沉重地向前邁去。
然而,剛剛走出幾步,便感覺到一只溫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穿這身就回去?”何斯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我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還穿着在酒吧休息室裏找到的那套裙子。
瞬間,一股窘迫感湧上心頭,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我連忙轉身,迅速朝着休息室奔去。
何斯楠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緊跟其後。
我換完衣服出來,一眼就看見何斯楠半靠坐在化妝臺上,手裏拿着手機,但是臉上的神情卻顯得有些郁悶。
我心裏不禁湧起一絲好奇,于是邁步朝他走去,在他身旁停下腳步,輕聲問道:“怎麽了?”
聽到我的詢問,何斯楠緩緩放下手中的手機,擡起頭來,眼神帶着幾分委屈地注視着我,開口說道:“阿梁,你平時都是怎麽哄生氣的阿繞哥的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知道我和我哥之間的特殊關系的,畢竟我們都有着相似的經歷——他也有一個遠在異國他鄉的男性伴侶。
或許,他國外的對象正因某些事情生氣而不理睬他,這才讓他如此郁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