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第 41 章
裴叔群最近覺得小侯爺有些不大對勁。
總是會兇狠的盯着他, 問了原因又不說。
仔細想來,他生辰宴後,就老實的很。連趣事都少打探, 更不可能會招惹到小侯爺啊。
奇怪的很, 完全摸不着頭腦。
依小侯爺這瞪他的情況來看, 或許要不了多久, 就進化到要被揍了。
不能這樣放任小侯爺看他不爽下去。
但裴叔群打聽不到小侯爺為什麽看他不爽, 于是只好主動出擊,想着先把人哄好再說。
“小侯爺, 現在這時節正好秋獵。玉山的獵物都長的差不多了, 再不去它們怕是要冬眠。我叫人去那邊紮帳篷,過幾日休沐, 小侯爺可要一同前往?”
哄人就是要投其所好, 小侯爺最愛的就是弓箭, 其次是打獵。
弓箭那玩意,小侯爺自己手裏就有頂好的。他送的那些檔次, 小侯爺也看不上, 不如不送。
打獵好安排, 動動嘴皮子的事,他在打獵的時候再小心伺候着,準能把人哄高興咯。
本以為是鐵板釘釘的事,誰知道, 小侯爺竟然沒同意。
裴叔群驚的嘴巴都張大,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這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小侯爺竟然拒絕了唯二喜歡的東西!
裴叔群好奇, 都快好奇死了。
中午散學的時候, 裴叔群專門跟在賀辭後面。
前幾天他都沒敢靠近賀辭,今日他想弄清楚怎麽回事, 也不怕賀辭生氣了。
剛出竹軒堂,裴叔群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之前一直拎着食盒的白竹,如今雖然依舊拎着食盒,但食盒不一樣了。
現在的食盒,做工精致,用料昂貴。與之前粗陋質樸的食盒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他是知道黎小魚一直給小侯爺送午飯這事,黎小魚的情況,不可能用這樣好的食盒。
所以小侯爺因為黎小魚不給他送飯,才不高興?
那也該生黎小魚的氣啊,一副要揍人模樣的盯着他做什麽?
裴叔群也想不到別的原因,邀約秋獵又被拒絕,為了安全起見,他最近還是躲着點小侯爺比較好。
不過去玉山秋獵,他倒是真的想去。
既然小侯爺不去,那就叫其他人。
誰知問了淩少卿,他也說不去。
小貓兒從來沒有出去玩過,正好過幾日書院休沐,現在又是秋季。
天氣涼爽,秋景甚美。
黎小魚那天不用給書院裏面送飯食,後廚盧大海能掌勺,就想着那天帶小貓兒去爬山秋游去。
他也問了黎九州和周珍娘,老兩口說不去。
以前沒少爬山,爬夠了。就想要在小飯館裏呆着。
黎小魚也沒有多勸,他爹娘确實是不想爬山。
正好上次他去玉山,覺得風景很不錯。也有修好的上山的路,秋游爬山十分适合。
山裏的莊子不是他這樣的百姓可以随意進的,但選個空地野炊也是極好。
淩少卿聽說後,就提議那天一起去。
山裏除了有兩個莊子外,沒有別的寺廟人家。玉山野物多,也有些危險。
他會騎射,去能保證安全。正好玉山有花紅果樹,這時節也成熟了。
到時候摘些帶回來,做糕點吃。
黎小魚沒有拒絕淩少卿的提議,雖說他上次去過玉山,只要不往深處走,在外面一些,安全性還是很高的。
但他還帶着小貓兒,情況由不太一樣。
在淩少卿問能不能帶上柳玉攀的時候,黎小魚也點頭同意了。
柳玉攀也會騎射,多一個人多一層保障。
淩少卿聽到黎小魚說行之後,也松一口氣。
不然将他表弟一個人扔在家中,他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淩少卿休沐那日早有安排,雖是一個地方,但目的不同,也不好一起。
只能拒絕裴叔群,“我那天和玉攀,要跟着我師父,帶着小貓兒去玉山爬山野炊,不能去狩獵。”
裴叔群聞言嘆氣,“這可倒好,一下子少兩人。不過少卿,我發現你自從和黎小魚接觸之後,就幾乎不和我們一起玩了。”
淩少卿想了一下還真是。
他之前每天的閑暇時間,要去小飯館幫忙。後面是都要跟着師父一起學做菜。
每次學會一道菜,他心裏的滿足感,是以前和裴叔群他們吃喝玩樂時所沒有的。
而且他能遵循本心學做菜,也就只有這幾年的時間。
後面他肯定是沒辦法再繼續接觸的,他爹不會允許。
“等過幾年有空再玩吧。”
裴叔群嘿了一聲,“誰等你啊,不過那天我會叫別人去玉山秋獵。要是看見你們,我可會帶着人上去讨口吃的。”
淩少卿樂了,他沒拒絕,“成啊,拿獵物來換。”
裴叔群臉一黑,啧啧道:“我發現你跟着黎小魚久了,和他都快一樣了。”
什麽都算的清楚,不虧欠,也不吃虧。
裴叔群到處找人去玉山秋獵,人少不好玩。
找了兩天,湊了二十號人。
準備收手後,被陸十七拉去歌舞坊喝酒去了。
在陸十七和袁家那小郎君在一起之前,裴叔群與陸十七還是經常一起玩樂的。
自從二人你侬我侬在一起後,裴叔群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陸十七。
這次陸十七喊他一起喝酒,還是去歌舞坊,裴叔群覺得裏面有貓膩。
他聞着味就去了。
雅間內,舞姬跟着奏樂節拍,身姿曼妙。
裴叔群欣賞一會後,見陸十七一直在喝酒,不看舞蹈也不言語。
他問道:“你最近不是和袁家那個整天黏在一起,怎麽想起來叫我喝酒了?還是來的歌舞坊。”
說到歌舞坊,裴叔群盯着陸十七的下面看一眼,“我說陸十七,你現在看到女子還能石更起來嗎?”
陸十七微醉,也聽出裴叔群的揶揄。
他拿腳輕踹裴叔群,被問的面紅耳赤,“去去去,我是和袁幼在一起,又不是萎了,怎麽就石更不起來了?”
裴叔群樂了,他迅速坐回去,“袁幼?之前不都是喊幼幼?這會不喊啦?”
“吵架了。”
“你兩還能吵架呢?為的什麽啊?”
裴叔群的眼中冒着興奮的光,急忙的追問。
陸十七一想起吵架原因,就憋悶的很。連着哐哐喝了三杯酒,眼神都迷離了。
“他和我在一起,竟然還和他表哥眉來眼去的!我不讓他和他表哥靠近,結果他竟然說本來喜歡的就不是我,是我一直纏着他!”
陸十七氣的摔杯,直接拿酒壺往嘴裏灌酒。
酒液撒了大半,打濕了前襟。
他臉上通紅,一身酒氣,拽着裴叔群就喊,“我什麽時候纏過他!明明就是他先撩撥的我!可我和他擺了事實後,他又和我說,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他怎麽說的出口!”
陸十七拎着酒壺站了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我堂堂将軍之子,什麽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娘的袁幼,竟敢又不要我了!他憑什麽!”
舞姬們被陸十七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很快又調整了情緒,繼續跳舞。
裴叔群坐一旁直接聽的傻眼,這架勢,陸十七瘋了啊?真的喜歡上袁幼了?不是玩玩?
他拉着陸十七坐下,省的人站不穩,再給摔了。
等陸十七坐下後,裴叔群轉頭看他,又突然想起賀辭最近反常的态度。
裴叔群思索着,慢慢的飲下一杯酒,琢磨着陸十七和袁幼,還有賀辭與黎小魚之間的關系。
想着想着,裴叔群突然瞪大了眼睛。
黎小魚對小侯爺,似乎與袁幼對陸十七,并不一樣。
他當初忽略了一點,黎小魚最開始的時候,并不是只在小侯爺眼前哭。
第一次見面時,黎小魚對着他和淩少卿,柳玉攀的時候,已經有些眼眶微紅。小侯爺來了之後哭,純粹是沒有憋住。
只是恰巧而已。
他當時聽小侯爺講的那些,一下子就想到了陸十七和袁幼,先入為主的代入進去,想岔了。
但看小侯爺的态度,似乎是聽了他的話,也誤會了。
不過既然誤會被黎小魚喜歡,身為男子,若是沒有那個意思,依着小侯爺的性子,不是應該避之不及嗎?
現在仔細想想,他後面幾次有意讓兩人見面,小侯爺那反應态度,對黎小魚可沒有一點排斥。
嘴上說話雖然也難聽,但對黎小魚其實很在意。
歌舞坊前沖出去揍江安,竹軒堂內突然飛身跳窗踹孫管事。
邵懷筠的席面上,那兩人不過是嘴上說說,還沒動手呢,小侯爺就直接射箭吓人。
還氣沖沖的将人拉走,商量都不商量,直接叫邵懷筠取消了晚上黎小魚要做的席面。
他四哥更是被小侯爺威脅,不準動黎小魚一下。
按着小侯爺的性子,他要是真的對黎小魚沒興趣,在知道對方膽敢肖想他的時候,就會叫黎小魚好看。
可小侯爺沒有。
就這麽把人好好的放在一邊,自己不去靠近,可也沒有教訓對方。
聯想到最近賀辭的反常,裴叔群笑了一聲。
他總算知道賀辭這幾日是怎麽回事了。
八成是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真的喜歡上了黎小魚,但卻發現黎小魚并不喜歡他,一直以來都是他誤會了。
原以為的互相喜歡,結果成了單相思。
驕傲的小侯爺,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有意思,真有意思,比他一開始想看的要有意思多了。
陸十七把酒壺啪的一聲放桌上,醉醺醺的問裴叔群,“裴七,你笑的這麽奸詐做什麽?”
“有嗎?”
裴叔群一挑眉,眼裏帶着玩味的笑意,“陸十七,過幾日書院休沐,我準備邀小侯爺他們去玉山秋獵,你要不要來?”
陸十七想也不想,“不去。”
被拒絕也不在意,裴叔群有法子治他,“我以秋獵需要大夫為由,把袁幼叫來。到時候,你二人可以找個機會說清楚。”
陸十七聞言果然開始猶豫,“能行嗎?萬一他說自己就學了點皮毛,不來怎麽辦?”
裴叔群淡淡道:“那我就說,他要是不來,我就找人揍他表哥。”
這方法雖然管用,但袁幼肯定會生氣。
陸十七心裏掙紮了一番,最後還是點頭同意,“行吧,你态度好點,別真吓到他。”
裴叔群道:“放心,吓不到你的心肝寶貝。”
至于小侯爺一開始就拒絕了他的邀約,那又怎樣呢?
黎小魚那天可是會去玉山的,他就不信小侯爺知道這個消息,還能再拒絕他。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裴叔群第二天到書院就去找賀辭。
“小侯爺,你那日真的不去玉山秋獵?”
賀辭擡眸,語氣不耐,“你聽不懂人話嗎?不去。”
裴叔群并沒有被賀辭的态度吓到,而是有些可惜的模樣。
“少卿說,那天黎小魚正好帶他們去玉山爬山秋游。少卿答應了我,要是我們在玉山碰上,只要給他們獵物,就給我們做吃的。”
裴叔群說着咂咂嘴,一臉的回味。
“黎小魚做菜味道是真的好,上次在我生辰宴上做的那道黃金雞,到現在都還有人來我家問。可惜他不接私宴了,大家都吃不到。偏偏又是黎大人的侄子,不是尋常的廚子,都不好威逼利誘。”
賀辭聽着裴叔群的喋喋不休,冷着臉道:“你想說什麽?”
裴叔群勾唇一笑,“我就是想說小侯爺不去太可惜了,黎小魚做的菜,還是值得一嘗的。”
“滾,沒興趣。”
賀辭往桌上一趴,直接拒絕再與裴叔群說話。
如此消極的态度,冷淡的語氣,裴叔群臉上笑意未減。
鈎子已經下了,魚上不上鈎,就看休沐那一日了。
……
書院休沐的那天,淩少卿和柳玉攀是去黎小魚家接的人。
他們到的時候,天都沒亮。
黎小魚已經和小貓兒在小飯館等着,正在玩小五買給小貓兒的撥浪鼓。
聽着咚咚咚的鼓聲,眼神沒有落在實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柳玉攀認得那撥浪鼓是小貓兒的,小孩十分寶貝撥浪鼓,最近整天鼓不離手。一靠近他就聽見咚咚咚的響聲,煩人的很。
“沒想到你還這般有童趣,愛玩這小玩意。”
黎小魚因柳玉攀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回神,他放下手裏的撥浪鼓,對二人道:“你們來了?那走吧。”
出門時,黎九州和周珍娘也出來送了他們,千叮萬囑要小心。
四人齊齊保證後,夫妻二人才點頭放心。
黎小魚和小貓兒都不會騎馬,他們二人坐的馬車。
是淩府的馬車,車夫也是軍營裏退下來的兵,年紀有些大,不過身子骨不錯,有些身手。
柳玉攀與淩少卿則是騎馬,二人帶了弓箭。
防身的同時,也能狩獵小一些的野物烤來吃。
四人到了玉山,天早已大亮。
今日晴空萬裏,氣候涼爽。
車夫在山腳下等着,給他留了足夠的水和吃食。
淩少卿和柳玉攀需要狩獵,馬也得跟着上山。
不過這趟來就是為了爬山賞景,淩少卿沒騎馬,改成了牽馬跟着黎小魚走。
柳玉攀面上不樂意,手還是老老實實的牽着馬。
不然他一個人騎上去也怪沒意思的。
之前他們每次來玉山,不是參加侯爺的中秋宴,就是為了狩獵。
還真是沒有好好的欣賞過玉山的景色。
不得不說玉山很好看,往上一點,就能看見下面一片的楓林。
紅黃交錯,像火一樣的燃燒感,十分的絢麗。
古老的銀杏,枝幹延伸涵蓋廣闊,金黃的銀杏葉挂滿枝頭。時不時的有扇形的葉片悠悠蕩蕩的飄落,地面已經鋪了一層柔軟的金黃色。
一陣山風吹來,銀杏葉落的更多,像是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小貓兒手裏握着撥浪鼓,興奮的站在銀杏樹下轉圈。
鼓聲咚咚響,還有小貓兒歡快的笑聲。
黎小魚從地面上捧起一把銀杏葉片,靠近小貓兒,整個朝他散去。
小貓兒目之所及,都是金燦燦的。
他揮着手裏的鼓,咚咚咚,“哥哥,好漂亮啊!”
一旁牽馬看着的淩少卿,沒想到小貓兒會因這樣簡單的東西,就如此的快樂滿足。心中也不由一軟。
只有柳玉攀煞風景的來了一句,“一直搖那破鼓,吵死了。”
淩少卿剛要回頭說柳玉攀,就見他表弟不知什麽時候,手裏抱着一堆的銀杏葉子,冷笑着朝着小貓兒走去。
“哇!”
小貓兒剛開始還因為銀杏葉特別多,散下來很好看而感嘆,一直哇哇哇的叫。
後面就哇不出來了,他被讨厭的柳玉攀用銀杏葉埋了起來,就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柳玉攀蹲下身,威脅小貓兒,“再搖你那破鼓,我就再埋你一次。”
小貓兒也不說話,安靜的躺着,看着古樹上金黃的葉片,感受着蓋在身上的那些柔軟舒适的銀杏葉。
“真好啊,活着。”
他盯着高高的樹幹,心裏想着爺爺。
爺爺,貓兒現在過的特別好,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哦。
貓兒以後,還想再見到爺爺。
柳玉攀盯着小貓兒,看到他突然無聲的哭,随手撿了片銀杏葉放小貓兒臉上。
“怎麽和你哥一個樣,動不動就哭。你兩不會是親兄弟吧。”
柳玉攀至今都記得,黎小魚夏天的時候,在後廚做菜,天天把自己熱哭。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黎小魚有病呢。
後來也這樣認為,但他學聰明了,不會表現出來,叫他們知道他的想法。
不然他表哥一準要圍着他念叨不停,煩都能煩死。
黎小魚知道小貓兒哭,是想爺爺了。
他與爺爺經歷了苦難,因此只要意識到自己快樂,都會想起尚在苦難中生死不知的爺爺。
老爺子的下落,黎小魚也托他大伯父找了。
但辭州實在是太大,老爺子也沒有戶籍憑證,就是個流浪的乞丐。
想找到他,無異于大海撈針。
只能等着老爺子哪天忍不住,偷偷來看小貓兒。
運氣好的話,可能會再遇見吧。
玉山很高,四人一邊玩,一邊爬山賞景,距離半山腰還有很遠的時候,已經晌午。
四人全都餓的不行,便找了個少樹木的空地挖坑生火,準備做飯吃。
馬背上挂着炊具和食材調料,把砂鍋放在火堆上燒些水喝,又用木頭架了個烤肉的架子。
黎小魚和小貓兒留在原地先忙活,淩少卿和柳玉攀在周圍獵一些兔子山雞什麽的。
另一邊,裴叔群一行二十幾人,已經在玉山狩獵了一陣子。
賀辭還是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賀辭昨夜開始就沒睡着,天沒亮人就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睡不着,想射箭。
洗漱完後,穿上騎射服,綁好護腕,額帶,挂上箭囊,背起長弓。
快速的吃完飯,翻身上馬。
賀辭心裏想着要去軍營,可等回神的時候,已經踏上了去玉山的路。
途中,賀辭想過要回去。可拽着缰繩的手,最終都沒有調轉。
疾馳的馬,讓周圍的冷風更刺骨。
讓賀辭清醒,也讓他混沌。
他目視前方,神情嚴肅。
這段時間,他想了許多,又像是什麽也沒想。每天醒來,總有一股失落感萦繞,除此之外,還有不知名的掙紮。
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企圖破土而出。
他想壓住,又想釋放。尋不到真正的出口,也無人訴說,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裴叔群對于在玉山腳下看見賀辭,并不意外。
魚上鈎了,他的猜想,是對的。
唯我獨尊的小侯爺,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也喜歡上了一名男子。
裴叔群笑着,神色玩味。
以後辭州的趣事,會越來越多。
來玉山秋獵的那些人,突然見到賀辭過來,沒多大的意外。
小侯爺天之驕子,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難不成還要給他們先打招呼?
衆人依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只是默契的不敢靠近低氣壓的賀辭。
按着裴叔群說的,袁幼也被他給弄來了。
袁幼長得白淨,個子高,偏瘦。一身藥香,單眼皮,瞧着有些清冷的感覺。
人是來了,結果陸十七像是沒看見人一樣,把袁幼當空氣。
袁幼也是一樣,也只當做不認識陸十七,兩個人互相誰也不理誰,暗中較勁。
陸十七和袁幼之間的關系,大家夥也都心知肚明。
年少輕狂時的玩樂而已,本是想要調笑一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之間不對勁,這不是開玩笑的好時候,容易得罪人,暫時還是當不知道的好。
賀辭沒想到陸十七會來,他和陸十七并不熟。因為裴叔群見過幾面,算起來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陸十七了。
同時也注意到了更加陌生的袁幼。
裴叔群注意到賀辭落在袁幼身上探究的視線,騎馬過來給他介紹,“這就是袁小郎君,叫袁幼。怎麽樣,長得是與黎小魚差不多吧?”
賀辭聞言奇怪的看了裴叔群一眼。
這人什麽眼神,黎小魚明明比這袁幼好看很多很多。
“你眼瞎,離我遠點,再被你傳染上。”
賀辭嫌棄的把人轟走,注意力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陸十七和袁幼身上。
他身邊并沒有男子相愛的先例,因此在看見陸十七和袁幼時,就想看看他們之間的喜歡,到底是什麽樣子。
也想從他們身上,企圖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但賀辭看到最後,只覺得這兩人都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