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如何不引起任何懷疑地分手
如何不引起任何懷疑地分手
國見鎖上了休息室的門,面無表情地與我對視。
三分鐘前——
“拜托你了國見!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
因為我一句拜托的話,我們兩個就站在了這裏。
國見依靠在門上,雙手插在口袋裏,“什麽事?”
“就是——”話到了嘴邊我又有些難說出口,目前這個時間段,國見是同級生中唯一一個知道我跟及川前輩現在正在交往中的人,同時他也知道我們兩個只交往了三個月,這麽短時間就提分手是不是顯得太奇怪了?
不行,但是分手是必須要分的!
國見是唯一知情人,我跟他交流起來不用費勁去解釋什麽,而且國見一般守口如瓶(其實是懶得說),所以我才會找國見。
“就是我和及川前輩不是@#^/、……”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國見的眉頭也越皺越緊。
“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國見!”我抓住了他的手腕,他的動作停住了。
“就是我想跟及川前輩分手!想問問國見有沒有什麽辦法!”我一股腦全說出來。
……
“哈。”國見忽然扯了扯嘴角,垂下眸,把手用力抽出來,“跟我有什麽關系。”
砰。
直到休息室的門被用力地關上了,我還有點沒回過神來,呆呆地注視着門。
“國見你好冷漠無情!!”我對着門無能咆哮。
國見好像生氣了。
但他有什麽生氣的?我不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我都不想再搭理國見了。
但是這個問題還沒完,馬上最麻煩的事情就要發生了——明天是周末。
也就是說,明天我就要見到及川前輩。
說曹操曹操到,手機傳來叮咚一聲,屏幕随即亮了起來。
【及川徹】:奏醬!明天要不要去新開的壽司店看看?前輩準備了驚喜給你哦^^
【及川徹】:一周沒見,奏醬有沒有想前輩呀~?
我快速地關閉手機屏幕。
我想找國見求救,但想了想我倆現在在冷戰,于是轉過身去找影山。
“影山,你周末有空嗎?”
影山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握住他的雙手,激動,“那我周末去你家玩吧!!”
“好。”影山點頭答應了,沒等我高興,他下一秒說出的話讓我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不用去找及川前輩嗎?”
我目瞪口呆。
這什麽意思?
一,影山到了叛逆期事事都要跟及川前輩比較一番,結合他最近的表現,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二,影山知道我跟及川前輩約會的事情……呃,影山可能不知道約會是什麽意思吧。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藤間總是跟及川前輩待在一起。”影山定定地看着我,語氣并無起伏。
他的眼睛一如初見時,幹淨純粹,卻又帶着不服輸的勁。
“那是以前。”我小聲反駁,手機在口袋裏不斷地震動,我知道肯定是及川前輩又發消息過來了,“總之我周末去你家找你玩!”
影山沒再說話。
我仔細回想上周目。
自從跟及川前輩交往後,我好像再也沒找其他人玩過。
我感覺我就是像被及川前輩放在鍋裏煮的青蛙,等回過神來,我的空閑時間,包括周末,都被及川前輩霸占了。
及川前輩,真是個可怕的人。
因為上周目戀愛腦,我對這一切即使有所察覺也沒過多在意,但現在不一樣了。
【及川徹】:奏醬是在上課嗎,為什麽不理前輩QAQ
我有些犯愁,不知道怎麽回消息拒絕比較合适。
【及川徹】:奏醬已經兩節課沒回前輩了,是沒帶手機嗎?
我眼睛一亮。
那幹脆裝作手機丢了沒看到消息好了。
按照及川前輩的性格,如果他晚訓結束後我還沒有回消息的話,他肯定會跟着岩泉前輩以去他家為借口找上門來。
“影山!我今晚能去你家住嗎!”
-
影山的姐姐去上學了,影山家裏就只有影山媽媽在,她看到我,開心地把我迎了進去。
“有一陣子沒見過小奏了,我還以為是跟飛雄鬧矛盾了呢。”
她臉上帶着笑容。
影山坐在玄關處換鞋。
“沒有,我跟影山關系可好了!”
我借機提出了要留宿的事情,影山媽媽臉上的笑容更加慈愛了,她摸摸我的頭,看起來很高興地應下了。
“但是家裏現在就只有美與那孩子的房間是空着的……跟飛雄一間屋子睡可以嗎?”
我點頭,影山換過鞋走了過來,沒有表示異議。
“小奏喜歡吃什麽?伯母這就去做。”
“豚骨面。”影山答。
“啊……吃影山喜歡的豬肉咖喱溫泉蛋飯就好了!麻煩伯母了!”
影山媽媽捂着嘴笑,“你是客人當然要以你為主,提這臭小子幹什麽呀。”
因為上周目豚骨面是我的最後一頓,所以總感覺很像斷頭飯,但影山媽媽都這麽說了,我也就只能回一句:“謝謝伯母!我來幫您打下手吧?”
“不用那麽客氣了,你和飛雄一起去房間裏玩吧。”她又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還沒收拾房間。”影山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話來。
“小奏來了你知道收拾了,平時也沒見你收拾過。”伯母嗔怪道。
“欸,所以我不能去影山房間嗎?”
影山撇過頭去,“可以。”
影山的房間除了桌面外都很幹淨整潔,看得出來有經常打掃。
他的桌面上鋪着排球月刊,而攤開展示的那一面正是上學期北一奪冠的場景。
金燦燦的冠軍杯被我抱在懷裏,而及川前輩一手攬着我一手比耶,笑得燦爛,我們兩個占據了幾乎一面。
我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怎麽這裏也有及川前輩。
影山快步走上去,像是感到窘迫,把月刊合上了,藏在身後。
“…我還沒收拾好。”
“哇!是jump周刊!”我注意到了被埋在月刊後面的漫畫,仔細一看這不是我送給影山的那本嗎!
“嗯,一直沒時間看。”
想起在未來我喜歡的連載漫被腰斬了的事實,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對我來說可以說是爛熟于心的劇情,但是,影山不能沒看過!
“那我們今晚來看這個吧!”
“好。”
我興致勃勃地翻開第一頁,上面還寫着我的平假名。
“咦,影山沒改過來嗎?”
影山搖頭。
“這已經是你的了,所以應該寫下影山!”
我在我的名字旁邊寫下了影山的名字,正打算把我的名字塗起來,影山卻開口:“這樣就可以。”
“喔,好。”我沒多想,翻開目錄給影山介紹,“哇!這個就是我最喜歡的漫畫,但是後來腰斬了爛尾了,我傷心了好久!!”
影山問:“腰斬是什麽意思?”
“就是強制完結。”
影山沒再問,他不會懷疑我,他只會覺得是他有的這本太落後了。
“嗚…果然還是好懷念。”
我把下巴搭在影山的肩膀上,把漫畫書攤開在我們面前,“影山想看哪個?”
“藤間喜歡的。”
“我其實都蠻喜歡的……”我有些糾結,不知道給影山推哪一篇最好。
影山說:“那就都看。”
“好欸!反正今晚還很長!”
伯母來喊我們去吃飯了,我跟影山洗過手後坐在了餐桌對面。
“小奏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吃這麽少沒問題嗎?”
伯母關愛的眼神讓我心裏暖暖的,于是我連幹兩大碗,把湯都喝的幹幹淨淨。
吃完飯後又接着看漫畫書,沒看一會影山的手機屏幕就亮了,來電人顯示是“及川前輩”。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
“要接嗎?”影山問。
“接接接接接吧……”我默默咽了口唾液,強調:“但是如果及川前輩問起我的話不要說我在你家,可以嗎?”
影山點了點頭,按了接通鍵。
電話接通,沒人說話,那頭是一陣風聲。
“…小飛雄。”
及川前輩說話了,我的心髒蹦到了嗓子眼。
“奏醬跟你在一起,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