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新來過吧
重新來過吧
回到現實世界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同桌,用這輩子學過最髒的詞彙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不給他反話的機會立馬挂斷了電話。
然後又接着給游戲公司打電話,劈頭蓋臉地把他們罵了一頓。
任OO懷疑是我的設備出了問題,讓我把設備寄過去,他們會原價賠償我的損失。
“別寄回來了。”
我用力地挂斷了電話。
但寄出快遞的時候又有些悵然若失。
這個游戲對我的影響太大了,這樣可不行,我下定決心要忘掉它,但及川前輩笑着望着我問“奏醬會忘記前輩嗎?”的畫面卻又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只是個游戲而已。”
我沒忍住,又打電話給同桌把他罵了一頓。
我也很想影山、國見、金田一,自從跟及川前輩交往後其實我們之間的交流沒之前那麽密切了。
還有岩泉前輩,最後發出的短信不知道有沒有吓到他。
對電子人物産生多餘的情感可不是什麽好的現象,我把自己蒙在枕頭裏,睡了一整天。
但是在兩周後,我收到了任OO寄回的快遞,上面還附帶着他們寫的信。
大體意思就是看了記錄覺得我表現得非常出色誠邀我做內測員,平時就玩玩游戲寫寫感悟,把攻略任務完成……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它竟然有八位數的獎金!!
即使我不缺錢,我還是被任OO的豪氣驚掉了。
再三确認像及川前輩那樣的bug不會出現時,我發信拒絕了成為內測員的要求,同時又進入了游戲。
游戲存檔的時間點是國中二年級剛開始,我跟及川前輩剛确認交往關系沒多久,現在還處于網戀的狀态。
我怕打草驚蛇引起敏感度極高的及川前輩的注意,于是像之前一樣每日照常早晚安,但是不着痕跡的将分手計劃提上了行程。
及川前輩國三時就對我的身份有所猜測,雖然任OO表示他們已經解決bug了,但是我還是不敢松懈,及川前輩太聰明了。
及川前輩和岩泉前輩的個人界面都落了鎖,系統給出的提示是兩位前輩已經被攻略成功,暫不開放界面。
岩泉前輩的好感度什麽時候到100了,難道是上周目的最後那一刻嗎?
唯一的答案是岩泉前輩看到了那封短信,但是現在也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金田一勇太郎當前好感值:85」
「影山飛雄當前好感值:70」
「國見英當前好感值:50」
影山的好感度在上個周目自始至終都是70,這個好感度從他的小學一直維持到了高中,即使我們因為升學的事情産生了分歧、在球場上成為了對手,也沒變過。
該說不說影山真是個從一而終的人呢哈哈。
現在這個時間段金田一還不知道我跟及川前輩交往的事情,因此他的好感度還是在85。上周目再知道我們交往後他的好感度是跌到了70,之後一直有波動,但還是維持在70左右。
自從我與及川前輩确定交往關系後國見的好感度就漲到了50,并且之後再沒有變過。我有些費解,不太懂他是怎麽想的。
國見:“……”
國見:“你在幹什麽?”
因為想起國見也看到過我在空中點來點去,為了防止悲劇再度發生,我花費三天晚上研究了一套在空中點來點去的舞蹈,一開學就在他桌子前激情表演了一番。
“我從國一開始就練的舞蹈,怎麽樣,好看吧!”
“好醜,別扭了。”國見簡直沒眼看。
“影山!我跳的怎麽樣!”
影山幹巴巴道:“很好。”
“所以是國見沒眼光!”我立刻得意道。
國見:“嗯嗯嗯。”
國中二年級,我們正式成為了排球部的前輩,到了不上不下的一個尴尬地位,俗稱人厭狗嫌。
開學第一天就是社團納新的日子,前輩們将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于是我就拉着影山國見金田一和其他的二年級同學一起來宣傳。
其餘人都在發傳單,我和國見金田一守在攤位。
金田一個頭大負責舉牌子,我在他身邊大聲吆喝,國見在一旁默默遞宣傳單。
“影山!!”
我招呼着剛踏進校門的影山,他一副還處在狀态外的模樣,背着書包喝着牛奶,睡眼惺忪,看到我們三個的樣子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昨天跟你說了,今天要迎新生了啦。”
“…對不起。”
“沒關系啦,你快點過來。”
靠近看影山眼下濃重的黑眼圈更加明顯,我盯着他看了幾秒,肯定道:“你昨晚熬夜了。”
“…對不起。”影山低着頭,又道歉。
“不要總是道歉啊!!”我接過他手裏的牛奶,晃了晃,确定他喝完之後把瓶子準确地丢到了垃圾桶中。
“…需要我做什麽?”
我雙手搭在影山的肩上,語氣篤定:“影山就當門面吧!為排球部增加人氣!”
影山不太理解,但還是點頭。
“北川第一中學男子排球部——”
相比其他運動社團的攤位,我們社團攤位要更受人歡迎——指的是來我們攤位的女孩子很多。
“排球部的帥哥真的很多欸,比籃球部足球部帥哥都多。”
國見試圖把臉埋在衣服裏,但現在天氣很熱,并沒有衣服可以給他埋。
我伸手把遮陽帽壓在了他的頭上,然後熱情的去招待前來攤上的同學,把宣傳單遞上,介紹:“體育館在有比賽的時候會對外開放,歡迎來參觀!”
女同學眨眨眼睛,接過宣傳單後并未離開,大膽道:“前輩,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可以呀。”
“不可以。”
我和影山的聲音同時響起,我有些驚訝他會在這時說話,他抿着嘴巴,眉毛微微蹙起,看起來有點兇。
女同學似乎是誤會了什麽,她的眼睛在我和影山身上打轉,露出驚訝的表情:“兩位前輩是一對嗎?”
我想着現在還沒跟及川前輩分手,于是搖頭否認,“不是。”
“是,我是他的二傳。”
“影山,一對指的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戳了戳影山,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那是什麽意思?”
他垂下眸,看起來有些低落,“所以說,藤間是不願意再跟我打排球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啊!!”
“還是說,是及川前輩?”
“有點對又有點不對……不是,這是哪跟哪啊!”
我始終感覺我跟影山的腦回路不在同一條上,但對面女同學的表情越來越奇怪了,她捂着嘴咯咯笑,“我知道了前輩們!我會去看你們比賽的!你們要永遠在一起喔!”
不是,你知道啥了啊我怎麽還啥都不知道!
但上個周目的陰影依舊存在,導致她充滿祝福的話讓我心裏毛毛的,影山并無影響,認真地點頭,“會的。”
我久久地沉默,化作一顆沉默的石頭。
我攬住影山的肩膀,語重心長,“影山啊,這話可不能亂講,別人很容易誤會的。”
“這話應該由及川前輩講嗎?”影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