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蘇然笑着問道:“男朋友?”
第46章 、蘇然笑着問道:“男朋友?”
“叮——”
幾乎榮絨剛發朋友圈,就有人點贊了他的最新動态。
榮絨眼露意外,這個點,他的朋友圈裏除了他哥,還有人起得這麽早麽?
榮絨低頭一看,笑了。
可不就是他哥麽。
榮峥:“一天別吃太多,容易蛀牙。”
淩子超回複榮峥:“你這樣回複你弟應該會覺得你很啰嗦,很煩。”
榮絨回複淩子超:“不會。我知道我哥是關心我。”
又回複了榮峥,“好噢。”
淩子超回複榮峥:“換弟弟吧。”
榮峥回複淩子超:“別想。”
榮絨笑出了聲。
不愧是他哥。
一句絕殺。
希望淩子越那個小瘋批醒來不要看見他的這條朋友圈,要不然看見子超哥的回複,估計要炸。
淩子超沒再回複榮峥,他回複了榮絨,“你什麽時候加的我?”
榮絨回複淩子超:“回到符城的晚上,我問淩子越有沒有子超哥的微信,淩子越去拿的子超哥的手機,通過我的驗證,就加上了。”
淩子超回複榮絨:“都主動加我微信了,那麽,小絨絨,考慮換個哥哥麽?”
榮絨回複淩子超:不。
淩子超:“……”
很好,這兄弟兩人壓根就不知道什麽委婉,一個賽一個地直接。
榮峥回複榮絨:“別一直玩手機,好好休息。”
“好。”
榮絨答應榮峥說好,他也就當真就退出了微信。
榮絨頭靠在座位上,打算在動車上補個眠。
他生物鐘起得早,不過他這具身體太廢了。
每一次早起,都得補個覺,要不然根本沒什麽精神。
榮絨用手機設了三個鬧鐘。
以免到時候坐過站。
動車站停車場。
榮峥在車上坐了坐,榮絨沒有再在朋友圈回複信息了,這才把車開出動車站,開去公司。
…
手機鬧鈴響起。
榮絨忽地從睡夢中驚醒。
他又夢見了上一輩子的事情。
夢見他上輩子一個人開車去常明市。
那天,榮絨也是起了大早出的門。
榮絨聽着歌,開在高速路上,身後,有一個煞筆一直在狂摁喇叭,想要超車。
如果對方只是摁幾聲喇叭,稍微禮貌一點,榮絨也就讓對方給超過去了。
偏偏對方跟催魂一樣。
對方越是想要超車,榮絨越是不讓。
布加迪威龍的提速性能當然完勝對方的寶馬X2。
榮絨一下就甩出身後那個煞筆一大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得太早,又沒吃早餐的緣故,有點低血糖,在把那個人遠遠甩在身後之後,榮絨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在高速上頭暈不是鬧着玩的。
榮絨打了雙閃燈,放慢了車速。
出發前,榮絨從家裏順了他哥放在冰箱裏的一箱葡萄糖。
他把車開到應急道,從副駕駛座取了一瓶葡萄糖。
身後那個煞筆理所當然地超了車。
白色的車身很快就消失在前面不遠處的隧道裏。
煞筆。
榮絨在心底罵了一聲。
擰開瓶蓋的瞬間,前方隧道裏忽然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緊接着,昏暗的隧道冒出沖天的火光。
榮絨手裏的葡萄糖灑了一點出去。
警車呼嘯地從他的身旁開過去。
高速堵了。
他離得近。
是最早疏通的那一批。
車子開過隧道,他往邊上看了一眼。
五車相撞。
中間那輛是撞毀得最為嚴重的,被撞得完全變了型。
隧道燈光下,照出一灘暗紅色的血。
觸目驚心。
只一眼,榮絨就迅速地別過了眼。
他辨認出,中間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就是幾分鐘前才從他後方超過去的那輛白色寶馬車。
就連寶馬車後面的那輛奧迪,也是車頭嚴重損毀。
抵達常明市的當晚,榮絨就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之後連續幾天也是。
總是會在夢裏聽見巨大的碰撞聲,夢裏火光滔天。
那種情況下,榮絨十分清楚自己根本沒辦法自己開車回去。
所以,他在常明市一待就待了小半個月。
逛花市,森林公園,香水專櫃,用行程将自己填滿。
不是件令人高興的回憶,所以他從常明市回去之後就刻意很少去想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會忽然夢見。
每次只要是是夢見上輩子的事情,榮絨醒來總是會特別地疲憊。
榮絨把手機鬧鈴聲給關了。
有點口渴。
榮絨伸手,去拿邊上動車提供的礦泉水。
在擰開瓶蓋的瞬間,榮絨又遲疑地給還了回去。
他打開榮峥送他的那個鐵盒子,從裏面取出取了一塊糖,剝了,送進嘴裏。
清清涼涼的薄荷糖在嘴裏化開,心中那種驚悸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一點。
車廂裏響起提醒旅客動車抵達下一站的廣播。
…
動車到站。
榮絨推着行李,從站臺走出。
出站口通道兩旁的廣告,是常明市相關樓盤的巨幅廣告。
榮絨在其中一幅廣告裏,瞧見了熟悉的集團LOGO。
榮絨走到那個巨幅廣告前。
是他爸跟他哥兩個人努力,才有了榮氏的現在。
榮絨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把他自己跟身後的樓盤廣告一起拍進去。
“我都跟你說了,夏天不要坐什麽動車。又擠又熱。你非不信,非要體驗一回。現在讓你體驗到了。被熱到了吧?”
袁時涵推着行李,後背濕透的他,不住地嘀嘀咕咕地抱怨。
擡頭,見到一個留着寸頭的土鼈竟然在對着廣告牌自拍,袁時涵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好友季源,“季源,你看那兒有個土鼈。”
榮絨放下手機。
袁時涵原本以為,對方留着寸頭,應該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可能還有點健碩的二愣子,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漂亮少年。
袁時涵卧槽了一聲,“這土鼈有點好看啊。”
季源順着袁時涵的目光看過去,只看見了一個纖瘦的背影,以及對方令人矚目的寸頭。
季源對好友的品味不敢茍同。
他挺難想象,留着這麽一個發型,對方到底得有多好看,才能襯得起這個發型。
…
榮絨推着行李箱,朝出口走去。
在出站口通道的盡頭,榮絨停了下來。
擡頭看了看出口少說也有十幾級的臺階,又看低頭看了看自己腫起的腳踝。
算了,腫就腫吧。
反正等明天參加完比賽,他也就回去了。
腳傷在家裏養養應該也就好了。
榮絨雙手放在行李箱的把手上,剛要蓄力,有一雙手伸了過來,替他一起把行李箱給提了起來。
“謝……”
榮絨擡頭。
在看清楚來人的瞬間,眸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放在行李箱上的手幹脆放開了。
季源被榮絨擡頭的瞬間所驚豔到了。
他不得不承認時涵是對的。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的顏值,是剃光頭,也會是一眼就讓人驚心的存在。
季源還沒有剛才對方擡頭那一眼的驚豔當中回過神,忽然,他的雙手一沉。
季源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松了手,走在前面的榮絨一眼。
他只是見對方腿不方便,出于好心,才順手幫了下忙。
竟然直接就把手給松開了?
還真是一點也沒跟他客氣啊。
袁時涵看不下去了,他拎着他自己的行李箱,吭哧吭哧就追上去了。
“喂,你這人有沒有點禮貌啊?我朋友是好心幫你,你就這麽把行李扔給他一個人了,這不合适吧?”
榮絨不耐煩地轉過身,眼神冷冽,“關你屁事?”
袁時涵一下瞪圓了眼,“嘿,你……”
“時涵。”
季源出聲制止了有可能一觸即發的争吵。
他替榮絨把行李箱搬上了階梯,對榮絨道:“抱歉,是我朋友沖動了。多有得罪,希望你不要介……”
季源的話還沒說話,榮絨就直接從對方的手中拿過行李箱,走了。
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季源。
袁時涵恨恨地道:“卧槽!這種人就不應該搭理他!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啊。脾氣差得一批,性格爛透了。”
季源其實也挺意外的。
他家世好,性格好,加上從父母那裏繼承過來的出衆相貌,從小到大人緣都很好,周圍無論是長輩,同事還是朋友,很少會有會不喜歡他的。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愛答不理的。
不,對方剛才那種态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漠了吧?
季源不太明白,難道對方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在沒有他經過的允許下碰他的東西?
“算了,可能因為腿腳不方便,這個動車站臺階又有點多,加上天氣又比較熱,又或者對方不喜歡別人碰他的行李,所以難免有點火氣吧。”
除了以上這些理由,季源也實在想不到,在他幫了對方的情況下,對方為什麽一句謝謝也沒有。
袁時涵替好友抱不平,“那也不關你的事啊。他憑什麽遷怒你啊?你又不欠他的。”
“好了,別氣了。這個世界上本來形形色色地人都會有。要不要我幫你推行李?”
“不用。我又沒有腿腳不便。”
…
榮絨坐在出租車。
剝薄荷糖的時候,榮絨雙手微顫。
他試着剝了幾次,才成功地把薄荷糖的袋子給剝了。
他的舌尖卷着口中的薄荷糖,轉頭看着窗外掠過的街道兩邊的風景,眼底覆霜。
季源。
被譽為調香屆最為年輕的天才調香師。
二十五歲不到的年紀,就已經擁有自己的調香品牌,同時跟一些國際大品牌合作推出獨立的調香作品。
可以說是調香屆當之無愧的大神級別的人物。
從他爺爺那一代開始,他們家就跟VERSA結下了不解之緣。
他父親在VERSA的采購部門擔任工作,他的母親是VERSA的會計。
季源很小就被他的爺爺帶去總部,耳讀目染,對調香也就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跟季源就是在這一場初賽裏認識的。
他臉盲,當時其實并沒有認出季源。
是季源主動找他加的微信。
後來漸漸熟了,才發現對方的長相有點熟悉。
去網上查了之後,才發現對方竟然就是在調香屆已經聲明顯顯的Kerwin.J。
經過複賽、決賽,他以微弱的優勢,成為了VERSA特聘調香師。
當時,季源還恭喜了他。
也是季源,在他的“睡美人”發布的三個月後,給他VERSA總部發了一份信函,檢舉他的“睡美人”抄襲他的“夢中花園”。
“睡美人”發布在先。
時隔一個月後,才有“夢中花園“的問世。
可是因為他當時已經不在榮家了。
他沒有辦法回去拿回他的草稿,他請求VERSA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夠提供出“睡美人”是他原創作品的證據。
原本VERSA那邊已經答應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忽然以郵件的方式通知他,他們的鑒定結果。他的“睡美人”最終被判抄襲“夢中花園。”
他的特聘調香師資格被取消,市面上所有的“睡美人”全部下架。
VERSA向他索賠巨額違約金……
他從人人贊譽的天才調香師,成為調香界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
…
“這位小哥,小哥?您要去的臻越酒店到了。”
榮絨回過神
他看向窗外,果然,酒店到了。
榮絨下了車。
在出租車司機的幫忙下,他從後備箱上取下自己的行李。
成功辦理入住手續。
回到酒店房間,榮絨把行李箱擱在牆邊。
給母親應岚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這麽快就到了?感覺我跟你爸就吃了個早餐,在院子裏散了個步的功夫,你就到了。”
“嗯。動車沒有晚點,很快就到了。”
榮絨笑着道。
心情并沒有因為意外提前遇見季源而受到太大的影響。
應岚關心地問道,“累不累啊?”
“不累。就是太熱了。”
是真的熱。
氣溫比符城至少要高個兩三度。
關鍵是風吹過來都是燙的。
他從動車站走出的那一瞬間,差點沒把他給送走。
好在他叫的車已經等在外面了。
上一世他來常明市是開車來的,車子直接開進的酒店地下車庫。
白天他待在酒店房間裏睡覺,吹空調,出去玩也都是選的傍晚,晚上涼快的時候,還真的不知道常明市的白天能熱成這樣。
應岚聽見小兒子在手機裏孩子氣的抱怨,柔柔地笑了笑,“常明市靠山,我們符城臨海,吹的都是海風,氣溫上當然沒有我們符城這麽舒服了。明天參加完比賽就回來麽?”
“嗯,回。”
上一世他該玩過的地方都玩過了。
跛着腳,他也沒舊地重游的心思。
“明天大概幾點到家?我讓你哥去接你。”
“太熱了。應該坐最後一班動車回去。我哥上一天的班又讓他過來接我,會不會太累了?”
“也是。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好。媽,我爸呢?怎麽沒聽見爸的聲音?”
以他對他爸的了解,只要是他爸在邊上,他跟他媽說話不超過三句的功夫,他爸就會在邊上瘋狂刷存在感才是。
今天怎麽格外的安靜?
“你不是前幾天買了牽引繩麽?你爸現在沒事就帶它在院子裏溜溜。今天也不知道怎麽的,心血來潮,說是要帶薄荷去逛超市去感受一下這個花花世界。”
榮絨:“……”
真行。
逛個超市就是讓薄荷見識了花花世界了?
他的小薄荷是那麽沒見過世面的一只貓麽?
應岚語氣無奈,“我說薄荷太小了,帶出去可能會有應激反應。結果,你爸給我發視頻過來,在購物車裏穩穩當當地坐着呢,腦袋這兒轉,那轉的,不要太精神。現在一人一貓估計還在超市裏呢。”
上輩子榮絨就發現了,薄荷好像很容易适應新環境。
他還以為是它原先的主人,也就是丁盛在它小時候可能經常帶它出去玩之類的,現在看來,這大概……是天生的。
那家夥天生比較能浪。
“打電話給爸,讓他還是早點帶薄荷回家吧。回頭薄荷要是在外面想噓噓,拉粑粑了,有他頭疼的。”
“也是,那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好。媽,我也我先去沖個澡,太熱了。”
“嗯。去吧。”
結束跟母親的通話,榮絨從行李箱裏拿了換洗的衣服,就進浴室沖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榮絨看了看時間,不到11點。
這個點,他哥應該還沒午休。
榮絨于是給他哥發了個視頻邀請。
…
榮氏,總裁辦。
前臺秘書梁悅悅手裏頭拿着咖啡托盤,從總裁辦公室疾步走出。
“天,那位蘇小姐真的好有氣質!又溫柔又幹練的感覺!”
文案秘書方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從電腦前擡起頭,“我問過人事的朱姐了。那位蘇小姐跟總裁同一所大學畢業,同屆。聽說,當年蘇小姐在大學時還在音樂節上跟總裁告白過。”
公關秘書羅娜勾起紅唇,“挺刺激。”
梁悅悅把書中的咖啡托盤捧至胸前,“啊!我對不起二少!我竟然覺得總裁跟這位蘇小姐也很好磕。”
羅娜曲指,在梁悅悅的腦門上輕敲了下,“小傻瓜,磕CP不就是這樣的麽?誰跟誰要是有CP感就站誰。再說了,總裁跟二少是親兄弟。那位蘇小姐可就不一樣了。我來這少說也有三年了。還沒有見哪位女性訪客在我們總裁辦公室待超過二十分鐘以上的。”
羅娜擡手看了看腕間的表,“這位蘇小姐在裏面待了至少有……三十分鐘以上了吧?”
梁悅悅跟方沁兩人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破紀錄了!”
…
總裁辦公室。
蘇然拿筆,在聘任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榮峥眼露意外,“不再考慮考慮麽?”
身為原采購部經理的榮惟平因為涉及職業侵占,吃回扣,被警方帶走接受調查。
如此,采購部經理這一職位也就空缺了下來。
榮峥力排衆議,沒有接受公司其他高層的舉薦,而是直接把事情交代給了人事部,決定對外招聘合适人選。
意外在人事部發來的拟定人員名單的郵件裏,看見熟悉的名字。
于是,把人約到了他的辦公室。
在蘇然簽字之前,他其實也沒有足夠的把握蘇然會簽下這份聘任書。
榮事集團采購部經理的薪資待遇在同行中雖然算得上是翹數。
但他看過蘇然的履歷。
以她這些年在海外的履歷,就算是跳槽去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裁都綽綽有餘。
只是一個小小采購部的經理,未免有點屈才了。
蘇然簽完字,放下手中的筆,笑了,“幾年前我拒絕過你的邀請一次,因為當時覺得出國可能會有更好的發展。現在,家父家母年事已高,二老希望我能夠留在身邊。
目前榮事集團的發展如日中天,如果今後我真的要選擇留在國內發展,就目前而言,榮氏是我最好的選擇。采購部經理不過只個起點。我的能力,可不僅限于此。”
認真地給出自己之所以會簽下這份聘任書的原因,蘇然笑着補充了一句,“何況,幾年前我已經拒絕過你一次。這一次要是再拒絕,你豈不是會怪我半點同學之誼都不顧?”
榮峥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會邀請蘇然擔任采購部經理,是獵頭公司同人事部共同挑選的結果,同他個人的選擇無關。
不過,不管是獵頭公司的推薦,又或者是他個人主動向蘇然抛出的橄榄枝,這都無關緊要。
在海外有過相關工作經驗的蘇然的确是所有應聘者當中最合适的人選。
榮峥站起身,朝這位昔日同窗伸出手,“如此,祝今後合作愉快。”
蘇然也笑着站了起來,同榮峥回握,“合作越快。還請以後多多指教。”
兩人握過手,雙方又先後坐回位置。
榮峥收起蘇然的聘任書,打算遲點打電話讓人事上來一趟,把聘任書取走錄入存檔。
蘇然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好了,既然公事談完了。老同學,有沒有時間,請我吃一頓午飯?”
蘇然落落大方地問道。
“是我照顧不周。應該是我請你才對。你想吃什麽?”
“你有什麽好吃的餐廳可以推薦嗎?我太長時間沒有回國了,都不知道符城哪家餐廳比較好吃。”
榮峥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榮峥歉意地道:“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蘇然微笑着點頭,“好,你接吧。”
榮峥從辦公椅上坐起身,他拿着手機走到落地窗前。
…
視頻接通。
榮絨的身影出現在屏幕裏。
他仰面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一套。
“洗過澡了?”
榮絨一臉驚訝,“哥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榮峥:“你早上不是穿的這一套。”
“噢。”
榮絨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不自覺地對着鏡頭裏頭的榮峥抱怨道,“這兒真的太熱了。我就是從動車站出來坐個車,身上就全是汗。給媽打過電話後我就去沖澡了。太熱了。”
“給爸媽打過電話了?”
“嗯。媽還說爸帶着薄荷去逛超市了。這會兒應該從超市回來了吧。”
榮絨習慣跟榮峥視頻通話,說一些瑣事,還是榮惟善住院那段時間養成的。
天榮峥要忙公司的事情,沒辦法陪榮惟善,榮絨就會彈個視頻過去,好讓他哥放心。
這個習慣到現在也一直沒變轉過來。
只要對方方便,就會給對方發視頻邀請,反而很少直接打電話。
榮峥問道:“腳怎麽樣了?”
“還行吧。能走得了路。”
“我看看。”
榮絨于是把鏡頭給到自己的腳踝。
“比昨天腫。打酒店客服,讓客服給你送冰袋過來。冰敷一下。”
榮絨乖乖應下,“好。”
“冰敷的時候,拍張照片,發給我。”
榮絨:“……”
榮峥看着他,“聽見了?”
榮絨把手機從他的腳踝移開,鏡頭對着臉,聲音拖長,“知道了~~~”
榮峥叮囑道:“既然你那裏現在那麽熱,那你白天就不要出門了。”
“我就沒想過要出門。就我這腿,還指望能上哪兒去?”
榮峥點頭,“你的腿是要好好休息。酒店應該有提供輪椅,你去申請一個,這樣不會增加腳的負擔。”
榮絨想也不想地拒絕了,“要我坐着輪椅出行?算了吧。鯊了我吧。”
榮峥反問:“一瘸一拐很帥氣?”
“很好。哥你這一波反向安利成功了。等跟你挂了電話,我這就去申請輪椅,成了吧?”
“嗯。”
“哥你今天不忙麽?”
平時很他說個幾句就有事要去忙的人,今天竟然陪他有的沒的聊了這麽長時間。
“現在不忙。所以,你能告訴我,因為什麽心情不好嗎?”
他垂下眼睑,“我才沒有心情不好。”
榮峥:“嗯。你沒有心情不好,你只是情緒低落。”
榮絨笑了,他看着視頻裏的榮峥,“哥你是會讀心術吧?”
榮峥:“讀心術不會。讀你一個夠了。”
榮絨一怔。
…
榮絨最後也沒有說他究竟為什麽心情不好。
這讓榮峥有點擔心。
雖然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再見到榮絨做傷害自己的舉動,但是他之前跟郭醫生談過。
郭醫生告訴他,這說明絨絨的情況的确是在好轉,不過并不意味着榮絨自虐的情況已經完全痊愈,還是得保持觀察。
如果差不多半年,到一年的時間裏,絨絨都沒有再做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他的病情才算是真的穩定了。
偏偏這次,他人沒在絨絨身邊。
結束通話,榮峥重新回到會客廳。
蘇然笑着問道:“男朋友?”
榮峥眉頭皺了皺。
誤解了榮峥的反應,蘇然笑了下,解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就是……你知道的,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剛才不小心,聽見了那麽幾句。
坦白說,你大學的時候一直沒交往過任何女生,也沒見你跟任何一個異性走得比較近。當時我們幾個女生就都有在猜,你會不會是喜歡同性。
果然……
有機會大家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
坦白說,我實在很好奇,對方到底是什麽樣一個男生,竟然能夠令你動了凡心。”
作者有話要說: 蘇然小姐姐就是那個,被哥哥喜歡過,想要挖他到他當時創業公司的那個小姐姐哈。
…
太困了。
每次寫完,眼睛都自動屏蔽蟲蟲了,好像大腦自我糾正、糾偏了一樣的。
下午再仔細捉蟲喔。
筆芯。感謝在2021-07-1513:33:49~2021-07-1613:33: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squ、龍夏奈何、八聲甘州、31499251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沛沛、佩琪豬豬豬10瓶;無處不在的影子~、緣、雪舞落櫻5瓶;白嫩嫩的餃餃4瓶;钰钰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