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榮絨把手放在榮峥的胸口
第45章 、榮絨把手放在榮峥的胸口
榮峥感冒了,多少影響了嗅覺。
不過他還是能夠聞出來,榮絨現在身上的這款香十分地特別。
它沒有那麽強勁的沖擊性,存在感并不算很強,要不然他也不會在一開始一點也沒聞出來,而是榮絨離得近了,才聞見。
這款香的香氣很特別,由始至終,香氣都十分地清和、怡人。
不是百花齊放的那一種盛大,而是一朵一朵幽籃的鳶尾,在雨中悄然綻放,又在雨後的輕風裏輕搖慢曳,每一朵花都帶着水潤十足的香氣。
清透又很濕潤。
榮峥的手從榮絨脖子上拿開,把人松開了。
“很好聞,也有很辨識度。是一款會讓人記住的香。我很喜歡。”
榮峥從來沒有懷疑過榮絨在調香上的天賦。
他有預感,這是一款足以讓人感到驚豔的一款香。
對于一款香而言,能夠被喜歡跟認可固然重要,能夠被一下子聞出,記住,長久地回味,才具有旺盛的、持久的生命力。
畢竟現在每天投入到市場上的香太多了。
一款能夠被消費者在瞬間就吸引住消費者,且長久的吸引消費者的香水,無疑更具有競争力。
對于立志要成為一名出色調香師的榮絨而言,再沒有比榮峥這句話更高的評價了。
榮絨神采飛揚,“我也很喜歡。绮哥給的鳶尾淨油品質真的太好了,調配出來的三個試樣效果就都非常地驚豔。”
“你最近一直泡在實驗室,就是在忙着調配這款香水?”
“嗯。大部分配方都已經确定下來了,試樣也出來了。只剩下一些細節,再修飾一下其他的香氣分子就大功告成了。”
只要提起調香,榮絨就剎不住車,眼神裏全是對調香的炙熱,眼底有光。
榮峥:“那也要注意休息,不能,咳咳咳……”
因為說了太長時間的話,榮峥的喉嚨又開始癢了起來。
榮絨把榮峥給摁回床上,“我看該休息的人是你。哥你還是別說話了,先好好休息吧。”
說着,拿過榮峥手上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額頭。
榮峥:“……”
午飯時間。
吳姨上樓,通知兄弟兩人下樓吃飯。
榮峥年輕,抵抗力好。
午飯過後在榮絨親自督促下,又吃了一顆退燒藥,睡了一覺,出了一身的汗,醒來時燒就退得差不多了。
到了當天夜裏,燒就徹底地退了,就是還是有點流鼻涕跟輕微的咳嗽。
榮絨給榮峥一連炖了好幾天的百合雪梨湯。
除了榮峥周末在家,盯着他喝完,星期一也提前放保溫瓶裏裝好,給榮峥帶去公司,而且必須空瓶了才能回來。
一個星期下來,榮峥的感冒跟咳嗽在沒有吃藥的情況下,也徹底好全了。
…
木槿朝開暮落,在清晨的微光裏,風吹花搖。
花瓣片片飄落,輕盈動人。
一片木槿花瓣,飄在了榮絨微張的嘴裏。
有點澀。
榮絨“呸”了一聲,把花瓣從嘴裏拿出來了。
對着跑在前面的榮峥,氣喘籲籲地喊,“哥,我,我真的跑,跑不動了……你慢,慢點!”
榮峥的聲音從前面清清冷冷地傳來,“跟上。”
榮絨邁着他一雙仿佛被灌了鉛的腿,在心底地一千零一次後悔。
後悔為什麽要給他哥一連炖了一個星期的百合雪梨湯!
以至于他哥感冒咳嗽好了之後,就開始有精力折騰他!
說什麽,他之前在綠島就答應過他了,回來後要加強身體素質的鍛煉。
還說什麽因為爸住院,後來公司的事情太忙,加上他這幾天生病,給耽誤了,不然從崇綠島回來,就應該督促他一起晨跑健身。
硬是從上個星期開始,每天把他從床上給拖起來,開始魔鬼般的晨跑!
剛開始還只是讓他跑個半個小時就好,半個小時就放他回去了。
今天竟然要跑一個小時才能回去!
這誰遭得住?
“剛跑完步,別蹲在地上。起來。”
榮峥往前跑出了一百多米,沒見榮絨跟上,倒退着跑回。
腳踢了踢蹲在地上的榮絨的屁股,讓他起來。
小區裏有拿着網球拍的大爺,大媽,是去小區的運動場晨練跟運動的,經過瞧見了,善意地對着兄弟兩人笑了笑。
榮絨把臉埋手臂裏了,聲音從裏頭悶聲悶氣地傳出,“哥,踢人不踢屁股。”
榮峥只聽過打人不打臉,踢人不踢屁股還真是頭一回聽。
他眉眼淡淡,“嫌丢人,就起來。“
榮絨不起。
把臉又在手臂裏埋了一些。
“榮絨,起來。”
榮峥聲音不算大,也就是普通說話的音量。
不過,也足夠經過的人聽見就是了。
臉埋在手臂裏的榮絨咬了咬牙。
他哥這招可太狠了!
好歹他就算是露了臉,大爺大媽們也未必知道他是誰。
可他哥都這麽連名帶姓的喊出來了。
大爺、大媽只要一打聽……
榮絨自覺丢不起這個人。
他擡起臉,“哥你拉我一把,我腿上沒力氣了。”
榮峥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把手遞給他。
榮絨借着榮峥手上的力,站起身。
趁着現在周遭沒人,雙手搭在了哥的肩上,跳了上去,雙手環住榮峥的脖頸,“哥,我好像把腳給崴了。好疼……”
聲音痛楚,還帶着顫音。
只要是經過的聽見了都知道,弟弟把腳給歪了,當哥的才背的他。
榮峥背着他走了幾步。
走到沒什麽人的綠化地,在他的腰間拍了拍,“下來。”
榮絨裝死,趴榮峥肩上不肯動了。
榮峥轉過臉看他,“不嫌臭?”
榮絨答得飛快,“弟不嫌哥臭。”
又湊近,嗅了嗅,“也沒多臭。哥你早上是不是刮胡子了?有一股檸檬跟薄荷的淡香。”
榮峥:“……我是不是還得跟你說一聲承蒙不棄?”
“客氣了,都是兄弟。”
榮峥:“榮絨,你臉呢?”
榮絨的臉在榮峥臉上貼了貼,“這兒呢。”
兩人的臉上都有汗。
榮峥嫌棄地別過了臉,“求別動。”
沒再提讓榮絨下來的事情。
榮絨就知道自己的耍賴起了作用,可以賴在他哥後背,不會被趕下去了。“
下巴舒舒服擱榮峥肩上,爽快地答應了,“好噢。”
榮絨堅持的時間其實比榮峥預估的時間要長許多。
他以為第一天榮絨就會鬧着吃不消。
令他意外的是,這麽多天,一直都堅持下來了。
雖然每次都不太情願,還是跟着一起出了門。
今天他稍微增加了時長。
估計是真的吃不消了。
回去的路上,榮峥頂着小區內鄰居們各色目光的注視,把背後的小無賴給背到家門口。
“下來。”
榮絨從榮峥背上跳下。
榮峥指紋解鎖,開了門,榮絨還沒跟上來。
榮峥轉過頭。
榮絨站在原地,看着他哥,“哥,我腳崴了。”
這回,是真崴了。
…
“真行。跑個步沒崴腳,從你哥身上下來把腳給歪了。太行了。要不是這一波反向操作難度有點高,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崴的腳,好逃避接下來的晨跑。艾瑪,還挺押韻。我怎麽這麽能呢!”
榮絨的腳崴了。
榮峥在給他冰敷。
榮惟善抱着小薄荷,站在邊上,就跟去動物園觀賞園內的動物似的,時不時看着榮絨腫起的腳一眼,再評頭論足一番。
應岚不悅地睨了丈夫一眼,“絨絨腿受傷了,你這個當爸爸的不安慰他,還在這說風涼話,我看你是挺能的。”
榮惟善撸了撸懷裏的貓,“也不是我把他的腳給弄受傷的麽,你說是不是啊,小薄荷?”
“喵~~~”
榮絨一只腳站起身,在薄荷的腦袋上可勁地撸了一把,“有你什麽事。你湊什麽熱鬧?”
“不許拿孩子撒氣。你跟你哥小時候,我拿你們兩個撒過氣了?”
應岚心疼了,把小薄荷給抱了過去。
小薄荷張開小嘴,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簡直像是在無聲地嘲笑榮絨在榮家的過氣。
榮絨:“……”
養你何用!
只會賣萌、争寵!
小薄荷趴在奶奶懷裏,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榮峥手裏拿着冰袋,對榮絨道:“別亂動,坐下。”
榮絨又重新乖乖地坐下了。
低頭看自己微腫的腳踝,“哥,這還得敷多久啊?”
“再敷二十分鐘。敷久點,不然明天有你疼的。我上班時間快到了,我先上樓沖澡,你自己冰敷。”
說着,把冰袋交到榮絨自己手裏。
冰袋這東西,一開始夏天拿在手裏還行,挺涼快,時間一長,就有點太冰了,就算是外面裹了層濕毛巾,也遭不太住。
榮絨一開始還挺認認真真地敷着,畢竟在他的記憶裏,“VERSA”調香師的初賽選拔,也就在這幾天了,他得的得趕快好起來才行,要不然出行很不方便。
十分鐘過後,榮絨就有點躲懶了。
關鍵是實在有點冰。
榮絨兩只手換着,也還是覺得冰手。
榮絨出神地看着敷在自己的腳踝上的冰袋,也不知道他哥剛才是怎麽受得住這種冰的。
“二十分鐘沒到呢。再敷下。”
榮絨剛把冰袋給拿一邊去,又被母親應岚給拿了回去,敷在他受傷的地方。
手碰到榮絨的指尖,發現他的手都是冰的,“是不是有點冰手?你把手拿開吧,媽替你拿着。”
薄荷剛剛被應岚放在它的貓窩裏了。
應岚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薄荷現在是貓生贏家。
榮絨的房間裏有它的窩,應岚、榮惟善夫妻兩人房間裏也有一個,客廳也有一個。
都是它爺爺奶奶給添置的。
榮絨都這麽大人了,哪裏好意思冰敷這麽小的事情,都讓他媽給他摁着。
又自己接過去了,“不用。”
“別偷懶。”
榮峥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上下來了,身上的運動裝已經換下了,穿的POLO衫,長褲,一身的精英範。
瞧見榮絨剛才躲懶的那一幕了。
榮絨哪裏肯承認,“才沒有偷懶。對吧,媽?”
在短沙發上手裏頭拿着IPAD低頭玩消消樂的榮惟善擡起頭,“我作證。剛剛是想偷懶,被你媽給逮了個正着,就又敷上了,暫時沒中斷。”
榮絨朝他爸豎起大拇指,“……您可真是我的好爸爸。”
榮惟善無縫銜接,發言那叫一個铿锵有力,擲地有聲,“一聲爸爸大過天!”
榮絨身體往後倒,把頭給枕沙發上了。
太沙雕了。
這話他沒法接。
“不許偷懶,聽見了?”
榮峥走了過來。
榮絨腦袋後仰,榮峥的身影在他眼裏,就是倒着的。
這個視覺有點新鮮。
還挺好玩。
“別長時間維持這個姿勢,容易腦充血。”
榮峥兩只手放在他背上,把他給扶起來了。
對母親應岚道:“媽,您替我盯着他一下。冰敷的時間一定要夠,要不然明天起來肯定要腫。”
他爸是指望不上了。
“嗯。放心吧,我會看着點的。你自己上班也要注意身體,勞逸結合,別太累了。”
榮峥點點頭,“嗯。”
榮絨:“……”
這難道就是現世報?
他之前因為他哥感冒咳嗽看得緊。
現在輪到他了。
…
俗話說,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榮絨倒是沒被涼水給塞了牙縫。
不過,就在他腳崴的第二天,收到了VERSA官方的郵件。
是通知他通過VERSA特聘調香初步的報名甄選,通知他關于初賽時間地點的一封郵件。
上輩子,榮絨也收到了這麽一份郵件。
內容也是一模一樣的,時間、地點都沒有任何的變動。
關鍵是,他上輩子沒有腳受傷這一出,而VERSA特聘調香師的初賽地點,不在符城,是在距離符城有稍微一點距離的常明市。
在出行上可能不太方便。
沒關系。
初賽的時間是在四天後。
四天後,他的腳應該就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至少,榮絨是這麽以為的。
誰知道,就在比賽臨近的前兩天,為了阻止跳進浴缸去釋放自我的薄荷,榮絨把小家夥從浴缸裏給抱出來的時候,腳底打滑……
別問,問就是屁股差點摔成兩半,腳也疼得不行。
至于貓……
早在他要摔的時候就從他懷裏輕盈地跳了出去。
站在洗手間門口,歪着腦袋,“喵?”
像是在奇怪為什麽它的鏟屎官沒一起跟上來。
嘲諷效果拉滿。
榮絨但凡一時半會兒站得起來,只怕都要把孩子抓住胖揍一頓。
…
榮峥下班回到家,上樓換了件衣服,準備下樓吃飯。
出了房間,就瞧見榮絨扶着腰,一步一挪,往樓梯口挪去。
行動之慢,是他爸就算到了八十歲都走不出的遲緩步伐。
小薄荷走在他的前面,時不時地停下,歪着小腦袋,等一等身後的老父親。
榮峥倚在門上,擡手看了眼腕表。
五分鐘過去了,他家的走廊,他弟還沒走完。
薄荷已經趴在地上打呵欠了。
“你腰怎麽了?”
榮絨轉過頭,語氣幽幽,“哥,我把薄荷過繼給你吧。”
聽見自己的名字,已經眯成一條縫的薄荷艱難地睜開眼,“喵?”
榮絨瞪着它,威脅它道:“別喵了!再喵就把你過繼給你大伯!”
榮峥:“……”
小家夥眼睛一閉,前爪跟後爪往地上那麽一伸,整個人癱成長條狀的餅,睡着了。
榮絨看了就更來氣了。
榮峥走了過來,“你腰到底是怎麽回事?要請梁醫生來家裏看看麽?”
梁醫生一來,不得問他為什麽摔的?
“不,不必了,不需要。”
拒絕三連。
榮峥忽然明白了過來,“是小家夥闖的禍?”
“別提了。這家夥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喜歡上在浴缸裏做自己。我抓住訓了幾次,都沒用。”
上輩子榮絨出租房一共也就那麽丁點大的地方,蹲洗手間裏洗個衣服,後背都會時不時碰到東西的那種擠,當然不可能有浴缸這種奢華的物件。
薄荷估計從小到大,浴缸是個什麽也沒見過。
榮絨自然也就沒有貓竟然在浴缸裏釋放自我的這種土豪煩惱。
也不是知道是他太寵了,還是小家夥徹底放飛自我了,剛開始的幾天還挺乖,讓吃貓糧吃貓糧,讓不許上床就不上床。
聽話的不行。
現在不行了,這兩天都到處撒尿,标地盤。
關鍵是他每次教訓的聲音大了,他爸媽就會把薄荷給抱走了,說崽子還這麽小,能懂個什麽。
榮絨是充分體會到了在育兒觀念上兩輩人的嚴重分歧。
榮峥一聽,心裏就有數了。
估計是要麽是抓貓的時候摔着了,要麽就是把貓給抓到的時候摔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是腰怎麽了,是摔倒屁股了。
要不然他剛剛建議請梁醫生上家裏來一趟,不會拒絕連連。
榮峥看了眼睡在地上,還輕聲的打着呼嚕的小家夥,“貓怕水。你下次把你浴缸裏水放起來。它跳個幾次,發現每次下去發現是濕的,自然也就不會再跳進浴缸裏了。”
榮絨眼睛一亮,“貓怕水,我怎麽沒想到呢!今天晚上洗過澡之後,我就把浴缸給把水蓄上。我看它明天還敢不敢再跳進去!”
睡夢裏,薄荷的小爪子抖了抖。
…
吃過晚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裏看綜藝。
榮絨剝着荔枝,把他明天要去常明市的事情給說了。
客廳裏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哈哈哈哈哈。”
電視裏傳來藝人誇張的搞笑聲。
“惟善,把電視聲音關小一點。”
榮惟善立即拿過遙控,把聲音給調小了。
起身的時候,還把睡在他邊上的薄荷給驚動了。
小家夥茫然地睜着一雙琥鉑色的眼睛。
榮惟善在它的小腦袋上揉了揉,它也就又眼睛一眯,一眯地睡着了。
榮母把自己才剛剛拿起,才剝了個口子的荔枝給放回了盤裏。
她看向榮絨,“你說你明天要去常明市?”
榮絨把剝了的荔枝放進嘴裏,點了點頭,“嗯。我參加了VERSA全球特聘調香師的網上招募,入選了,官方郵件通知我後天去參加初賽。我得提前一天到,要不然時間太趕了。這幾天薄荷可能得麻煩媽還有爸照顧一下了。”
榮絨沒把薄荷托付給它大伯。
因為榮峥……怕貓。
是的。
薄荷它大伯對貓毛倒是不過敏,可是怕貓。
不是怕到不敢靠近的那一種怕,而是絕對不會上手去摸的那一種怕。
據說是因為他小時候被貓撓過,他自己倒是沒留下什麽心理陰影,他哥卻是打那以後,就沒上手撸過貓。
也因此,在家裏面,薄荷是最怕榮峥的。
因為只有榮峥不吃它撒嬌、賣萌的那一套。
應岚:“後天就要去參加比賽,明天要走,你到今天才跟我們說?”
榮絨楞了幾秒,不太确定問道:“……我應該,昨天就說?”
對于出門需要提前知會一聲這件事,對于榮絨而言,不太有這方面的經驗。
上一世他去常明市,也只是在出發的當天,跟吳姨知會了一聲,就一個人帶着行李,開車出門了。
吳姨自然會替他告訴他爸媽,還有他哥。
他在常明市足足待了半個月。
去逛了常明市大大小小的花市,也把城內城郊的各種景點都玩了個遍。
爸媽原本就不怎麽管束他,就算他小半個月沒有回家,他爸媽也沒有打電話催過。
只有臨近開學的時候,他哥打來電話問他是不是學業也不要了。
是近乎質問的冷漠語氣。
可想而知,他們的那通電話愉快不到哪裏去。
他本來計劃隔天就回去,接了那通電話之後,一直在常明市待到了開學前的前一天才回家。
隔天,就搬去了學校的宿舍。
他以為,對于他去常明市這件事,爸媽應該跟上輩子應該,不會放在心上,今天之所以會說,也是因為他去常明市的這幾天,薄荷得有人照顧。
但是……爸媽的反應好像跟他預想得有點……出入?
…
榮絨那麽一問,反倒叫應岚沉默了。
這陣子,他們一家人都過得很高興。
她害怕自己一旦說出了什麽話,惹得絨絨不開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又會回到從前。
榮惟善跟妻子有着一樣的顧慮。
畢竟,他們先前有過太多次的争吵。
他也有點顧忌,擔心他們的說教會把小兒子又一次将從他們身邊給推開。
榮峥卻沒有他爸媽這些顧慮。
他打破一室的沉默。
“你一個在校生,要一個人出遠門去參加比賽,你覺得不需要提前幾天跟家裏知會一聲?”
大概是覺得大兒子的語氣過于嚴厲了,榮惟善打圓場,“呃……其實,要是換成平時,你是要出去比賽,或者還是出去玩,我們肯定不會反對的。不過你這次腳受了傷。我跟你媽,還有你哥,也是擔心你。”
榮絨垂下眼睑。
他從來不知道,上輩子爸媽對他的放任裏,隐藏了這麽多的小心翼翼。
怕過多的幹涉會惹得他不高興,就連關心他都得照顧他的情緒。
榮絨笑了笑,“嗯,我知道。爸媽,抱歉呀,這次讓你們擔心了。下次出門,我一定提前跟你們說。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榮絨坐到母親的身邊,挽着她的肩膀,将腦袋輕輕靠在母親的身上。
應岚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媽沒有生氣,媽就是擔心你。你腿上的傷還沒好,一個人出門在外,太不方便了。要不然這樣,我跟你你爸陪你一塊去?
你去比賽,我跟你爸就待在酒店裏等你。等你比完賽了,我們再一起回來,你覺得怎麽樣?”
榮絨求助地看向他哥。
VERSA調香師的選拔非常嚴苛,他們會對參賽選手做各種比賽前的觀察跟調研,會從方方面面去判斷,參賽者究竟有沒有成為VERSA調香師的資格。
其他的先不說,要是主辦方得知,他連參加比賽都帶着爸媽,第一印象就足夠糟糕透頂了。
誰會聘用一個沒有斷奶的奶娃成為公司的調香師?
榮峥:“常明市距離符城開車至少要三個小時,爸前段時間才剛出院,不合适坐那麽長時間的車。”
應岚眉心微蹙,“可是讓絨絨就這麽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他腿上還有傷,媽實在不放心。”
榮峥倒是覺得沒什麽。
吃點苦,對男孩子而言算不了什麽。
“你明天準備幾點出發?”
“我買的七點多的動車票,應該六點多就要出發吧。”
“動車?你這種情況,還打算坐動車?絨絨啊,你是不是不知道動車暑期能有多擠?而且你長這麽大也沒坐過動車……”
“喵~~~”
榮惟善忽然揚高的音量,把睡在他邊上的小薄荷給吵醒了。
小家夥從沙發上躍下,小短腿輕盈地邁了幾步,鑽進它的貓窩裏,卷起尾巴,繼續睡。
“我坐過。高三那年暑假就坐過了。”
他一個人,買了張動車票,去了一個濱海城市,玩了好幾天的沖浪。
榮惟善張了張嘴,“啊”了一聲。
這就,有點尴尬了。
應岚在榮絨的手背上拍了拍,“抱歉,是我跟你爸過去總是忙手頭上的工作,對你太疏忽了。你要是想去,就去吧。不過,明天得讓你哥送你去動車站。到了之後,安頓好,就要給我跟你爸打電話報平安。
參加完比賽,你要是不想馬上回家,想在那裏玩一趟再回,也行。
只是還是那句話,一定要給我跟你爸電話。
還有,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謝謝媽!”
榮絨高興地抱了抱母親。
榮絨去常明市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第二天。
榮峥開車,送他去的動車站。
睡了一覺,榮絨的屁股倒是好多了,就是腳昨天那麽一摔,又給腫了回去。
不過好在,不算特別疼。
而且現在是夏天,可以穿拖鞋,等後天去參加比賽,再穿得稍微正式一點就可以了。
榮峥陪榮絨在等候大廳一直坐到了他所乘坐的班次開始檢票。
正式檢票前,榮峥把他從車上拿下來的一個小小的禮品袋,遞給了榮絨。
榮絨在下車前,就注意到了榮峥手裏拿了一個禮品袋,他還以為他哥是要帶去公司的,給哪個客戶的。
榮絨從榮峥手裏接過禮品袋,“我這還沒有通過初賽呢,就有禮物收啊?”
“不是什麽值錢東西。”
榮絨把手放在榮峥的胸口,笑了笑,“誰說的?這可是哥的心意呢,哥的心意,最寶貴了。”
廣播大廳播放榮絨所乘坐的班次開始檢票。
榮峥把手中的行李箱交給他,擡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揉,“去吧。路上小心。等安頓好了,給我跟爸媽打個電話。”
“好。”
榮絨揮了揮手。
從包裏掏出動車票,刷票進去了。
動車上,榮絨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路過一位大叔的幫忙下,替他把他的行禮箱給扛上了行李箱架。
榮絨在位置上坐下。
他打開他哥交給他的禮品袋。
裏面,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
蜜汁熟悉。
有點像是某個鐵盒的縮小版呢。
榮絨打開鐵盒。
果然,裏頭裝的全是薄荷糖。
還真是……
一點驚喜都沒有呢。
不過,是他哥的風格了。
榮絨剝了一塊,送進嘴裏。
為了不影響前後左右的乘客,沒把哨子糖給吹出聲。
他把鐵盒子放在小桌子上,對着這一盒的薄荷糖,拍了一張。
上傳到朋友圈——
哥哥再也不用擔心我低血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可愛問榮絨跟哥哥這麽筆直筆直的,什麽時候才能進展到感情線。
哈哈,為哥哥跟絨絨操碎了心。
其實,如果有小可愛留意,會發現,榮絨對哥哥以前是一直有誤會的。他前世經歷的那些,注定他這輩子不會太輕易去觸碰感情的。他先前是躲在洞裏的小狐貍,現在,他在一點一點,從洞裏鑽出來。
所以大家可以看見,他跟哥哥的相處,越來越自然。
從純粹的兄弟情,到逐漸産生變化,是需要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榮絨會愛上一個人,除了榮峥,他還會把他的崇拜,信任,再給到誰呢?
還有,如果這個世界上,還能夠有誰,能夠撩得動榮峥,講真……
除了絨絨,其他人真沒這本事了。
絨絨是最強釣系~~~
他們是彼此的軟肋跟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請大家再耐心等一等喔。
不會很久啦。
也就是這幾章的事情了。
筆芯。
—
今天身體舒服很多啦~~~
繼續大粗長噢。
筆芯~~~
—
跟你們說件好笑的。
我在碼字麽。
崽崽睡在邊上的椅子上。
然後,我就聽見我女兒在邊上哼歌。
轉過頭一看,就看見我女兒給崽子身上蓋着抱着套,摟着它,唱《雪絨花》——
“雪絨花,雪絨花,清晨迎接我開放,小而白,潔而亮,向我快樂地搖晃……”
哄貓咪睡覺。
笑裂~~~~感謝在2021-07-1413:35:15~2021-07-1513:33: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艾戈戈戈、龍夏奈何、amane、枯柳貪歡、31499251、53714053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嗑糖超标了51瓶;零°、夢清幽10瓶;兔小白9瓶;傅九8瓶;996瓶;無處不在的影子~、風花雪月、⊙..⊙淺色、47588253、旺仔、路人甲2號5瓶;塵絲3瓶;So·嫣然、你你你好、依淺2瓶;紅茉、竟然卡在了這裏、打烊.、钰钰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