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談過戀愛?
第40章 、你談過戀愛?
榮絨臉型偏小,五官漂亮。
只是他先前總是留着過長的發型,給人的感覺總是比較冷郁,不大好親近,特別是當劉海過長,把眼睛都給遮住,氣質上更沉郁了。
現在理成了寸頭,更加突出了他的五官。
黑色的T恤,稱得他的皮膚更加白皙。
榮絨的眼珠不算是特別黑,眼神卻很亮,很有靈氣,鼻梁高挺,整個人就像是從陰翳的角落,走到了陽光下,氣質都明朗了起來。
就像是陽光下筆挺的小白楊。
英氣勃發,少年氣嗎滿滿。
榮峥:“很精神。”
榮絨笑了笑,眼睛明亮,“我也這麽覺得。“
除了小時候,夏天太熱,給小孩兒理過光頭,榮峥已經很多年沒看見榮絨理過這麽短的頭發了。
當年那個手抓着馬桶的邊沿,全身只包着紙尿褲,非要把小手伸進裏面玩水的小破孩,現在已經是個勃發的少年了。
榮峥放下手中的手機,從辦公桌後頭走出,“中午要在這裏吃麽?”
“不了。哥你應該很忙吧?我等會兒回家給爸媽做了午飯,去趟醫院,順便再來公司一趟。不過我應該就不上來了,哥你到時候讓劉哥下去拿一下。”
他哥這麽忙,他還是把食盒給放樓下前臺就好,這樣他哥可以抓緊時間休息。
榮峥皺眉,“做飯這些事情可以交給吳姨。至于我這邊,我可以吃外賣或者食堂,何必你親自跑來跑去這麽麻煩。”
“我也不是天天做。就這兩天,等爸出院了我也就不做了。這是給病人的特殊待遇,哥你只是順帶的。”
這兩天,VERSA報名結果應該也快出來了。
“睡美人”最重要的鳶尾根的精油他已經有了,接下來,只需要把“睡美人”調配出來就好了。
然後,他就可以安心等着VERSA全球特聘調香師初賽的通知。
榮峥從母親應岚那裏聽說了,榮董事長最近變得十分挑剔。
吳姨做的菜,他很少有吃一半的。
怕被發現,就偷偷地把菜分給隔壁病友,隔壁病友的家屬拎了水果來到榮父病房道謝,這才東窗事發。
就是榮絨做的飯菜,每次都吃光了。
跟個老小孩兒似的,盡跟妻子、兒子鬥智鬥勇了。
如果榮惟善身體健康,就在家裏賞賞畫,種種花的,平日裏跟老朋友打打高爾夫,釣釣魚,榮峥肯定不讓榮絨每天都這麽折騰。
眼下病人最大。
榮峥眼露無奈,“這兩天天氣熱,做好防曬再出門。”
榮絨彎了彎唇,“好。”
…
中午,榮絨拎着食盒來到醫院探望榮惟善。
榮惟善跟妻子應岚兩個人,一個坐在病床上,一個坐在病床旁,吃着水果,看綜藝節目。
兩個人瞧着不像是住院跟陪護,倒像是在酒店的房間裏度假。
榮絨走進病房,夫妻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小兒子理了個寸頭。
以前夫妻兩人就不大喜歡榮絨的發型,不是前面劉海過長,遮住了大半眼睛,就是發型太特立獨行,實在不是他們這一輩能夠欣賞的了的。
只是孩子喜歡,他們就一直沒敢提,怕說了孩子該嫌他們煩了。
這一回,榮絨自己主動把頭發給理了,瞧着帥氣又精神,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夫妻兩人被驚訝到了。
驚訝之餘,湧上心頭的就是高興。
這個發型,可比以前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發型強多了。
榮惟善的主治醫生過來查房,瞧見了,也覺得寸頭很适合這位榮家二少,由衷地誇獎了一番。
醫生、護士出去後,榮惟善嚷嚷着,等出了院,他也要去理個寸頭。
應岚幫着榮絨把食盒,還有從家裏帶來的空碗給一一擺在折疊小餐桌上,“絨絨是臉小,模樣又長得出挑。理了寸頭又帥又酷。有小夥子的那種精神頭,好看。
網絡上不是有一句話麽,寸頭才是檢驗帥哥的唯一标準。你啊,顏值不夠,還是不要往上湊了。回頭被記者拍到,還以為你犯什麽事了,回頭影響公司股價。小峥這兩天好不容易穩定的公司的股價,你還是不要添亂了。”
“幾個意思?怎麽的?絨絨理寸頭就是帥小夥,我理寸頭就是勞|改|犯了?”
可把榮父給氣壞了,“我難道長得不帥麽?我要是不帥,絨絨跟小峥兄弟兩人的模樣能一個賽一個地出挑?”
應岚給父子兩人把飯給盛上,“幸虧兩個孩子自己争氣。”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別往自己的老臉上貼金啦。
榮董事長說不過妻子,又不能朝妻子發脾氣。
這個氣啊。
中午怒而幹掉兩大碗飯。
…
吃過飯,榮夫人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收起。
榮惟善利索地從妻子手裏把小桌子接過去,給放到一邊去。
榮絨一點也不意外。
從小到大,他爸的求生欲,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榮絨笑着進洗手間把食盒跟碗給洗了。
應岚轉頭不見了小兒子,就猜到小兒子去洗碗去了。
昨天也是榮絨做了午飯、晚飯送過來,又把碗給洗了。
應岚趕緊去了洗手間,她伸手把榮絨手裏的碗給搶過來,“放在那裏給媽洗就好了。你去休息,看電視,吃水果,都行。”
榮絨把應岚手裏的碗給拿了回來,“不用。這才幾個碗?我在……”
榮絨差一點脫口而出,自己上輩子在餐廳打工的時候,洗的碗可比現在多多了。
餐盤又大又沉。
常常一天下來,手臂都疼得根本擡不起來。
應岚因為榮絨的話給分了神,她眼露困惑,“什麽?”
榮絨笑着搖搖頭,“沒什麽。”
把手裏的碗洗幹淨後,娴熟地瀝了水,給放到一邊,“總之,就這麽幾個碗,我來就可以了。爸等會兒該午休了。爸午休了,您也回去,好好睡一覺。敷個面膜,或者是去美容院做個SAP什麽的再過來。要是太累了,您就留在家裏休息就好。
總之這裏有我,您不用太擔心。”
應岚欣慰小兒子的長大,同時心裏頭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莫可名狀的難過。
明明絨絨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從來也沒有離開過自己的身邊,可是,總覺得孩子好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吃過很多苦。
“媽,您這是……您怎麽了?”
榮絨又把一個碗給洗幹淨,轉過頭,瞧見應岚泛紅的眼眶,吓了一跳。
他擡手想要擦去母親的眼淚,想起自己手裏還有洗潔精泡沫,趕忙把手裏的泡沫用水給沖洗幹淨。
應岚摸着絨絨的頭發,感受着掌心的微刺感。
絨絨小時候頭發又黑又密又軟。
一眨眼,就這麽大了啊。
應岚眨去眼底的水氣,“沒什麽,媽就是……覺着我的絨絨長大了。”
榮絨長舒一口氣,“您吓我一跳。”
接下來,榮絨沒再讓母親碰碗。
他把應岚給“趕到”了沙發,給她手裏塞着遙控,讓她看看電視就好。
“絨絨,過來。”
榮絨洗完碗,從洗手間裏走出,聽見應岚叫他就坐了過去,“怎麽了,媽?”
應岚看着榮絨眼底的兩圈青色,很是心疼,“這兩天都沒怎麽休息好吧?辛苦你了。”
榮絨彎起唇,“不辛苦。就是做個飯,再送個飯。”
應岚胸口抽疼,那種莫名的疼痛感又來了。
應岚拉過榮絨的手,“你爸吃了藥,等會兒也該午睡了。趁着等會兒你爸睡覺,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過來。你爸這兒我來陪。”
母子兩人都想說服對方回去休息。
榮絨:“就爸能把宇宙飛船都給震得從天上掉下來的呼嚕聲,您昨晚上能睡好?還是我留在這裏吧,我昨天晚上睡過了,而且睡得可好。”
雖然也還是會做夢,不過好歹是睡了的。
他爸睡覺會打呼,響得同一樓層的榮絨都能聽見。
只要是聽見呼嚕聲的當晚,榮絨第二天一準能瞧見他把爸從客房裏出來。
應岚被逗笑了,“小聲點,別讓你爸爸聽見,聽見了又該生氣了。”
榮絨眨了眨眼,“嗯,不讓爸聽見。”
在吃藥的榮惟善喝下一口溫水,吞下喉間的藥,語氣幽幽地道:“你們母子兩人以後說悄悄話,音量能象征性地小一點嗎?”
他這一字不落地全給聽見了。
榮絨笑着道:“好。下一次我改進。”
榮董事長仰頭,怒而咽下一顆藥丸。
母子兩個人對看一眼,都笑了。
…
應岚還是沒拗得過小兒子,先回去休息了。
榮絨一個人陪在病房。
起初,他陪着他爸一起看綜藝,不一會兒,響起榮董事長能把宇宙飛船都給震落的打呼聲。
榮絨把病床搖下,給他爸把被子給蓋上了。
榮絨脫了鞋,躺在隔壁會客廳的沙發上,聽着隔壁他爸震天響的呼嚕聲,給他哥發了一條音頻。
“提不提神?”
榮峥沒回。
榮絨也沒指望他哥秒回。
這個點,他哥應該在午休。
意外的的是,兩分鐘後他哥就給他回了。
榮峥:“剛才市場部經理在我辦公室。”
榮絨:“……不要告訴我,哥你外放了?”
榮峥:“嗯。”
榮絨:“爸會追殺我們兩個吧?”
榮峥:“我想市場部經理應該沒有厲害到聽打呼聲的聲音,就能辨別出是榮董事長的能力。”
接着,又發了一條。
榮峥:“提神。”
榮峥:“今日份咖啡可以省了。”
這是在回答他開頭,提不提神的那個問題呢。
榮絨手裏頭握着手機,笑得不行。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他哥是這麽一個冷幽默的人?
不一會兒,可能是覺得這樣打字太費時間了。
榮峥發了個視頻過來。
榮絨接了。
“爸睡下了?”
“睡了。飯吃了,也吃了藥,還看了綜藝,後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哥你看,爸是不是面色紅潤有光澤?”
榮絨就跟彙報工作似的,一五一十地跟他哥說了。
這是為了讓榮峥放心呢。
他起身,走到病房,把視頻對着他爸,病床上,榮父仰着頭,嘴巴微張,因為睡着了,臉龐泛紅,還真的有那麽點面色紅潤有光澤的意思。
不過,看得出來,父親确實被照顧得很好,睡覺的時候神情是完全放松的,面容平和。
榮峥沒在視頻裏見到母親,“媽回去了麽?”
“嗯。你聽爸這呼嚕聲,媽昨天晚上肯定沒睡好。我就讓她回去休息了。”
“辛苦了。”
榮絨回到會客廳,抄了一個抱枕,腦袋枕在上面,人躺下去,雙手舉着手機,鏡頭怼着臉,“是挺辛苦。爸這呼嚕聲,一般人真遭不住。也是這醫院抗震效果強,要不然早就該被震塌下了。”
這孩子,太損了。
榮峥眼底染上笑意。
“哥,中午爸媽因為我吵起來了。”
“嗯?”
榮絨摸了一把自己的寸頭,“我理寸頭太帥,勾起了榮董事長的勝負心。”
“請轉告榮董事長,為了他病情的穩定,放棄這種無用的勝負心。”
榮絨笑出了聲,笑得畫面都在亂晃。
又因為他爸睡着了,榮絨不敢笑得太大聲。
“哥你賠我肚子。”笑得他肚子都疼了。
“叩叩叩——”
榮峥的辦公室被敲響。
榮峥跟電話那頭的榮絨說了一聲,“等一下。”
“好。”
榮峥擡眼,是榮惟庸跟榮惟平兄弟兩人。
其中,榮惟平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劉幸一臉着急地跟在他的後面,“抱歉,總裁。我跟兩位榮總說過,您在午休……”
“沒事,你先出去吧。”
劉幸歉然地看了上司一眼,關上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的門一被關上,榮惟平就像是一節失序的火車頭,他猛地沖向了榮峥,面目猙獰,“是不是你!”
視頻這頭,榮絨唇邊的笑意倏地收起。
他聽出了,剛才那道憤怒的聲音的主人,是他小叔。
是警方已經開始找榮惟平問話了,所以榮惟平來找他哥的麻煩了?
緊接着,他聽見他哥在電話裏頭道,“遲點聊。”
不一會兒,榮絨手機裏發送進來一條新信息。
榮峥:“警方找過小叔了,爸那裏你先替我瞞着。”
榮絨:“好。放心,醫院有我。”
兄弟兩人達成共識,不能再讓父親的身體受到刺激。
榮峥看着對話框上,榮絨打下的這一行字。
片刻,鎖了屏。
榮惟平剛剛沖向榮峥的剎那,最後關頭還是被榮惟庸給攔下了。
榮峥這一次會報警,榮惟庸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讓他意識到,榮峥這一次是真的動了真格。
也讓他猛地認知到,他的侄子不似他的二弟,榮峥不像他的二弟那樣重視家族親情。
榮惟庸自己也并不是全然幹淨的,在幺弟已經折進去的情況下,他當然不敢把榮峥得罪得太狠了。
被榮惟庸攔下,榮惟平胸口火氣更盛,他眼神陰冷地盯着在給人發信息的榮峥,“怎麽?心虛了?這是給保安處發信息呢?還是給警察發信息,說我威脅你人身自由了,啊?你踏馬說話啊!”
在一個晚輩面前這樣氣急敗壞,大爆出口實在太有失身份了。
榮惟庸心底失望。
榮峥沒有要否認的意思,他直接開口承認了下來,“是我打電話報的警。”
榮惟平眼睛倏地赤紅,他額頭青筋暴起,握拳的手猛地襲向榮峥。
“惟平!”
榮惟庸這一回攔得慢了一些。
榮峥挨了榮惟平的這一拳,唇角見血。
榮惟庸心裏頭大罵小弟太蠢。
蠢得沒了邊。
這個蠢貨!
他難道不知道惟善心軟,只要去惟善跟前哭一哭,鬧一鬧,惟善還真能狠下那個心,把他送局裏不成?
現在可好,把人家寶貝兒子給打了!
榮惟庸心裏頭頓時湧上一股無名火,以及深深的絕望。
小弟這一回,怕是真要折進去了。
…
榮絨收到他哥的微信,就開始了一系列的動作。
他把先是把父親榮惟善的手機給調成了靜音。
又給家裏的吳姨打了電話,告訴她今天誰上門來也不要開門,還讓吳姨把母親應岚的手機給拿遠一些,等她睡醒了,再把手機交給她。
把家裏的傭人吳姨給吓了一跳,忙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別是榮先生出了什麽事情……
直到電話裏榮絨向他解釋,因為母親這兩天沒怎麽休息好,所以想讓她好好休息,好好睡個覺。
榮夫人平日裏電話是挺多,上門拜訪的人一直也沒少過。
這兩天夫人一連陪了先生兩晚,确實應該好好休息。
榮絨這麽一通解釋,這才讓吳姨放了心,并且在電話裏保證,今天一定會讓夫人休息好,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到夫人。
有吳姨在,母親那邊應該暫時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榮絨又到護士臺,跟值班護士知會一聲,他爸在午休,如果有訪客,就請轉告對方,他爸中午就已經出院了。
這是為了以防他爸的那幾個兄弟姐妹又過來找他爸打親情牌。
榮家是醫院股東,盡管這位榮二少爺提出的要求有點古怪,護士還是照辦了。
就算是提前跟護士臺那邊打了招呼,榮絨還是不大放心。
他可太了解他爸那幾個兄弟姐妹的尿性了,護士說的話他們未必會信,到時候肯定還會執意地要求去病房看一看。
為了以防萬一,在榮惟善醒了之後,榮絨就以請他吃下午茶為由,把人給哄下樓,到處轉悠了一下。
昨天榮絨陪在醫院的時候,也陪着榮惟善到處轉悠轉悠,四處溜達了下,榮惟善倒是沒起疑。
一直到查房的醫生給榮絨打電話,榮絨才陪着榮父上了樓。
他那兩個姑姑也确實是來了。
聽說榮父已經出院了,兩個人不信,直接去了病房。
果然病房裏一個人也沒有。
兩人又分別給榮惟善、應岚夫妻兩個人打電話,電話一個也沒有打通。
兩人是又急又氣,臉色很不好看地走了。
這些,都是榮絨向護士打聽到的。
“謝謝護士姐姐。”
榮絨把從樓下咖啡廳買的蛋糕跟咖啡送給前臺的值班護士。
年輕的小護士被榮絨的這一聲姐姐給酥到了,紅着臉,小聲地回,“不,不客氣的。”
…
榮峥今天來得比昨天要早。
傍晚時分就來了。
他今天的提早,就跟他唇角的傷一樣,惹人矚目。
病房內的兩大一小都剛吃過晚飯,都坐在沙發前看綜藝。
見到榮峥唇角的傷,榮夫人驚得站起身。
榮惟善盯着榮峥臉上的傷,“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搶人家女朋友,沒打過人男朋友所以挂彩了?”
如果這傷出現在榮絨的身上,夫妻兩人都不可能會這麽驚訝。
關鍵是,這傷竟然出現在大兒子的身上。
要知道,榮峥可是連叛逆期都沒有的人,更不要說跟人打架鬥毆了。
榮絨把電視綜藝的聲音給調小,“我哥要是能沖動到搶人女朋友,他都不可能母胎SOLO這麽多年。”
他甚至覺得,沖動什麽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在他哥身上。
他哥這個人,一直都很理性。
“誰說我一直都母胎SOLO?”
“你談過戀愛?”
房間內的三人齊齊出聲。
榮峥:“……”
他倒是不知道爸媽還有小弟對他的感情生活如此關心。
“大學的時候有過比較欣賞的一個異性。”
榮絨好奇地追問,“後來呢?”
榮峥淡淡地道,“我覺得對方能力不錯,邀請她去我當時創業的那家公司上班,對方拒絕了。”
榮絨沉默。
萬萬沒想到,故事竟然是這種走向。
不愧是工作狂人設。
人家對異性有好感是要把人追到手,他哥……
是要把人成為下屬,讓人為他賣命???
老天保佑,那個女生最好是那個時候并沒有喜歡他哥,要不然未免也太慘了。
榮惟善語氣疑惑,“那你這不是還是沒談成戀愛麽?你這就連喜歡也算不上吧?會有小夥子喜歡一個姑娘,喜歡到把她發展成為下屬的麽?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見了她,只想把她娶回家當老婆?”
來自老父親的吐槽最為致命。
榮峥:“……”
沉默啊。
沉默是今日的病房。
話題不可避免地跑偏了。
應岚跟父子三人生活了這麽多年了,能不知道這三人打得什麽主意?
她冷着張臉,“你們父子三人少插科打诨的。榮峥,我問你,你嘴角的傷,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瞞不過。
榮峥也沒想過要瞞。
榮峥今天來醫院,就是為了坦白來的。
就算是他今天不說,爸媽遲早也會從新聞媒體得到小叔被警方調查的消息。
榮峥于是把他報警,警方已經在立案調查小叔榮惟平的事情,以及今天發生在辦公室,他跟小叔榮惟平之間的沖突簡要地交代了一遍。
他主動坦白,總好過他父親在全然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驟然從其他人口中得知要好。
榮峥報警調查榮惟平,以及榮惟平很有可能要面臨牢獄之災這個消息,對于榮惟善跟應岚夫妻兩人的沖擊太大了。
只不過,夫妻兩人沖擊的程度全然不同。
對于應岚而言,僅僅只是太過意外,她內心其實是支持大兒子這麽做的。
她的小叔子這些年胃口越來愈大,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應岚擔心遲早有一天,這個炸|彈會把整個榮氏集團都牽累進去。
現在,榮峥報警了,她的小叔子這一定|時|炸|彈算是安全拆除了。
當然,她知道,惟善對這件事恐怕那麽容易接受。
許久,榮惟善出聲道:“小岚,絨絨你們先出去。小峥留下。”
“惟善……”
“小岚,讓我跟小峥談談。”
一旁的榮絨出聲道:“媽,我們先出去吧。讓爸跟哥好好談談。”
應岚憂心忡忡地望了眼丈夫跟大兒子,随榮絨出去了。
病房房門被關上。
…
“做得好。”
榮峥倏地擡眸。
他神情微愕地看向病床上的父親,“爸?”
“你小叔被立案調查的消息,遲早會被傳出去。這兩天,你自己要做好準備,不能讓投資人對我們因為你小叔這件事,失了信心。
還有那些被你小叔掉包了的鋼材,工人的安全作業器械,一定要及時全部都換上合格的産品,不能讓那些信任咱們榮氏的戶主,為我們榮氏工作的工人們寒了心。”
榮峥點頭,“我知道的。”
事實上,在他昨天報警後,他就已經交代了公關部,全面做好交關。
媒體記者那邊,也已經打過招呼,不會對小叔被立案調查這件事進行大肆報道,務必将影響降到最低。
工地那邊他當初在質檢組上交小叔購買的那批鋼材跟工人的安全設施設備有問題後,他在保留證據的同時,就已經做了全面的替換。
榮惟善對大兒子的辦事能力心裏頭有數,也就沒有再做其他的叮囑。
他擺了擺手,略顯倦意地道:“你也出去吧,臉上的傷記得讓醫院的醫生或者是護士幫你處理下。還有,讓你媽進來。”
榮惟善低喃道:“讓她進來,陪陪我。”
榮峥看了眼父親臉上的倦容,還是低聲地說了句,“抱歉。”
他讓父親難過了。
榮惟善倒是淡淡地笑了,“道什麽歉?你摁着你小叔吃回扣,掙那昧良心的錢了?放心吧,爸還沒老糊塗。”
如果惟平沒有對小峥動手,而是過來向他認錯,他或許還會有那麽一點愧疚。
現在……
他心底實在生不起什麽愧疚的心思。
相反,有一種終于掙脫了某種枷鎖的輕松感。
這些年,他一直在為惟平兜底,擦屁股。
他累了。
榮峥出了病房,向等在病房外的母親轉達了父親榮惟善的意思。
應岚眼底掠過一絲驚訝,卻又不至于太過意外。
惟善心軟,可絕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應岚眼露自豪。
她的丈夫,果然沒讓她失望!
“媽,絨絨呢?”
榮峥在四周看了看,沒見到榮絨。
“說是去給你拿藥去了。我打電話問……”
榮峥道:“我給他打吧。您進去陪陪爸。”
應岚猶豫了下,“也好。”
推開病房的門,進去了。
…
榮峥給榮絨打電話。
鈴聲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了。
“哥,我在郭醫生的辦公室。你來一下。”
榮峥聽見“郭醫生”三個字,心尖微跳了下。
榮峥挂了電話,搭乘電梯,來到郭醫生辦公室坐在的樓層。
辦公室的門沒關,榮峥在門扉上敲了下。
“進來。”
怎麽是絨絨的聲音?
榮峥走了進去。
原本背對着門口方向的榮絨,坐着轉椅轉了一圈。
他雙手戴着醫用手套,坐在辦公室的一張轉椅上,對進來的榮峥笑了下,“坐吧,榮總。今天由本醫生,對您進行一對一的服務。”
榮峥:“郭醫生不在?”
“嗯。另外找護士開藥太麻煩了。剛好在走廊上碰見郭醫生,郭醫生聽說我要碘伏跟棉簽,就說他辦公室有。我跟着他來到辦公室,結果他臨時有事被護士給叫走了。”
榮絨把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郭醫生辦公室的原委簡單地說了遍,對榮峥道:“榮總,坐呀。”
榮絨用眼神示意榮峥坐他對面。
榮總并不是很想坐。
榮總想走。
榮絨挑眉,“看樣子,榮總好像對本醫生的醫術不大信得過啊。”
榮峥:“……郭醫生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麽?”
榮絨笑着,露出一口潔白的牙,“沒有。不過,他出的是急診,肯定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來吧,榮總。咱們速戰速決。”
榮峥:“……”
榮峥最終還是認命地在榮絨的面前坐了下來。
榮絨用手打開複合碘消毒棉簽,從中取出一根棉簽棒。
榮絨手中的棉簽在榮峥的面前晃了晃,“來了喔。如果痛的話,可以喊出來喔。”
榮峥:“……”
“如果太痛的話,也可以哭的。”
榮峥微嘆了口氣,“榮絨,閉嘴吧。”
“好呀。”
榮峥是又好氣又好笑。
笑容扯動唇角。
倏地,傷口微涼。
沾了碘伏的棉球棒,被輕輕地塗在他的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嘤!!!
瘋狂心動!!!
WULI絨崽是個小天使叭?是叭,是叭?
…
哥哥是故意挨下那一拳的,苦|肉計,懂的嗷?
PS,哥哥沒談過戀愛哈,就像是榮爸吐槽的那樣,他就沒對誰真的動過心。
他是一個工作狂來的,如果不是絨崽,他應該就是跟工作結婚啦(bushi)
—
家人們,請允許我原地表演一個滑跪!
昨天新章節出來的時候,有寶寶對榮崽的新發型不大滿意。
我尋思着,寸頭不是很精神,很好看嗎?
為什麽有的寶寶連連擺手,一臉拒絕。
後來,我靈光一閃,忽然反應過來,好家夥,我是不是……把平頭等于寸頭了?
實不相瞞,我寫的時候是搜過圖片的,我還以為自己沒弄錯。
結果,度娘誤我!!!
我就搜了下關鍵詞條,好家夥,發現平頭比寸頭要長,寸頭才是最短的。
絨絨就是把頭發推平,理了個最短的發型,因為這個發型最涼快,也最省錢。
我已經把昨天的章節做了小小的修改啦。
崽理的是最短的寸頭。
我的錯,對叭起~~
感謝在2021-07-0912:46:16~2021-07-1012:42: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餘生歸夢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卿時2個;asqu、顧星禹、31499251、52790543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與北極星相遇69瓶;顧飛、闕雲夕。、無處不在的影子~、赤白、妞妞、龍夏奈何、派派、5320659810瓶;娴娴寶貝6瓶;Aliy5瓶;你你你好、崽崽3瓶;有錢哥哥的小棉襖、51617308、45958122、羊寶貝崽崽2瓶;不渝、木風蕭蕭、紅茉、晉江官方賬號、頭發多多多、竟然卡在了這裏、安妮詩娟3377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